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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初唐:我与武曌争皇位 第490节

冀嚣眉头一挑,立刻紧跟上来,低声问道:“贤侄此言何意啊?”

李绚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开口问道:“叔父,这水师战船可能全部出海作战?”

“这个自然,这些战船虽然在飓风中受创不轻,但如今两月过去,该修复的已经全部修复,而且做了更大的加固,足够涉海东渡。”冀嚣稍微停顿,看向李绚问道:“可这和舟山海寇有何关系?”

“有件事情,小侄知,叔父自知便足够了。”李绚看了身后众人一眼,然后才低声说道:“根据消息,舟山海寇已经在暗中谋划,在大军离开杭州之后,出兵攻袭杭州,然后在大军试图返回之时,中路突袭。”

“嗯?”冀嚣的眉头瞬间就紧蹙了起来,眼睛一转,他就明白了其中的玄机:“贤侄是说,我们在东渡之前,彻底的将舟山海寇给解决掉。”

李绚淡淡的笑笑,没有再回答,而是看着眼前的四桅大船,低声说道:“叔父,我们到船上去看一看吧。”

李绚虽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但冀嚣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神色立刻就兴奋起来。

……

巡视一番大船之后,冀嚣带着李绚前往校场,查看正在进行的募兵。

这一次前往新罗,有一些身上有伤的,年纪大的水卒,是无法跟随战船跨海东渡的,他们要留在杭州守家。

如果再算上海上船员折损,额外招募四百水卒都有些少,但没办法,兵部给的名额就这些。

重新回到水师大堂,冀嚣让人上茶之后,便挥挥手,将手下全部赶出。

到了此时,冀嚣才看向李绚说道:“有件事情。不知当不当与贤侄说。”

“叔父请讲?”李绚有些诧异的看向冀嚣,他们两家的关系有什么不能说的。

“不久之前,兵部的一些故友来信,说杭州袁使君要调离了。”冀嚣的一句话,让李绚脸上满是惊讶。

袁嘉祚做调任了,他在长安的时候怎么没听到风声,而且为什么传信的是兵部的人?

“不只是袁使君,越州段都督同样要调离,不过段都督很有可能是调回中枢,至于袁使君,就不大好说了。”冀嚣忍不住的摇摇头。

“东南格局要变了。”李绚的神色已经完全肃然了起来,随即微微摇头感慨:“其实这件事,小侄本应该早就想到的,天阴教覆灭,各州官员先后都受到了封赏,如何会漏掉统帅一切的段都督,至于袁刺史,他在杭州的任期本就快到了。”

袁嘉祚在杭州任期之内,体恤百姓,打压豪族,兴修水利,发展文教,百姓富足,士绅得利,以致于天阴教在杭州民间很难真正发展起来。

如今,任期到达,袁嘉祚肯定评价上等,上调是必然的。

“关键是后继者何人。”冀嚣稍微向后靠了靠,然后轻声说道:“若是在早先,为叔也不担心这些,但如今东海王之事爆发,若是有人来杭州搅风搅雨,很多事情就不好说,而皆是你我都在东岛,若要有人在后面做文章,那么你我都将有大麻烦。”

冀嚣是杭州水师都尉,他的根在杭州,如果有人趁着他离开杭州的时候,搞小动作,那么他会很麻烦的。

李绚虽然是在婺州任职,和扬州不搭界,但因为今秋天阴教平息甚早,所以婺州和扬州之间的商贸往来,比以往时候,还要更加繁盛。

这里主要的原因在于,袁嘉祚曾经下令,杭州府大幅度的降低了婺州船只过关的关税。

一旦这则命令有变,那么婺杭水运必然受到极大的影响。

更别说,在平灭天阴教一战中,杭州隗氏出力甚多。

若是有人要从隗氏身上搞小动作,威逼利诱,要挟构陷,李绚也防不胜防。

李绚轻轻的敲了敲桌案,面色严肃的说道:“朝中大局,中枢一旦抵定,你我便没有任何置喙余地,你我能做的,就是扎好自己的篱笆,至于其他的,只能见招拆招。”

