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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初唐:我与武曌争皇位 第509节

附近数州,都在登州都督府都管辖范围之内,权利之重要远超吴州和越州。

邓良不可能不知兵丁士卒调动的规矩,只是多年来,在登州和附近诸州之间行事无所忌惮,附近诸州也并不在意,所以他有意无意间忽略了这条规矩。

可是在内地其他各州,可没有这么的习惯。

他真要随意乱来,立刻就会有人已经一顶谋逆的帽子扣到他的脑袋上。

看到邓良沉默下来,李绚心中虽然闪过一丝好笑,但也闪过一丝警惕。

邓良能够说出那样的话,他在登州的肆无忌惮已经隐隐在李绚心中留下印象。

李绚收敛心思,看向窦玄德,沉声问道:“窦翁,如今东岛情况究竟如何,大军何时能全部撤回中土?”

“明年三月底前,除了留守辽东道的大军以外,其余诸军,约两万人会全部撤至登州和扬州附近,进行休整。”窦玄德说到这里,话立刻就停顿了下来,但李绚已经完全听懂。

安东两万大军略作休整之后,会有一部分调往西线,但有多少人会调动,何时调动,这些都是绝密当中的绝密,即便是李绚轻易间也不得予闻。

“至于东岛详情。”窦玄德转头看向了邓良。

邓良立刻拱手说道:“十月初,大军从登州出发,月底赶至百济西岸,夺取仁川城,沿汉江东进,转北汉江,直抵买肖城。其时,我军抵达仁川消息,已被新罗所获,彼辈欲调军阻挡,但却被李都督抓住机会,在其调军之时,从买肖城中杀出,破敌一万,杀贼三千,此一胜也。”

李绚听的很认真,买肖城三战三捷,乃是朝野所获信息,但其中细节,邓良所说还是首次。

“十一月中,大军休整半月,消化后援,新罗亦调军三万主力攻城,彼时,水师已经离开汉江,西行出海,然后南下,新罗军有所不安,再度攻买肖城,攻城甚急,但数日间无丝毫战果,在其后撤之时,李都督遣军出行,一战之下,再度破敌,斩首五千。”

听到这里,李绚微微点头。

新罗人急了。

他们若是只困城不攻,那么还能一些机会,但他们一旦攻城,守城的唐军反而占据了城池之利,加之天寒地冻,强行攻城,不败才怪。

“十一月下旬,新罗人毫无任何预兆直接夜袭买肖城,但好在城中一直警惕,新罗人一万余众突袭攻城不利,最后败退而走,一夜间留下了数千具尸体。”邓良的神色严肃起来。

李绚和窦玄德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一丝紧张之色。

他们如何听不出邓良这轻描淡写的三言两语之间究竟蕴含了多少凌厉的杀机。

“之后,新罗人送上请罪国书,倭国使臣也在之后,和我朝大军汇合,大战底定。”邓良说完之后,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水师除了一开始一战,其他参与不多。

大多数时候,都在是原百济故地沿岸,清州,全州和广州之间游曳,虽然给新罗造成了极大的压力,但终归是没有多攻伐厮杀,战功不足。

“如此,邓兄辛苦了。”李绚站起来对着邓良认真躬身。

邓良赶紧起身,拱手道:“不敢!”

重新坐定,李绚这才抬头看向邓良:“邓兄,不知杭州水师都尉冀嚣和扬州新林府折冲都尉史进,二位在东岛情况如何?”

邓良略微诧异,然后说道:“冀都尉随水师同行,攻伐仁川时颇为建功,只是史都尉?”

“本官来讲吧。”窦玄德突然见过话题,然后说道:“史都尉其实并未抵达东岛,他在平壤道新安州登陆,然后翻山越岭直抵沈州。”

“沈州?翻山?”李绚有些懵,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前去东岛支援吗,怎么去了沈州。

窦玄德轻松一口气,然后看了一旁的常御一眼,常御立刻躬身退了下去。

与此同时,他也让人严密的守在大堂之外,防止任何人等偷听。

到了这个时候,窦玄德才接着说道:“二位贤侄都不是外人,老夫也和二位讲一下实情。”

李绚和邓良立刻一脸受宠若惊的站了起来,拱手道:“窦翁请讲。”

“此番东岛撤军,一是要撤军,减少粮草消耗,二便是要将东岛大军调至西线战争,所以如此,是因为吐蕃天气和东岛有些类似,酷寒难行,中原兵卒多有不适,故而调东岛大军前往。”

说到这里,窦玄德看向李绚,沉声说道:“至于说史都尉,兵部裴尚书有言,若是能有酷寒和高地环境可供练兵,那么练出来的兵卒必定可以在吐蕃纵横无碍,这才有了史都尉此行。”

李绚脸上顿时愕然,克服高原反应,登陆吐蕃和爬高山的确特别类似,只是裴行俭这么早就想通这一点了吗,若是如此,何必去辽东,直接让人攀爬华山不就完了吗?

