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1975节

　　求生得生，求死得死。

　　这是陆泽对李阀残兵的态度，李靖劝陆泽将李阀那些战将能才给收服，那些人确实是天下难得之将才。

　　李靖他坦言道：“若是李某跟天策府诸将身份角色互换，今日这场大战，依旧会是岭南大战取得最后的胜利。”

　　实际上，李靖是想要询问陆泽对于秦王李世民的处理态度，世子李建成以及齐王李元吉都能死，可李阀二公子毕竟...

　　陆泽摇了摇头：“我当然知晓李世民是李阀的图腾，若是他身亡，那天策府诸将们大概是不愿苟活投降的。”

　　“但李世民注定要死，哪怕我愿意让他活下去，他都不会同意，对于秦王那样的人来说，马革裹尸便是最好的归宿。”

　　接下来，便是岭南大军不断的攻城略地，玄甲军军心彻底涣散开来，哪怕是天策府的将军们，也都难以重新聚拢军心。

　　同一时间，长安城内开始出现乱象，如今坐镇长安的竟是李秀宁，平阳公主展现出难得的决绝跟干练，平稳局势。

　　李秀宁挺着肚子，竟也怀有身孕，脸颊之上充斥着难掩的疲惫之态，使得丈夫柴绍心疼不已：“秀宁，你歇一歇吧。”

　　柴绍目前尚不知晓前线具体战况，李秀宁苦涩的将她刚得到消息告知丈夫，柴绍听完以后满脸不可置信：“不可能！”

　　李建成以及李元吉身亡、秦川之地的防线宣告崩盘、关陇贵族们叛乱...这一桩桩的事情，对李阀而言，皆是噩耗。

　　李秀宁喃喃道：“所有人都认为，凭借着关中之险，这一场大战注定是要持续至少两三年的时间，说不准还要更长。”

　　“但我们面对的敌人，却不是薛举、刘武周那样的人，而是聪颖近妖、狡诈若狐的陆泽。”

　　可哪怕如此，柴绍依旧震惊，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李阀最为强大的玄甲军，在李世民以及天策府诸将的率领之下，竟然也难挡岭南军的锋芒，甚至战火都要烧到长安来。

　　这令李阀所有人都感到难以置信，因为这恰恰是之前的玄甲军，在讨伐各方势力时所展现出来的超绝战力。

　　军心以及民心凝聚在一起，在主帅那不断推敲的精湛战术指引之下，而后势如破竹的击败敌军。

　　李秀宁轻抚着她那圆润的肚子，神态难掩悲苦：“我的孩子啊，为何上天偏偏让你在这个时候，降临到人世间呢？”

　　宋玉致跟李秀宁是先后怀有身孕，如今的宋玉致正处于准备待产的阶段，当战火掀起之时，同样有着幼儿降生世间。

　　这便是轮回。

　　两日之后，师妃暄出现在长安，李秀宁再度见到佛门圣女，却没有表现出热络跟客气，只有最极致的冷漠。

　　因为慈航静斋在这场大战开启前，便告知李阀，她们不会再选择帮助李阀，这自然无可厚非，可李秀宁依旧难以接受。

　　这相当于在最要紧的时候舍弃李阀。

　　“师仙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秀宁怀有身孕，不便起身迎接，还请仙子见谅。”

　　师妃暄并未因李秀宁的冷漠态度而产生情绪波动，她语气轻柔：“妃暄此番前来长安，是替山城的陆夫人送信过来。”

　　陆夫人，自然就是宋玉致。

　　李秀宁望着那封信，目光终于稍微有些波动，她盯着师妃暄，直接问道：“贵斋如今是否选择改支持岭南？”

　　“慈航静斋不再参与天下之事。”

　　师妃暄的回答使得李秀宁冷笑起来：“保持中立便是支持的态度，因为你们在以前是选择支持我二哥的。”

　　师妃暄缓缓抬起头，语气轻柔：“哪怕慈航静斋依旧全力支持李阀，对于最终的结果，难道又会有什么影响吗？”