说到这里,李绚稍微停顿,看向冀嚣说道:“叔父,如今对朝廷而言,最重要的,便是今日的秋收。大军离开之后,秋收立刻便进入紧要之刻,若是有人胡乱作为,搞乱了秋收,那么不仅东岛战事要受损,甚至明年为吐蕃作战的准备也要受损。”

“如此,你我便有足够的时间了。”冀嚣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本身和东海王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但防不住,有的人非要让他和东海王扯上关系。

如果真的如此,以皇帝对东海王的猜忌,即便是他也少不了要被扒下半层皮来。

“此事真正的问题不在你我身上。”李绚微微摇摇头,看向堂外金黄色的黄昏光芒,轻声说道:“不管是谁来杭州,所做的第一件事,无非就是立威,而且是要立的堂皇正大,不能靠阴谋手段,既然如此,那么这个立威的对象,就必须要和天阴教和东海王有切实的关系,如此……”

“贤侄怕是要去陆府走一趟了。”冀嚣看向李绚,李绚微微点头。

东海王如今究竟可能会和谁人有联系,谁家最后可能会被找出来抄家灭族?

整个杭州,能够处理此事的,只有陆元明。

王谢顾陆朱张,吴越十六世家最上层的六家。

相比于关拢家族,吴越十六世家相互联姻往来的时间还要更久。

“那小侄现在就去。”李绚直接站了起来,对着冀嚣严肃的拱手道:“叔父小心,舟山海寇如今虽只剩残兵,但如今,还有九百天阴黑卒至今仍旧杳无音讯,慎之,慎之。”

听到这里这么说,冀嚣的脸色骤然一变,站起身,对着李绚拱手:“多谢王上提醒,下官谨记在心。”

“告辞!”李绚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冀嚣一直将李绚送出了水师驻地,然后对着身边的亲信,低声喝道:“击鼓,聚将。”

杭州水师,气氛骤紧。

……

长街之上,李绚缓缓的起马而行,身后周乾等人无声的护在身后。

四周来往的一众人等,在无声无息之间,就被排除开李绚四周。

李绚丝毫没有在意这些,他只是随意的随马而行,心里却在思索,天阴教消失的那九百训练有素的黑卒,究竟去哪了。

当初天阴教在起事之前,总共训练出了四千黑卒,五百驻守总坛,五百进驻睦州,一千四百人直插歙州,还有一千六百人放在了婺州,越州和杭州。

其中婺州七百人被李绚杀了个干干净净,但藏在越州的五百人和杭州四百人,加起来一共九百人,却在战后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

杭州府和越州府的人,虽然一直在积极的找寻这批人,但这些人却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越州府的那五百人倒也罢了,但是杭州府的四百人,原本应该是在章婉玉的指挥下,但后来方云秀死在了李绚之手,章婉玉就转去了婺州,这批人就留在了方云秀之手。

后来天阴教覆灭,章婉玉归顺李绚,文复之远行吐蕃,这批人,就被文复之安排潜伏了下来。

至于究竟潜藏在什么地方,甚至就连章婉玉都不清楚。

这并不是媱后在防着章婉玉,而是她将这批人手完全安排到了文复之的手上。

毕竟文复之才是媱后真正信赖的继承人,保住文复之,为他留下复起的底蕴,是媱后必然会做的。

甚至原本,她将章婉玉她们前来杭州,本就有着为文复之转移主意的目的。

当时,有从湖州调来的一千役卒,就藏在从睦州到杭州的必经之地上,一旦章婉玉和叶绾绾带着人从睦州撤往杭州,那她们一群人,最终可能没几个人能活下来。

所以,要找到这些黑卒。

不管是他们现在已经随着文复之远走吐蕃,还是说潜藏起来,更待他日,又或者这些人已经完全落入到了东海王的手里……

妖僧无嗔死了,东海王在整个东南,就再没有任何得力的棋子了吗?

