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剧中的王牌特工 第1539节
“不要跟许忠义联系,联系齐思远!”
众所周知,许忠义和齐思远一直不怎么对付……
嗯,到现在还不怎么对付,虽然都是张系的干将,但彼此经常闹矛盾——张安平只能说不愧是自己的入室弟子,这种跟自己人“敌对”的手段,学的惟妙惟肖啊!
郑翊明白张安平的意思,应是后转身离开。
她给东北的齐思远发去密电没多久,齐思远的回电就来了,回电中大概介绍了陈明贪污的细节、手段及金额。
郑翊看着电报,算是松了口气。
陈明终究还是有底线的,其贪污的金额中,部分是通过为特定的公司进行庇护所获取,部分则是投资的分红——其实都是庇护,但陈明不是那种为钱无脑捞的傻子,没有跟张安平最忌讳的鸦片、通共扯上关系。
齐思远的电报里也特意提及,说明楼试图将陈明的罪名为通共的方向靠拢,但陈明提供庇护的多个公司,跟共党没有任何的牵连,无奈之下的明楼只能在搜集证据后以贪污为名抓了陈明。
电报交到张安平手上,看完后,他羞恼的骂道:
“东北区的这些混账是怎么做事的?被人暗查了这么久竟然没丁点的察觉——太平日子才过了几天,就把所有的警惕性消磨光了?!”
“还有这个陈明,钱……真的这么重要吗?为了钱,连党国的利益都可以不顾吗?”
听着张安平的声音,郑翊心中默默的叹息。
她拿到电报后第一反应是陈明的底线挺高——贪污,在现在的党国,虽然是被斥责、唾弃的行为,但这也只是明面上罢了,党国的官员中随意揪出来十个人毙了,有冤案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如果通共能获取极大的利益,怕是没几个党国官员能忍得住,哪怕他们知道养虎为患,哪怕他们知道迟早会被反噬,但就像挂路灯的资本家一样,只要利润足够,绞死他们的绳索,他们也会心甘情愿的卖出去!
张安平搁下电报,手指轻敲桌面,持续了大约半分钟后敲击的声音戛然而止,郑翊神色一肃,知道张安平做出了抉择。
“陈明贪污如此之多,于秀凝难辞其咎!”
“郑翊,你给曲元木发报,让他做好前往东北的准备!”
郑翊震惊:“区座,您想撤回于秀凝?”
张安平叹了口气:
“无论如何,陈明都是要被惩处的,于秀凝是陈明的妻子,又是东北督查室副主任,她都不适合呆在这个位置上了。”
郑翊斟酌用词:
“区座,局里这边……”
局务会议是决定保密局重大事务的会议,像保密局内部高级别的人事任命,必须要通过局务会议,侦缉处的曲元木想要去东北保密局,必须上会!
过去明楼能去东北摘桃子,也是毛仁凤利用张安平在重庆的空档打了张安平一个措不及手。
现在的局务会议中,张安平根本做不到一言而决,想要推动曲元木去东北,怕是不易。
毛仁凤也绝对不会允许张系另有人跑东北去主持张系的大局。
“不管如何,曲元木必须去!”
张安平咬牙:“东北局势不容乐观,许忠义、齐思远和宫恕三人相互不服,只有曲元木能平衡三人。”
郑翊叹息。
内讧,这是一个派系做大后不可避免的事,过去有于秀凝,这三人还闹不出多大的幺蛾子,但如果没有于秀凝的弹压,这三人就是拉着车往三个方向跑的马。
……
东北督查室陈明被抓的消息,在局本部终究是闹得沸沸扬扬。
张系的人在感慨明楼的下手之狠毒,而非张系的人,则立刻意识到了这是对张安平的一个严重“考验”。
铁面无私的张长官,究竟会怎么处置陈明?
张系的许、齐、宫三人不和之事众所周知,一旦处置了陈明,那于秀凝会不会离心离德?如果于秀凝跟张安平离心离德,那张系在东北的局势会如何?
可如果不处置陈明,怕是那些被张安平下令枪决的“冤魂”,都得连夜从棺材里出来找张安平算账吧!
侍从长宽以待嫡、严于律旁的手腕,张安平要是用在保密局内部,保密局上下,怕是都得炸锅!
张安平会怎么选?
所有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了会议室——明天,又是例行的局务会议,这一次的局务会议,怕必然又是刀光剑影!
……
局本部所有人都在期待的时候,毛仁凤却在压着嘴角进行串联。
但他串联的内容,如果传出去,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因为,他要保陈明!
这么做,是为了争取于秀凝?
当然不是!