　　李秀宁当即语塞。

　　“佛门以及魔宗都要留有火种，李阀同样如此，令兄选择要以玉碎收场，公主殿下，李阀的未来可能要落在你手上。”

　　李秀宁刚刚拿起信封，听到师妃暄的话后，控制不住的攥紧信封，眼眶瞬间红润起来，这几日积攒的情绪，汹涌而出。

　　只因师妃暄的那一句‘玉碎收场’，在李建成跟李元吉两个兄长身亡之后，她最爱的二哥似乎也要离开。

　　这一刻的李秀宁并没有悲伤，其心中只有茫然，仿佛置身在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当中，世间的一切都显得那般不同。

　　眼泪滑落。

　　李秀宁终于是昏倒过去。

　　师妃暄受宋玉致所托前来长安，便是负责照料李秀宁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宋玉致还是不愿看见好友出现什么意外。

　　尽管她们二人以后大概再难说话，家族的血仇勾勒成一道难以越过的天堑，两女都难以跨越过去。

　　“这便是代价。”

　　......

　　半年时间，长安陷落。

　　当初，秦王李世民率军攻伐关中，最终成功打进长安，帮助李阀在这个乱世当中先拔头筹，占据关中之地，虎视中原。

　　如今，李阀大军可谓是兵败如山倒，长安城宣告再度易主，李世民在这场大战当中竭尽所能，但依旧难挽狂澜之既倒。

　　陆泽纵马疾驰于长安城的朱雀大道，何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见长安花’的意气风发，这便是最好之映照。

　　长安城的百姓们皆走出家门，人们好奇打量着那道纵马奔驰的身影，却发现那人远比他们想象当中要更加的年轻。

　　“天下之主！”

　　当长安陷落之后，陆泽的身上便背负起这个名号，长安、洛阳以及江都扬州，隋杨时期的三座皇都，皆落入陆泽之手。

　　如今的他，是名副其实的天下之主。

　　攻克长安并没有费太大力气，因为陆泽是以和平收复的方式拿下这千年古都，李神通大开城门，携长安众臣选择投诚。

　　陆泽并未入住皇宫，而是选择在宫墙之外的尚书府住下，聆听着下属们汇报着关于长安的一切情况。

　　“人口户籍册、粮仓以及军营。”

　　这三样最重要的东西，陆泽分别交给宋智、寇仲以及李靖掌管，他要维持着长安的既定秩序，一切都照旧。

　　师妃暄出现在尚书府内。

　　陆泽并不意外她的出现。

　　师妃暄望着陆泽，她轻笑道：“现在的感觉怎么样呢？天下之主。”

　　陆泽如实道：“没什么感觉，唯一的感觉就是轻松一些，终于是要结束中原战争，以后大战就只会发生在域外之地。”

　　第二日。

　　岭南军入主长安的消息，便通过各个渠道传遍天下，岭南之地的百姓们在知晓这个消息后，皆是欣喜若狂。

　　天下百姓皆高呼陆泽之名。

　　天下之主。

第1912章 新皇，世子

　　岭南将士们欣喜若狂，气氛热烈，这些人后知后觉，直到大战结束数日，他们方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完成怎样一番壮举。

　　兵士们将头盔奋力抛向霞光氤氲的天空，而后跟身边的战友死死拥抱在一起，人们疯狂庆祝着胜利的到来。

　　帅旗在猎猎风中舒卷，李靖望着远处洞开的明德门，对着簇拥过来的将领们挥了挥手：“传令下去，今晚犒赏三军。”

