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法神从哈利波特开始 第550节

这个问题问出来，许多人都无言以对，更多的人则是感同身受。

是啊，为什么我们德莱尼人一直如此崇敬圣光，命运却带给德莱尼人这么多苦难，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呢？

奥萨尔的陈述还在继续：“对于这一点，大家应该都抱有许多疑问和困惑吧。就拿我来说吧，三百年前，德莱尼人来到了德拉诺，维纶大人就委任我为大主教，让我负责管理沙塔斯。可以说，三百年来，德莱尼人的一系列经历我都看在了眼里，这一切都加剧了我对于圣光之道的质疑。”

“秉承圣光之道，德莱尼人向来希望能与兽人和食人魔这两大文明和睦共处，和整个德拉诺的自然环境和谐相处。为此，我们付出了许多，牺牲了许多。”

接下来，奥萨尔开始举起了例子。

“坠毁的吉尼达尔对星球造成了严重伤害，我们认为我们有责任弥补这些过失，于是大批技师、游侠和守备官在德拉诺各处建立起了哨站与城市，借由奥术与光明能量修复德拉诺的创伤。”

许多游侠、技师和守备官连连点头，甚至挺起了胸膛。这确实是他们当年的成就。

“为了和兽人和食人魔和睦相处，我们对他们一再退让：兽人把坠毁的吉尼达尔当成自己的圣地，于是我们就让出了那里，现在那儿被称为沃舒古。”

不少奥萨尔的直接属下，沙塔尔组织的成员连连点头。沃舒古的存在在过去是一个秘密，而他们则是唯一的知情人士。

“食人魔进攻沙塔斯，我们只是击退他们了事，并没有斩尽杀绝。”

不少来自沙塔斯的百姓想到了当年的战争，那是他们亲身经历的。

“兽人袭击我们的商队，我们碍于兽人宁死不降的传统并不主动报复，仅仅只是击退他们了事——就算付出了商队损失，某些族人沦为兽人的奴隶为代价。”

台下已经有人哭出声来，他们都有亲人在行商的过程中因为兽人而失踪，至今也没有了下落。

“我们一直秉承圣光之道，维持着微妙的平衡，但我们获得了什么呢？”

“兽人和食人魔视我们为软弱，如今更是得寸进尺，伙同燃烧军团对我们的族人大举屠杀。我们遵循圣光的善意并没有得到任何公正的回报，反而付出了血的代价，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亦或者是圣光错了呢？”

说到这里，奥萨尔环视四周，入眼之处，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思。

“我不知道答案，但我知道，一定有许多人有着和我一样的疑惑和质疑，现在请大家都来说一说吧，说一说这些年来自己的经历以及自己的疑问，我们一起来讨论。”

第1099章

实际上，奥萨尔的陈述大多都是泛泛之谈，虽然说到了点子上，但都不够具体，能够引人深思，却不能真正让人感同身受。

不过奥萨尔自己也明白这一点。

——或者说，伊瑞尔明白这一点。

实际上，奥萨尔出面不过是为了抛砖引玉罢了。

她真正的杀手锏并非奥萨尔本人，而是安排在普通军民中的“托”。

托们虽然说是托，但也并非用来欺骗他人——他们中每一个都有着惨痛的过去，都因为德莱尼人的绥靖政策付出过代价，即使没有伊瑞尔，他们也都是德莱尼人当中对于现行政策最坚定的反对者。

因此伊瑞尔的“平衡之道”以及蕴含其中的某些思想和这些人不谋而和。他们先天就是伊瑞尔的支持者。

这个时候，就需要他们站出来说话了。

奥萨尔说完之后，台下一片寂静，片刻之后，一号托就主动站了出来。

那是一位德莱尼守备官，他似乎有些害羞，对于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话有些不适应，但是想到自己过去的经历，一号托咬了咬牙，终于开口了：