或许是有些过于求全?

第627章 他问的太多了

眼前庭廊蜿蜒,光影斜长,石径幽深,两侧荆棘密布。

李绚缓步的前行,眉头轻簇,他依旧在思索裴行俭的练兵之术。

一阵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李绚瞬间回神,转身向后,赫然就看到邓良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邓良见过王爷。”邓良很认真的对李绚拱手行礼。

李绚拱手还礼,同时有些好奇的问道:“邓兄不是在堂内和窦翁还有事情要谈吗?”

“已经谈完了。”邓良站直身体,然后又略微拱手道:“邓某有一事,不知可否向王爷相询?”

“邓兄请讲。”李绚温和的笑笑,然后伸手,示意邓良和他并肩前行,同时说道:“能说之事,绚必定知无不言。”

“麻烦王爷了。”邓良轻吸一口气,脚步跟上,然后说道:“下官听闻王爷在杭州查察逆案,事涉嗣英国公?”

“嗯?”李绚脸上的神色顿时一沉,行走间有些诧异的看向邓良,随即恍然的说道:“本王明白了,令尊当年便是英国公的下属。”

邓良点头,略带忧虑的说道:“在先帝朝时,家父从军,便是在英国公麾下征伐辽东,乾封元年,英国公再度征伐高丽,家父仍在英国公麾下效力,故而此次由谋逆之事涉及英国公,家父委托下官询问详情。”

说到这里,邓良停步,然后一拱手,肃穆的说道:“若事涉隐秘,下官就不问了。”

“也没有什么隐秘不隐秘的。”李绚摆摆手,然后说道:“英国公在杭州案中,涉足不深,不过是交友不慎,略有池鱼之灾罢了。”

邓良的神色略微舒缓了一些,然后问道:“还请王爷细讲。”

“嗯!”李绚指了指前面小院的石台,邓良立刻点头。

很快,两人在石桌两侧坐下,李绚这才开口说道:“嗣英国公有一同窗好友薛璋,两月前就任杭州法曹参军,抵达杭州之后,不数日,便已和萧山县尉文旭走的极近,甚至接受了其所赠一座价值不菲的庄园,后文旭率无生黑卒和舟山海寇夜袭杭州城,虽攻入杭州城中,但旋即就遭覆灭。”

邓良微微点头,这其中的玄机,他也曾经听人说起过。

原本是东海王手下的无生道黑卒勾连舟山海寇,攻伐杭州城,但却被朝中算计,南昌王和杭州刺史来敬业早有准备,一战之下,彻底倾覆了舟山海寇和东南的东海王势力。

一战肃清了杭州外海的一切隐患。

琢磨着李绚所说,邓良有些不解的问道:“然而嗣英国公好友是嗣英国公好友,和嗣英国公有何关联?”

“薛璋在初任杭州法曹参军之时,便曾暂住英国公府杭州别院,后来搬迁至文旭所赠庄园之中,在这其中,文旭也曾在英国公别院住过一夜……

不久前,文旭被捕获,他被捕获的地点,便在英国公别院,嗣英国公这才被牵涉其中。”

李绚三言两语将这整个过程当中所有和李敬业涉及的地方,全都讲了出来。

“所以说是无妄之灾。”邓良有些感到好笑,但又有些无奈。

若是换作其他人家发生被逆贼潜入之事,官府随便问上一两句便会离开,甚至主动配合,提前举报,朝廷还有奖赏,但偏偏是李敬业,这下子就麻烦了。

“嗣英国公虽只是眉州刺史,但其人精通军略,善谋得断,再有军中一众旧部,若是有人此时出言陷害,那么嗣英国公麻烦不小。”李绚的神色带起一丝担忧,仿佛真的在为李敬业担心一样。

“假的终归是假的,英国公,嗣英国公,对朝廷,对陛下和天后都忠心耿耿,如何会与谋逆勾连,他日若是有人出言构陷,朝中重臣必定会据理力争。”邓良对着李绚拱手,然后说道:“多谢王爷提醒,在下省得了。”

“校尉心中有数便可,此事虽然有些麻烦,但也不算什么大事。”李绚摆摆手,说道:“如今重点还在西域吐蕃,如今东征已近尾声,校尉不知是否有心往西面跑一趟?”

