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剧中的王牌特工 第1400节
“武福辉的事,我要一个解释。”
张安平的声音更冷了,这也符合他一贯护犊子的做派。
王天风很了解张安平的性子,知道张安平是真的生气——武福辉有可能是共党,但也有可能不是,以张安平的性子,只会选择相信后者,无他,因为这是张安平的学生。
就如林楠笙在延安丢掉了张安平苦心营造的情报网,通过了审查后依然能呆在张安平身边——张安平对他带出来的这些学生,对和他一起战斗过的嫡系,总是有最大的宽容。
所以,他选择了另一个“套路”:
“绑匪明面上的负责人是伍立伟。”
转移话题,尽可能的为刑讯争取时间。
张安平自然明白王天风的用意,但依然敏锐的注意到了“明面上”这个古怪的前缀。
“怎么回事?”
他意识到了为什么会出这个纰漏——“聪明人”将伍立伟摆出来当做了靶子,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敢冒险与狼共舞、与虎谋皮。
这个可能是张安平从未想过的,以至于好端端的布局出了这么大的问题。
其实这个瞒天过海的计划,房名辉是参考张安平假死脱身而想出来的,但张安平手里的情报有限,压根就没有意识到这点——如果他意识到了这点,也不至于吃这么大的亏!
“伍立伟天刚亮就找的我……”
王天风娓娓道来,说起了伍立伟找他的经过后,肯定的说:“以我的判断,他不可能是真正的负责人,真正的负责人另有其人,所以他才被推出来当枪。”
一抹自嘲在张安平嘴角浮现:
“千盯万盯,终究是疏忽了。”
“好好的一个人才,可惜了。”
王天风心说岂止啊——根据罗展的说法,今天他见到的几个绑匪都是些人才。
可惜人才都被裁撤了。
当然,这锅他不会甩到张安平的身上,也不认为是张安平的错误。
至于是谁的错误,他更不可能去想!
一番话消耗了足足二十多分钟,张安平虽然很急,但却只能任由王天风在拖延,现在又轮到他将话题重回正轨了,他问:
“那么,武福辉呢?”
毫无疑问,这依然是贯彻人设。
王天风用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回应:
“岑痷衍,现在就在伍立伟他们的手上。”
张安平的目光骤凝:“消息,确定吗?”
“伍立伟说……”
王天风巴拉巴拉的说了起来——无非就是老岑便是地下党的代表,直接去找伍立伟他们谈判之类的话。
这个结果张安平早就猜到了,但还是做出了关心的举动,他很清楚王天风在拖延时间,等着武福辉开口。
他心里急,可再急,也只能被王天风“牵着鼻子走”。
就如他没有进刑讯室一样——他护犊子的人设决定他必须关心武福辉,但作为一系掌权者,他必须维护王天风,所以在王天风来之前,他不能进刑讯室。
地位,决定选择,面对王天风,不符合身份的举动,必然会引来怀疑。
待王天风好不容易说完,张安平用带咬牙的口吻道:“无论如何,岑痷衍,必须带回来!活着带回来!”
王天风点头后,再次继续转移话题:
“罗展,你记得吧?”
张安平看着王天风不语。
罗展,他自然记忆深刻——当初的鲁莽,后来的粗中有细,被王天风看中特意从上海区调到了局本部情报处,这样一个有意思的人,他岂会忘记?
甚至张安平暗中布置过策反,但根据执行者的报告,罗展不具备策反的条件,这才作罢了。
“他怀疑武福辉有问题——我让他过来?”
其实王天风还是在拖延时间。
他在赌,赌刑讯室能逼迫武福辉开口。
当然,如果是冤枉的,那也没什么——对王天风来说,没有人是不可以牺牲的,包括他自己。
深深的看了眼王天风,张安平道:“我去观察室,让罗展……”
话还没说完,刑讯室里飘来了屈服的声音:
“我招……”
“我招……你们想问什么,我都招。”
王天风那张万年古井不波的脸上,出现了一抹难得的轻松。
不善言辞的他,为了拖时间说这么多的话,真的真的不容易啊!