李绚心里异常果决的否定了这个答案。

东海王在杭州肯定还有别的人手,这人虽然没有妖僧无嗔和李怀念那么重要,但他一定是有的。

刚想到这里,李绚的眉头顿时一紧,因为在这个时候,一股辛辣之气,突然从侧边的酒楼厨房传出,瞬间就张牙舞爪扑向了路上的无数行人。

李绚和一众千牛卫,还有他们胯下的高头大马也是一样。

但人知道闭住呼吸,可马就不会。

瞬间,十几匹高头大马,顿时就无比的焦躁不安了起来。

就在这人潮拥挤的大街之上……

第604章 假作救人,狠下辣手

人潮拥挤的大街之上,十几匹高头大马瞬间开始的躁动不安起来,脚下的马蹄更是随时想要急速狂奔起来。

马上的千牛卫立刻抚摸身下坐骑脖子上的鬃毛,低声细语,竭力的去安抚它们,但不知道那股气息究竟是什么,十几匹高头大马的眼中,极短的时间就已经蒙上了一层红光。

“拔刀,警戒。”李绚并不是很激烈的一句话,在场所有千牛卫,没有丝毫犹豫地拔出腰间的千牛刀,刀刃锐利逼人,马匹在一瞬间更加的躁动。

前方不远处酒楼二层,两名中年人正对坐饮酒。

一人刚刚举杯,立刻就被反射过来的刀光晃的迷住了眼睛。

对面之人,同时转头看去,立刻就看到了一片如林的长刀,他愣住了,然后有些难以置信的转身,看向对面之上:“关兄,那是什么人,在扬州的大街上直接拔刀,太过飞扬跋扈了。”

对面关兄的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他勉强的笑笑,说道:“文贤弟,那是南昌王出行,或许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吧?”

文贤弟微微摇头,面色正直的说道:“那也太过招摇了,随意出行,就带一队千牛卫,数十人,穿锦衣裘服,招摇过市,而且这里也不是婺州,关兄,你这个杭州录事参军可不能置之不理啊!”

录事参军,职掌总录众曹文簿,兼举弹善恶,纠劾不法,通御史事。

关参军微微摇头,脸色虽然已沉,但神色却还有迟疑,目光继续望向不远处的长街上。

并不妄动。

……

刀光闪起,长街上的百姓立刻惊慌了起来,尖叫同时,下意识就要四散奔跑。

就在此时,一只青色的小瓷瓶突兀的飞到了半空中,李绚指劲一点,小瓷瓶立刻碎裂开来。

一股白色的粉末立刻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开,转眼间,十几匹高头大马,还有附近的百姓,同一时间被白色的粉末笼罩。

一股刺鼻的味道直扑所有人的嗅觉中枢,几乎是控制不住的,一个喷嚏直接打出来。

“阿嚏!”附近四周的百姓,还有众人胯下的坐骑,同时不由得打出了喷嚏。

也就这一个喷嚏,十几匹高头大马眼里的红色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马匹转眼间就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传令,千牛卫查察逆贼,所有百姓不得妄动,但有肆意乱为者,即刻诛杀。”李绚冰冷的声音,瞬间在整条长街上蔓延开来。

四周正在奔跑的百姓,刹那间就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千牛卫,封锁两侧出口,任何人等,不经检查,不许离开。”李绚手一挥,千牛卫之中,立刻东西分出两队人马,快速的打马,朝着南北而行。

长街上的百姓,这个时候迅速的让于两侧,一个个的脸色惊慌,却又不敢乱动。

李绚翻身下马,站在长街上,看着侧面的酒楼,他一挥手,周乾立刻带人冲进了酒楼之中。

很快酒楼的老板,还有厨师,伙计,已经被周乾带着千牛卫押了出来。

周乾快速的来到李绚身侧,低声在他耳边细语几句,李绚一听,眉头不由的一挑。

“你们说,是有人让你们在这个时候,用那种调料的?”李绚抬头看向老板和厨师,两人赶紧同时点头,李绚皱了皱眉头,问道:“可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模样?”

酒楼老板立刻看向厨师,厨师有些畏缩的说道:“就是普通长相,普通模样,没有任何特殊?”

“咦?”李绚诧异的看向厨师,眼睛一眯,似笑非笑的说道:“刚才那番话,谁教你这么说的?”

“呛啷”一声,周乾匹练一样的长刀就已经架在了厨师的脖子上。

“小人,小人……”厨师支支吾吾的,神色闪烁。

李绚神色一冷,慢慢的走到了厨师面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才又看向一旁的酒楼老板,眼神阴冷的问道:“他家住何处,家中还有何人,想必你应该都清楚吧,现在立刻带千牛卫堵门抄家,所有一众家人,全部以通逆下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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