“我名叫索斯，曾经是驻守泰摩尔的一位守备官。曾经的泰摩尔是一座美丽的城市，城市本身和森林融为一体，在那里，我们过着平静的田园牧歌的生活。有着阿塔玛水晶繁叶之影的隐藏，一直以来即使是兽人也侵扰不了我们，直到那一天……”

虽然他只是被安排好的托，但是说到这里，真实的情绪还是影响到了他，这位高大的守备官笨拙的用手揉起了眼睛。

“那些兽人解除了繁叶之影的法术，发现了我们，他们召唤出火雨点燃了大火，他们的狼骑兵屠杀我们的人民，他们毁灭了一切……而这都是因为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那个叫做杜隆坦的兽人，是这些入侵者的领袖，我还记得他的样子，就是他打开了繁叶之影，也是他杀死了我们的队长雷斯塔兰！他不仅是一位血腥的屠夫，还是一位忘恩负义的小人！”

“我记得他的样子，在他年轻的时候，队长曾经救过他和另外一位兽人的命，秉承圣光之道，为了缓和和兽人的关系，队长甚至邀请他们进入泰摩尔做客！”

“而他是怎么回报我们的？他乘机记住了打开繁叶之影的咒语，然后亲自带领军队屠戮了这里，并且亲手杀死了雷斯塔兰队长，这位一直以来都遵循着圣光之道的，勤勤恳恳的好人！”

“队长做错了什么？泰摩尔的人民做错了什么？遵循圣光之道有错吗？为什么要我们付出这样的代价！”

说起这些往事，索斯的眼角不禁淌下了泪水，可他仍不知一般，仍滔滔不绝的讲述他所经历的苦难经历。

不少同样来自泰摩尔的生还者也纷纷留下了眼泪，他们无不经历了那场袭击和屠杀，当明白这场袭击真正的原因之后，他们内心的悲愤就更多了。

和高屋建瓴的奥萨尔不同，索斯这样具体的亲身经历，立即引起了德莱尼军民的共鸣！

索斯一说完，就有人道：

“我来自图雷姆，我们村也是一样，至少有一半人没有逃过兽人的魔掌，全都死在他们手中。”

“你们村还算是好的，至少还有那么多人活下来，我们村更惨，整个村没有一个人在兽人的屠刀下活下来，要不是我当初有事外出，估计也要死在那里。”

“有时候我就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从来没有招惹过他们，他们非要来进攻我们呢？”

“……”

一众德莱尼人你一句我一句，不长时间过后，就有那有真正伤心经历的人跟着哭了起来！

一开始出言附和的还是伊瑞尔提前安排的托，但是后来参与进来讨论的基本都是没有被安排好的普通人，也就是说，他们都是自发的产生了对圣光之道的怀疑。

这时，一个平民装扮的女性德莱尼忍不住举起手来，道：“我能上去说几句吗？”

奥萨尔连忙让开位置：“上来吧！”

那人上到台来，未张嘴，就先哭。

哭了好一会，那人才一边哭、一边说：“我叫哈亚维尔，是一位商人，我从小时候开始就经常跟着父亲一起在村与村之间行商。”

“我们家的生意是贩卖塔布羊，曾经我们家最富裕的时候有五百多只塔布羊，母亲负责饲养，父亲负责贩卖，一年能繁殖两多只，那时候我们家可富裕了，生活也很幸福。”

“直到那一天，我们的商队受到了部落的袭击，一个自称风刃氏族的小氏族袭击了商队，负责保护商队的守备官当场就被杀死了，其他人有的反抗，有的逃亡，但是兽人包围了我们，父亲把我藏在一片灌木丛中，自己去和兽人战斗……”

说到这里，那人哭得更厉害，过了好一会，她才接着说：“当我被前来支援的人找到的时候，整个商队已经被劫掠一空，在留下的残骸中，没找到父亲的尸体，当时我还以为父亲只是被俘虏了，还有机会活下来，但是在军队找到风刃氏族的时候，我才知道，那些兽人俘虏德莱尼人是为了祭祀，我的父亲已经被作为祭品放干了血死掉了……”