他转身试图推开刑讯室的门进入其中。
张安平眉头一挑,阻止了王天风的动作:
“听一听里面怎么说。”
第811章 答卷
武福辉是张安平带出来的学生——他的学生多的很,最受重用的是第一批跟着他从南京跑上海的,这些人目前也是站的最高的一批。
但这并不意味着其他的学生能力比不过他们,只不过是因为他们在恰当的时间跟上了张安平罢了。
而武福辉,在张安平的视角中,就不弱于林楠笙他们。
只不过他没有林楠笙他们的运气好罢了。
所以,在武福辉受刑到喊着“我招”的时候,张安平反而不怎么担心了。
因此,他唤住了王天风。
但在王天风的视角中,这是张安平失望的表现——学生通共,作为一个护犊子的老师、作为一个保密局的巨头,确实该失望。
刑讯室内。
负责刑讯的特务在听到武福辉招供后大喜,遂从最简单的问题开始了询问:
“说吧,你是什么时候加入的共产党?”
“民国……嗯、嗯、民国三十、三十、三十二年。”
“为什么加入共产党?”
“我、我是受了蛊惑,不,我是被他们收买的。”
询问在继续,但负责刑讯的特务神色却由最开始的强忍喜意变成了凝重。
刑讯,不止是动刑那么简单,还要确认逼问出的信息是否真实可靠——根据武福辉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负责审讯的特务很容易识别出这是被打急眼后的“招供”。
在武福辉又回答一个问题的时候,他突然爆喝:
“你撒谎——”
随着一声砰响,特务下令:“继续用刑!”
武福辉哀嚎着求饶:“饶、饶了我吧,你要什么你说我答还不行吗?实在不行,看在党国的份上给我一个痛快求你了……”
但求饶在刑讯特务这里根本就没任何作用,遇到心理变态的那种,越是求饶,对方反而越下狠手。
刑讯室外。
习惯于古井不波的王天风脸上出现了黑色。
本以为是问出了东西,原来是被打的胡说八道了!
他倒是没有怀疑——人在被刑讯的情况下,哪怕是受过针对性的训练,痛苦之下也会暴露最深层次、平时遮掩起来的软弱。
武福辉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对身份的招供,明显就是被打的受不了以后最直观的反应。
这意味着他王天风搞错了。
当然还有另一个可能:
对方的心理素质极其的坚韧、坚强,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还保持着理智,并刻意的营造出这种捱不过的假象。
但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意味着短时间内根本打不开突破口。
而卧底的情报是有时效性的,一旦错过最佳的时间段,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张安平此时脸上的失望尽退,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眼王天风后扭头就走,望着张安平的背影,王天风叹了口气,随后推开刑讯室的门:
“到此为止——带他下去治伤,按照出勤负伤算。”
……
罗展心惊胆战的走到了张安平办公室门前,却迟迟不敢喊报告。
别看他现在圆滑了,但实际上骨子里仍然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否则他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敢向王天风“举报”武福辉。
他跟过徐天,现在跟着王天风,两人都是极冷的性子,其他人对这两位长官都怕的不行,可罗展只是尊敬,根本没有怕过。
即便是被徐天曾经一脚踹到了“新兵营”他都不怎么怕徐天。
可不知道为何,面对张安平,他却怕的要命。
而现在偏偏武福辉因为他的原故,遭了不小的罪——张安平这时候找他,他更怕了。
站在办公室的门口,鼓足了勇气后,罗展终于出声:
“报告。”
“进。”
深呼吸一口气后,罗展推门进入。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张安平打量着罗展,不等罗展开口,便率先出声:
“我记得你第一次参加行动的时候乔装的是人力车车夫,当时在日料店门口,有个鬼子点了你——你把人拉半路就给掐死了,丢进了水渠里后跟个没事人一样的又回到了日料店,对不对?”
罗展露出一抹讪笑:“职部当时年轻气盛,太鲁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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