毛仁凤意识到张安平是个伪君子后,就明白了人设的重要性——张安平的人设之一是铁面无私,这一面偏偏也很吸引一些“不明真相”的人。
所以对毛仁凤来说,注定无法击败张安平的情况下,摧毁或者伤害张安平的人设,是最大的收益。
这不仅能有效的打击张安平的威望,更能让张安平的真面目被人所知。
保下陈明,就可以达成摧毁张安平人设的目的。
他当然知道张安平不傻,不可能看不出他这番举动的意义,可张安平能怎么做?
顺水推舟?
开玩笑,要真的这么做了,那张安平的人设就毁于一旦了。
没有人会在意陈明是谁保下来的,他们只会在意结果:
最不容忍贪污腐败的张长官,面对嫡系干将的贪腐问题,竟然罚酒三杯?
真要是这样,那毁掉的口碑、威望可不是区区陈明能换到的。
所以只有一个结果:
他毛仁凤越是要保,张安平就只能从严从重的惩处陈明。
又一个众所周知:于秀凝虽然强势,但陈明却是她的逆鳞,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
重惩陈明,那于秀凝会怎么样?
“局座,高啊!”
有元老意识到了毛仁凤这番“保人”心思的歹毒,伸出大拇指赞叹:
“他张安平要是重惩了陈明,于秀凝可就能争取过来了!”
有人幽幽的说:“纵然于秀凝无法争取过来,但张安平敢保证于秀凝不会磨洋工吗?一旦她磨洋工,东北那块,张系就只能内斗了!”
“那他要是调离于秀凝换人去东北呢?”
“调离?”有人阴恻恻的笑道:“这么大的事,局务会议必须要通过,于秀凝……能不能调离还有一说,更不要说是换人了!”
此话一出,一个画面不由浮现在这些元老的脑海中:
张安平调不走于秀凝,于秀凝像一根鱼刺一样,生生卡在了张安平的咽喉里!
“高!局座高明啊!”
一众元老无不伸出大拇指,毛仁凤的这一手,还真的是打蛇打七寸!
毛仁凤矜持的笑了笑:
“大家不要误解,我呢,只是惜才。陈明嘛,终究是党国的英才,对党国也是有功的,我不忍这样的一员干将倒下。”
“惜才,单纯的惜才罢了。”
好一个惜才!
元老们“跪服”。
……
在保密局局本部上下,几乎是所有人忐忑、期待中,次日的局务会议,毫无波澜的……召开了。
惯例是张安平倒数第二个进场,这一次他进场的时候,会议室内还是一片的肃穆,但如果仔细辨别就能发现,不少人的眼中,都隐藏着一抹……戏谑。
话说邪门了无数次,这一次,总不会又又又邪门吧?
果然,张安平阴沉着的脸色,似乎说明了问题。
毛仁凤卡着会议召开的时间踏入了会议室。
局务会议,正式开始。
随着毛仁凤宣布开始,一名元老就迫不及待的站起:
“局座,各位同僚,这是东北明楼发来的电文——想必各位都有所了解吧?”
“触目惊心!触目惊心啊!”
“陈明身为东北坐地户,竟然丧心病狂至此,累计折合超过十三万美金的贪污受贿金额,着实让人心痛——张副局长,陈明是你的学生,你觉得该怎么处置?!”
此人直接剑指张安平。
张安平本就阴沉的脸上,此时如同上了一层墨水一般,他似是没想到有人竟然会把“触目惊心”、“丧心病狂”这样的成语加在陈明的身上。
张系的成员则是闻言怒目,区区十几万美元罢了,用得着“触目惊心”、“丧心病狂”这样的定论吗?
“过了!”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说话之人……竟然是毛仁凤!
面对这简单明了的“过了”二字,张系之人无不震撼,毛仁凤,竟然会对这样的指控说“过了”?
清了清嗓子,毛仁凤环视了一圈后,道:
“诸位,你们有没有看过陈明贪污的详细卷宗?”
“我看了好几遍——”
“说实话,以陈明东北督查室处长的职务、权柄,他所涉及到的贪污受贿,大多是参股分红——我觉得明楼明主任,是有小题大做的嫌疑。”
“过往的贪污受贿案例,多半都是丧心病狂到走私军火、鸦片,压榨、敲诈合法商人,而陈明呢?是拿出真金白银的参股,且没有贪污公款之行为。”
“我觉得明楼明主任的指控,过于……苛责了,诸位以为呢?”
这番话一出,在场的张系众人无不侧目,反倒是毛系之人,一个个不由嘴角含笑。
张系之人疑惑:
毛仁凤,竟然要保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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