说到这里，那位德莱尼女孩再也说不下去了，嚎啕痛哭起来。

这时，那人在台上哭，台下几百号人跟着流泪！

早在兽人正式和德莱尼人开战之前，就经常有劫掠商队的行为，因此失去亲人的人何止一个两个。

事实上，伊瑞尔正史中的男友玛尔拉德的妹妹也在那一次被俘虏了，不过她并没有被当做祭品，但却有着更加悲惨的遭遇——她的女儿迦罗娜就是这么出生的。

接下来又有不少人上台哭诉自身的经历，他们中有纵横荒野的游侠，有勤勤恳恳的技师，有保护他人的守备官，但是最多的还是普通的平民。这些人无一例外的因为德莱尼的绥靖政策而吃了大亏，或是有亲人，或是有朋友因此失去了生命。

这下，参与讨论的人越来越多，人群中仿佛形成了一种共鸣，那就是对于“绥靖政策”，对于“圣光之道”的一种质疑。

就连最坚定的圣光信徒在这种情况下都开始怀疑起圣光之道的正确性来。

眼见火候差不多了，伊瑞尔终于缓缓走上台来上。

第1100章

站在高台之上，伊瑞尔环顾四周，发觉大家都深深的进入了同一股情绪之中。

那是悲伤，是悔恨，是愤懑，更是不解。

火候已到，她也是时候做个结尾了。

“咳咳——”

伊瑞尔轻咳两声，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

当感到所有人都看向她的时候，这位奥金顿的最高指挥官才发话了。

“在刚刚大家的自述当中，我听到了许多。我听到了德莱尼人的苦难，听到了大家的怨言，听到了大家对于现状的不满和不解。”

“德莱尼继承自魔法种族艾瑞达。曾经的我们创造出了辉煌的魔法文明，而在遇见了纳鲁之后，我们又从纳鲁那里得到了更加先进的技术和强大的圣光之力。这样的我们虽然不得不四处躲避燃烧军团，但这并不能改变我们的伟大。”

没有一个人不愿意为自己的民族而骄傲，没有一个人不想证明自己是优秀的。她的话立刻得到了许多德莱尼人的认同。

实际上，这就是民族主义的体现。

“圣光之道”的流行很容易导致类似“白左”、“国际主义”思想的泛滥，叶霆早就察觉到了这一点，因此他认为，德莱尼人需要一些“民族主义”作为中和来抑制那些过于“圣母”的思想。

至少，这些“圣母”思想不应该被用在志不同道不合的兽人身上，而应该用在远在艾泽拉斯的人类、精灵等种族身上。

至少作为“颜控”的叶霆是这么觉得的。

因此在叶霆的教导下，伊瑞尔也使用了这样的手段。

“德莱尼人一直以来都是高度发达的文明种族。我们降临了德拉诺，这颗蛮荒的星球，并且为这颗星球带来了文明的光辉。”

“我们并没有滥用我们的力量，用武力征服这个星球，奴役落后的野蛮民族——我们本可以这么做。我们向本地的种族施放善意，遵循圣光之道试图和他们和睦相处，但是我们却没有得到好的回报。”

“如今，我们为了我们的善良付出了血的代价。”

“这是为什么？是我们的善良错了吗？是我们的圣光之道错了吗？”

“我要说，是的！”

“圣光之道并非完全的错误，但事实证明，圣光也有着局限性！”

“圣光教导了我们善，教导了我们和谐，但却没有教导我们防备和警惕，更没教导过我们铁和血！”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站在德莱尼人的土地上！站在奥金顿，这块我们埋葬着我们祖先的土地上！”

“但是我却看到，在我的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在屈辱中呻吟的种族！站着的是一个因为圣光之道而显得无比软弱的种族！”

“卡拉波神殿的战争结束之后，我们这个种族的骄傲就没有了！那些野蛮的战胜者们骑在我们的脖子上作威作福。那些千百年来只会刀耕火种、游牧渔猎的落后种族，居然能够随意践踏我们的尊严，一个曾经在星海中纵横的高贵的种族地尊严！”