　　这是陆泽的命令。

　　长安的街道，不再如往日那般森严，这一刻汇成条奔腾的喜悦之河，兵士们汇聚而成洪流，井然有序地踏过朱雀大街。

　　马蹄声、脚步声、兵甲碰撞的声音，共同谱成雄浑而喜悦的华丽乐章。

　　路边偶尔有胆大的百姓推开窗缝，悄然打量着这些兵士们，那雄浑有力的鼓点仿佛在为脚下这座古都重新注入心跳。

　　夜幕降临。

　　篝火如星辰璀璨，在长安各处点燃，火上架着滚烫的肉汤，酒坛的泥封被一个接着一个地揭开，酒香在缓缓飘散。

　　粗犷的歌声此起彼伏，火光映在每一张脸上，人们的疲惫被驱散，只剩下大战过后的油然欣喜以及建功立业的豪情。

　　“李世民战死。”

　　“他并不愿葬在李阀的故土，称无言到九泉之下面对其父以及李阀先祖，只想将其骨灰洒落在秦川这八百里之地。”

　　“天策府诸将当中，性情刚烈、最忠于秦王的尉迟敬德反倒是活了下来，至于长孙无忌等人，则在战败后选择自刎。”

　　军营之内，李靖久违的饮酒几杯，伴随着辛辣的烈酒，回味着这场注定载入史册的浩荡之战。

　　实际的战场，远没有史书记载当中那般精采，只有单纯的你死我活，阴谋跟算计交织，只为谋得最终的胜利。

　　陆泽端坐主座，回道：“李世民虽败亡于沙场，但李阀却并不会被赶尽杀绝，尉迟敬德便是李二选择留下来的门神。”

　　“这个人选，本该是天策府内最聪颖的长孙无忌担任，李二大致是认为长孙无忌性格太过睚眦必报。”

　　“不过，若是他担任守护的门神，恐怕会在事后想方设法的报复那些背叛者，届时又是血腥遍地的局面。”

　　陆泽摇了摇头，他如李靖一样，想着要将天策府诸将收入帐下，可惜这些人都跟随李世民多年，不愿再去择主而事。

　　陆泽跟李靖走出营帐，两人来到城垛之上，他们眺望着城内的万家灯火以及营帐内连成片的璀璨光海。

　　这一刻的两人皆是感叹万千。

　　李靖举起酒囊痛饮两口，抬眼望着那一轮照耀过无数王朝更迭的明月，满弦月正静静悬在长安城的上空，清辉遍地。

　　清冷当中却又泛着最极致的温柔。

　　李靖想起一件事情，忽然笑出声来：“独孤阀在长安城破之前便选择遁走，我军的关注点在长安，未在意逃遁之人。”

　　“可独孤阀的运气似乎不太好，在刚逃出关中之时，便碰上宇文伤率领的暗堂轻骑，如今正被押送着回到长安来。”

　　陆泽在听到后，同样有些忍俊不禁，他倒是差点忘记这独孤阀，对方在投靠李唐之后便一直留在长安。

　　本以为关中之地最为安全，谁能想到陆泽率领岭南军直接攻陷关中，北地最为强悍的李阀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落败。

　　好不容易趁乱逃走，却又迎头撞上能识得他们身份的宇文伤，咱们宇文大人自然乐得将独孤阀这些人给捉拿回去。

　　宇文伤的冰玄劲大发神威，独孤阀唯一的高手尤楚红，早便病逝，当初天津桥一战伤到根基，哮喘发作后在长安逝去。

　　如今，四大门阀当中，李阀溃败，最终是由宋阀笑到最后，但在宋缺影响下，宋阀注定不会在新朝掌管太大的权力。

　　细水，方能长流。

　　这天晚上，在明月无声注视之下，犒赏宴持续一整晚，第二天的长安城内依旧回荡着昨夜笼罩着的喜悦氛围。

　　晌午时分，陆泽在处理完政务以后，动身前往公主府，李秀宁以及柴绍皆存活下来，前者却因李阀战败而动了胎气。

　　若非有师妃暄及时出手相助，恐怕李秀宁肚子里的胎儿要有早产的迹象。

　　“我知晓，你现在应该不想看见我，但我需要告知你一些事情，以及对于你们这些人以后的安排。”

　　陆泽望着李秀宁，他温声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