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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初唐:我与武曌争皇位 第195节

马车停下,青色的车帘掀开,一个笑呵呵的中年胖子,有些臃肿的,从车上下来。

一身的湖蓝色丝绸长袍,头上戴一顶黑色璞帽,笑起来跟个笑面佛一样的人物,正是东阳县城数一数二的豪族刘氏族长刘几。

刘几正了正衣领,然后侧头,看向一旁的护卫,低声说道:“老实的呆在这里,哪都别去。”

说到这里,刘几稍微停顿,低声,恶狠狠的说道:“若是你老子我出不来了,你就给你老子我乖乖的进牢房去,以伱现在的这幅模样,人家也看不出你是我崽子……这样,你或许还能逃过一劫。”

“阿耶,不用如此小心的。”刘道侧目低头,同样压低声音说道:“只要你我父子同心,整个东阳顷刻间就会天翻地覆。”

“闭嘴!”刘几转过身,目光看着面前的云德楼,冷冷的说道:“你老子我要求不多,你在行事之前,稳上一步,就一步,多想一想,你就知道你我如今究竟是何等的危险。”

说完,也不敢儿子刘道究竟什么反应,刘几直接迈步走向了云德楼大门。

一入门,刘几便听到一阵阵熟悉的寒暄声。

眼睛一扫,就已经将楼内的所有人全部都扫进了视线里。

千牛卫虽然只有十几个人,但他们在这里,这些东阳的这些头面人物虽然在窃窃私语,但声音很低。

“延极兄,久违了!”一个穿着黑色水波纹丝绸长袍,三角眼的中年男子,这时候从一旁凑的过来,对着刘几低声招呼。

“简安兄,久违了!”刘几赶紧拱手,然后凑到了徐灼身侧,压低声音问道:“今日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向不出门的你老兄今日也来了。”

“能不来吗,再不来就要被人……”话说到一半,徐灼话音立停,指着门口的方向说道:“延极兄,你看,你那位准亲家来了!”

刘几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一名穿着浅青色无纹官袍的清瘦中年人走了进来,神色庄肃,目不斜视。

这位赫然正是东阳县学祭酒程子谱,程子谱的长女已经和刘几的儿子定亲,等到今年九月,两家就会完婚。

刘几下意识的朝程子谱走了过去,然而程子谱却根本看也不看他,直接从他的身边走过,朝着二楼楼梯就直接走了上去。

站在楼口的千牛卫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根本看也不看程子谱一眼,就让他直接过去。

“延极兄,这是怎么回事儿?”徐灼有些诧异的凑了过来。

刘几摇摇头,一脸什么都不知的模样,但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稍微回过神,刘几看向徐灼,低声说道:“简安老弟,有些事情,他们这些官场中人,和你我所知是完全不一样的,就像昨夜之事……”

刘几点到即止,昨天晚上的事情,所有人来讲,都是一个禁忌,谁都不敢随意提起,唯恐招惹祸患。

徐灼默默的点头,然后拱手,转身看向其他人,找其他人去寒暄去了。

刘几站在原地,看着二楼楼口之上。

县学祭酒程子谱原本就不是太看得起他,即便是他如今已经是东阳数一数二的豪强,但依旧很少给他好脸色看。

这不奇怪,程子谱虽然只是在东阳任职祭酒,但是他在洛阳和长安还有不少故友在朝中任职。

刘道如果真的要走官途,那么必须要求到程子谱的头上。

哪怕程子谱是他儿子的未来岳丈,他们刘家的姿态也得低一些,毕竟当初这门婚事最早程子谱就不是太同意。

是刘家找了一家又一家的媒人,满城的官吏豪商能请托的几乎都请托了遍,是程家的女儿最后点头,程子谱才勉强答应下来的。

看着二楼消失的程子谱的背影,刘几不免有些猜度,如今东阳城中出事,这老头难免不会有什么歪脑筋。

不过现在这时候,刘几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现在甚至都弄不明白,这仅仅是一夜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让整个东阳一夜间彻底变色。