“你们告诉我，你们是选择像我们的前辈反抗燃烧军团那样站出来反抗，还是想要软弱下去，成为一个奴隶？！”

“你们或许要说：伊瑞尔指挥官，我们信仰圣光信仰了一万年，圣光已经深入了我们的生活。是的，你的说法很对，圣光之道对我们实在是太重要了。但是我要告诉你们。这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比圣光之道更重要，那是自由！那就是尊严！”

“只要卡拉波和泰摩尔上空一日还飘扬着兽人的旗帜，我们的尊严就不存在！只要那些兽人、食人魔在我们的故土上横行霸道，我们地尊严就不存在！只要在德拉诺的版图上，这个叫德莱尼的种族偏安一隅、积弱不堪。我们的尊严就不存在！只要其他种族的人，在聊天的时候说到德莱尼这个字眼的时候会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我们的尊严就不存在！”

“我们需要的，理念不是软弱退缩的理念，不是绥靖忍让的理念——哪怕因为这个，我们逃离了燃烧军团的毒手。我们需要的是自由，是尊严，而自由和尊严不是靠圣光之道来实现的，而是靠铁和血来实现的！”

“别的种族欺辱我们，哪怕是最弱小的种族也来践踏我们，我们只会叫着：我们表示强烈的愤慨和抗议，这样的种族。是没有骨头的！这样的种族，是低贱的！我们应该用战锤的寒光让敌人颤抖！我们应该碾压他们的尊严、生命，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一群只知道抗议的懦夫！”

“你们要记住，一个只懂得抗议退让的种族，是一个没有骨头的种族！一个只懂得抗议退让的信仰，是一个没有骨头的信仰！当我们地尊严、领土、生存地空间都遭受践踏的时候，这种只会教导我们抗议退让的信仰，我们是不需要的！你们最后也会抛弃它们的！”

“我很骄傲，在你们这些人中，这样没有骨头的人，少之又少！我的面前，是一个留着万年不屈血液的军团！这血液，曾经在我们祖先的血管里面流淌过，他们面对燃烧军团没有屈服过！现在，它们在我们的身体里面汩汩奔涌，你们告诉我。你们愿意它冷却吗！？”

“这宇宙中有着强大力量的并非只有圣光，圣光之下还有着暗影。圣光和暗影并非敌对，而是一体。有光即有影，这才是世界的完全。过去的我们因为仅仅遵循圣光而受尽困难，如今我们必须拿起暗影的武器！在今天的奥金顿。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拯救我们的种族，只有这暗影的力量！只有这平衡的力量！”

“一直以来，德莱尼人都视暗影之力为不详。但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伊瑞尔，只有使用暗影之力才能拯救德莱尼人，那么哪怕代价是死，我也会微笑着使用这个力量！只有这样，在我死后，我才能昂着头颅走到那些德莱尼人的荣耀的祖先们跟前，骄傲地对他们说：我，你们的子孙，没有给你丢脸，我为伟大的德莱尼人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我们不为奴役和征服使用这力量！我们为自由而投身光与暗之中！我们不是机器，不是牛马，我们是人！是从来没有屈服过的德莱尼人！”

“我们应当遵循光与影的平衡之道，为一个新的、公平的世界而战！我们为德莱尼人的自由和生命而战！为那些奴役我们的人滚出德莱尼人的土地而战！为我们不需要整天喊着抗议而战！为我们的尊严而战！为我们的诺言而战！”

“为解放这个种族而战！德莱尼人，我们为我们的祖先的荣耀而战！为我们的子孙后代能够骄傲地宣传：我们是从来不屈服的德莱尼人而战！”

“我的同胞们，德莱尼人万岁！自由，万岁！”

第1101章

这次大会，这次大会上伊瑞尔对德莱尼人的演讲对于德莱尼人的影响是深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