听到李绚提及吐蕃,邓良微微摇头,说道:“下官虽然有心,但也有自知之明,吐蕃之事和海上征伐大不相同,下官如果前往西线,恐怕不仅难以立功,恐怕还会因为种种原因,耽误大军行进,如此,反倒不是一件好事了。”

李绚有些诧异的看了邓良一眼,随后感慨道:“的确,这世上能有如同邓兄这般清醒的人已是不多了。”

邓良有些苦涩笑了笑,有些事情也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的。

邓良稳了稳心思,随后转口问道:“下官之前听王爷和窦翁提及,王爷并不打算立刻去见新罗请罪使和倭国国使?”

“嗯!”李绚眉头微微一皱,邓良问的也有些太多了,不过他还是点头道:“新罗人历来反复无常,言辞无信,年初之时,便已有派遣请罪使来唐之事,但后来请罪使还在长安,彼辈便已经勾连百济降将,再行叛乱。

如今虽然我朝大军后撤,但明年要与吐蕃有战,届时新罗动向如何……”

李绚冷笑一声,邓良微微赞同点头。

新罗人对契约之事历来没有尊敬之心,今日应明日反,常有之事。

“故而,这新罗国使需要暂时凉一凉,更何况有倭国国使打底,让其心慌一阵也是好事。”李绚一句话说出,邓良立刻就明白了李绚心中的盘算,有些忍不住好笑起来。

“至于倭国国使!”李绚的神色立刻肃然起来:“此番大军能够在东岛三战三胜,我朝军士勇悍自然是其中原因,但也不可否认,倭国此时的动静,给了新罗极大的压力,这才让其第二次,第三军攻伐买肖城,最后功败垂成。”

“的确如此。”邓良轻吸一口气,他是切身参与者,如何看不透这里面倭国的作用。

李绚抬头,看向头顶的明月,然后转向东方,沉声说道:“新罗反复,小人行径,但倭国同样狼子野心,觊觎甚大,此番立功而来,难免不会狮子张口,故而本王觉得,还是应该稍微缓一缓,等其心平气和,再与其相会。”

李绚的嘴角带起一丝冷笑,新罗和吐蕃,这两个国家,都不是什么善茬。

也就是他忌惮于朝中之事,否则亲自登陆新罗,说不得就要彻底的覆灭新罗,然后窥伺倭国也未必不然。

“王爷所言甚是,下官受教了。”邓良有些感慨了站了起来,对着李绚拱手道:“多谢王爷指点,下官就不打扰王爷休息了,告辞。”

李绚站了起来,看着邓良离开的背影,突然神色淡漠的看向苏宝同,说道:“宝同,若本王没记错的话,那位邓都督,当年他从一州司马,建功提升为一州刺史,还是在邢国公麾下吧?”

“是的。”苏宝同神色复杂,说道:“当年祖父先任神丘道行军大总管,平灭百济,后任辽东道行军大总管攻伐高句丽,后因粮草不计,被迫退兵,登州都督邓久光便是在那时由登州长史,升为登州刺史一职的。”

“你看,令尊如今虽然被封为武邑县公,但职司不过是尚辇奉御,如今便已经被人遗忘,你就站在本王身后,人家甚至连多问你一句都没有,其心如何,昭然若揭啊!”

李绚说完之后,转身朝着小院走去,只有苏宝同还愣愣的站在原地,双拳紧握。

回到小院之后,李绚坐在书房,此时,已经有几份密信放置在桌案之上。

李绚一一打开阅读,扬州这段时间的事情,已经尽数在他的掌握。

随后,李绚又写了几封回信,便洗漱休息去了。

到了第二天,等他早起之后,桌案上的书信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

一整天的时间,李绚安排千牛卫接替了新罗请罪使和倭国国使的内院守护,同时检查了二者携来的国书,略作整理之后,便立刻让人发往长安。

此番大唐撤军,三战连败的新罗立刻又重新振奋起来,此番虽是第二次请罪,但请罪国书上缩写内容和上次别无二致,其心已然昭然。

反倒是倭国国使,国书上所写内容和联系与道真和尚所商谈别无二致。

通商,求学,然后便是册封天武王之子,为倭王世子。

如今的天武王虽然有好几个儿子,但真正用心培养用来接替王位的只有一个。

天武王并不担心自己的传承会出现什么问题,他的兄弟能杀光的,都已经被他杀光,同辈已经没人能抢夺他儿子的王位,他更担心的,其实还是他孙子的王位。

除非他肯狠心将除继承人以外的其他儿子全部杀光,那么他的孙子依旧要面对叔伯争位的局面。

所以,他在想,从他开始,每一任的王子都请大唐予以册封,如此之下,即便那是百年之后,有大唐在上面压着,他的那些儿子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李绚看透了天武王的想法,但也同样猜透了道真的算计。

他让天武王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孙子辈的身上,但却忽略了近在咫尺的威胁。

至于说册封之事,大唐难道真的在乎什么人来当这个倭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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