根据昨夜县衙暗线传回来的消息,法曹参军黄子铭被识破,他在主簿李定一的命令下,直接用毒蛇杀人,随后立刻便潜出了县衙。

之后他刚刚逃到废塔那边,千牛卫的人就已经追杀了过去,就像是他们一直在紧紧跟着他一样。

这样的想法,让刘几几乎一夜都没睡好。

他甚至担心,会不会在自己夜晚熟睡之际,官兵直接杀进庄子,然后烧杀劫掠……

不过情况还好,官兵没来,儿子也将庄子里面的不该存在的人全部都藏了起来、

如此,到了第二天,接到县衙的邀请之后,刘几这才不得不进城。

一进城,他就收到了更多的消息。

天阴教布置在整个东阳城内的所有精锐,在昨夜损失大半。

传消息的人也仅仅知道个大概,对于更多的信息知道得也不清楚。

昨夜很早城中就开始宵禁了,一些隐秘的暗道,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出。

坐着马车在城中缓行,刘几莫名的有种被人时刻窥伺的感觉。

紧张之下,四下观望,刘几突然发现,他的儿子刘道,竟然也跟化作护卫,一起混进城来。

不漏痕迹的责骂了儿子几句,刘几死死的将他带在身边,不敢让他有任何的轻举妄动。

或许在刘道看来,自家阿耶有些太过胆小,有些杞人忧天,但只有刘道自己才知道,一旦朝廷中人认真起来,他们究竟有多可怕。

当年他们在睦州,数万人的军队,仅仅在一夜之间,就彻底的分崩离析。

原本强大无比的大总管,尚书仆射最后直接兵败身死。

甚至如果不是大总管最后以命相拖,即便是圣主她老人家,也未必能够脱身。

正是因为如此,刘几才会对朝廷如此的忌惮,尤其是在昨夜李绚抵达之后,仅仅是一夜的时间,他们在整个东阳的布局就被撕碎大半。

……

二楼最东侧宁静典雅的房间里,房门打开一道缝隙,一张纸条被无声送了进来。

余泽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然后才将纸条送到了李绚手上。

站在窗户的李绚,接过纸条,眼睛一瞥,就将纸条揉成了一团。

他的目光落在了停在云德楼最西边的那道高大威猛,长满了络腮胡的中年护卫身上。

【刘道,婺州东阳人,十八岁,天阴教婺州东阳分堂堂主,先天真种巅峰。】

刘氏父子竟然一起来了!

李绚他不得不承认,这两父子的做法的确有些出乎意料。

但也仅此而已。

原本他以为,这两父子今天要么两个全来,说明李绚之前的判断完全出错;要么就是两父子只来一个,毕竟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然而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两父子竟然做出了最坏的选择。

两父子竟然都来了东阳城,但一个出现,一个暗中藏着,哪怕李绚没有提示词条,也足够证明这两父子的天阴教徒的身份。

如此一来,只要李绚愿意,他反手就可以将这两父子全部彻底的压死。

“下官东阳祭酒程子谱,请见南昌郡王千秋。”一个平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让李绚的神色不由得一肃。

等待已久的人终于来了,李绚转过身,稍微收拾一摆,然后开口:“祭酒请进!”

门开,一个穿着浅青色从九品官袍的县学祭酒从外面走了进来,其人身材修长,仪态儒雅,看到李绚,双手前拱,认真行礼:“下官东阳县学祭酒程子谱,见过南昌郡王,王爷千秋。”

“昨日已经见过了,先生不必客气,请起。”李绚伸手微微虚托,脸色真挚。

东阳县教谕是和六曹参军平起平坐的人物,执掌整个东阳的一切科举文化事宜。

县学,是整个东阳最高的学府,县学祭酒在同样儒学一界,地位仅次于教谕。

李绚即便是身为当朝郡王,该尊敬的时候,也是需要尊敬几分的。

“下官有罪!”程子谱直接一挥下摆,然后出乎意外在李绚面前直接跪了下来。

“先生这是做什么?”李绚吓了一跳,赶紧让至一旁,同时诧异的目光看向了余泽,眼神中满是询问。

“不管有什么事,先生先起来。”余泽赶紧走过来要将程子谱扶起,谁想到,程子谱竟然直接摇头拒绝了。

程子谱看着李绚,面色严肃,跪直身体,拱手,说道:“下官有罪,下官明明早知刘家的狼子野心,竟然还和其成为结为儿女亲家……下官有罪,罪在不赦,还请王爷责罚!”

李绚的脸色的眼神中,微微露出一丝疑惑,但脑中灵光一闪,他们就明白了过来。

这是昨夜一场血淋淋的杀戮之后,所造成的直接影响。

人心已经被扭转了过来。

第290章 大义灭亲,人心所向

云德楼最左侧的房间之内,李绚面色肃穆的盯着程子谱。

上上下下,一寸一寸的打量。

直到片刻之后,李绚才走到了一旁的圆凳旁坐下。

侧身望向窗外,明亮的天空下,一朵朵的淡云飘在天空。

“程祭酒,本王不得不承认,你的确给了本王一个意外的惊喜,本王原本是想劝说你,回去之后和刘家子解除婚约,仅此而已,没想到你竟然给了本王这么大的惊喜,本王一时竟也有些不知所措。”李绚有些好笑的笑了起来。

自从知道县学祭酒和豪族刘家定亲之时,李绚就已经打上了这个主意。

昨天一夜时间,李绚将刘家在整个东阳的关系网络全部摸了个遍。

县学祭酒程子谱是李绚第一个针对的目标,然而李绚还未有出手,程子谱就已经登门认罪。

不管里面有几分真假,这终究是一件好事,虽然原本的计划被打乱,但说到底,程子谱不过是李绚一整个计划的一环罢了。

一个经过精心算计的点。

在关键时刻,其他的砝码一步步的抛出,而程子谱将会成为最后彻底压垮刘几心里的生死螺旋。

……

“伱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李绚侧头看向程子谱,神色肃然。

“下官是十年前,调任东阳任县学祭酒的,彼时,刘家子还年少,但为人聪颖,求学甚笃,下官也竭力教授,彼辈笃学不倦,学才惊人,不几年,便已远超同辈,甚至有赶超前人之象,故而下官开始教其作诗……”

“可是其人的诗作有所不妥。”李绚淡淡的问道,但实际他已经完全明白了。

为人处事,总有些东西你是没办法作假的,就必须作诗。

言为心声,诗以咏志。

诗词一道,最容易看出人的本性,尤其是年轻一辈,尚无太多城府,更是如此。

李绚少时就不曾多做诗文,原因就在于此。

在自己无法控制的情况下,他宁肯做一个匠人,也不要去做什么天才。

“王爷请看。”程子谱从身上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朝李绚低了过去。

李绚一看,面色立刻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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