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开局收徒曹颖 第135节
她肩头轻颤,摆了摆手。
“对不住对不住,”她边笑边摆手,“实在……没忍住。”
薰儿也抿唇笑了,贝齿轻咬下唇,努力克制着笑意。
可那双望向锦被的明眸深处,羡慕如藤蔓般悄然蔓延,缠缠绕绕,挥之不去。
【好羡慕啊……连云韵姐姐都……成功了。】
她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袖口,指节微微发白。
【我还得等到十八岁……】
【族规森严,必须待血脉觉醒之后,方可……】
【罢了,路漫漫其修远兮。薰儿,莫要气馁,希望就在前方。】
她在心底默念几遍,长长舒了口气,眸中波澜渐平。
只是那抹淡淡的怅惘,依旧如晨雾般萦绕不散。
这时,门口又探进一颗小脑袋。紫妍揉着惺忪睡眼,一脸茫然地挤进来:“你们在笑什么呀?”
她左看看右瞧瞧——蒙着头的云韵,笑作一团的彩蝶,神色微妙的薰儿,还有那个眼睛亮得可疑的苏灵儿。
【啥情况?】
【云韵干嘛蒙着头?】
【大家怎么都笑得这么……奇怪?】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戏?】
想到这里,她顿时懊恼地皱起鼻子,下意识揉了揉身后某个部位。
【都怪苏白尘!下手那么重,打得我到现在还疼!不然我怎么会睡过头,错过这么热闹的场面!】
她撇撇嘴,也凑到床边,学着苏灵儿的样子,装模作样地“关心”起来:“云韵姐姐,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要不要我给你找点药?”
锦被下传来一声闷闷的回应:“……我没事,谢谢。”
这欲盖弥彰的反应,惹得众人又是一阵低笑。
时间过的很快,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这一日,紫妍格外安分——她搬了个小竹凳,乖乖坐在苏白尘房门外,双手托腮,眼巴巴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早上来的,一直等到了现在,她蹑手蹑脚离开片刻,回来时手里多了个食盒。
“吱呀——”
房门终于开了。
苏白尘一袭素白长衫,墨发未束,随意披散肩头。
他抬眼便看见门边那个小小的身影——紫妍,咧着嘴,献宝似的将食盒举到他面前。
“老大!你醒啦!”她声音清脆,带着明显的讨好。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早餐!我盯着厨房做的,保证热乎!”
食盒掀开,热气蒸腾。一碗熬得糯软的灵米粥,几碟清爽小菜,还有两块晶莹剔透的水晶糕——都是他平日偏好的口味。
苏白尘垂眸看了看食盒,又抬眼看向紫妍,小丫头仰着脸,紫水晶般的眸子里写满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袖口沾了点面粉,发梢也翘起一缕,显然也在厨房费了不少功夫。
他沉默片刻,终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接过食盒。
“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他舀起一勺粥,语气平淡。
“嗯嗯嗯!”紫妍眼睛骤亮,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想!特别想!”
苏白尘慢条斯理地喝粥,晨光落在他侧脸,勾勒出清隽的轮廓。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太虚古龙。”
紫妍屏住呼吸。
“斗气大陆三大魔兽种族之首。生于虚空,长于虚空,天生便是空间的宠儿,血脉中烙印着空间法则的碎片。”
“成年古龙可自由穿梭虚空,一爪撕开空间壁垒,双翼振则千里须臾。”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锤,敲在紫妍心头。
“你幼年时显露的寻宝天赋,对空间波动的敏锐感知,还有那总也填不饱的肚子——皆是血脉使然。”
紫妍呆呆站着,瞳孔微微放大。
太虚古龙。
这四个字在她脑中轰然炸开,激起层层回响。
那些深埋于记忆迷雾中的碎片——幼时懵懂间触碰空间褶皱的触感,饥饿时本能对天地能量的渴求,乃至梦中偶尔掠过的、庞大而威严的暗影——忽然都有了归属。
“我是……太虚古龙?”她喃喃,声音发颤。
“不错。”
“老大!”紫妍猛地回神,一个箭步窜到苏白尘身后,双手握拳,殷勤地替他捶肩。
“那你……你能带我去找他们吗?找我的族人!”
捶背的力道不轻不重,倒是颇有章法。
苏白尘失笑,这丫头为了达到目的,真是把能用的招数都用上了。
他放下粥碗,轻轻摇头:“我找不到。”
捶背的手顿住了。
“啊?”紫妍绕到他身前,小脸垮了下来。
“为什么啊?老大你这么厉害……”
“厉害与否,与能否找到是两回事。”
苏白尘抬眸,望向院中渐盛的晨光,目光悠远。
“太虚古龙一族,将栖息之地隐于重重虚空之后。他们精通空间之道,历代经营,族地外的空间迷阵不知叠加了多少层,早已自成一方玄奥小世界。”
他顿了顿,声音里染上几分罕见的凝重:
“我虽有些际遇,但对空间之力的理解,终究是野路子,时日也太短。”
“与这等传承万载的古老种族相比——他们的护族大阵,是无数代先祖心血凝聚,每一道空间符文都历经千锤百炼。”
“贸然探寻,非但无功,反而可能触发禁制,引来莫测之祸。”
紫妍怔怔听着,眼里希冀的光一点点黯下去。
苏白尘瞥她一眼,继续道:“这大陆的水,远比表面看来要深。那些绵延至今的古老家族和种宗,哪个没有几张压箱底的底牌?”
“哪个祖上没有出过惊才绝艳、窥得天机的人物?我修行不过十数载,纵有些机缘,又岂敢小觑万载积累?”
紫妍闻言也明白苏白尘此时也无能为力。
区区十几年的苦修,哪里比得过人家不知多少代积攒下来的底蕴。
第230章 陌生的父母!
就在紫妍眼中的光芒即将彻底黯淡,她垂下肩膀准备转身离开时——
苏白尘的声音轻轻响起,如石子投入平静湖面:“不过,我或许找到了你的父母。”
紫妍的脚步陡然钉在原地。
风在庭院里打了个旋,卷起几片落叶,又悄然落下。
父母。
这个对所有生灵而言都熟悉无比、温暖如春的词,此刻却像一枚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刺进紫妍心头最柔软也最荒芜的角落。
陌生、酸涩、委屈、茫然……种种情绪如潮水般翻涌上来,堵在喉咙口,让她一时竟发不出声音。
哪个孩子不曾见过父母的容颜?哪个孩子不是在父母的羽翼下蹒跚学步、咿呀学语?
可她呢?
记忆的最初,只有那个冰冷潮湿的山洞。
石壁上凝结着水珠,滴答滴答,是她幼时唯一的计时方式。
身下铺着些干燥的杂草,旁边放着几枚不知名的异果和几块带着血丝的鲜肉——那便是她破壳而出时所见的一切。
食物显然是有人特意留下的。
除了父母,还能有谁?
可他们留下了食物,留下了这个勉强能称之为“窝”的地方,却唯独没有他们。
果子吃完,肉啃尽。
饥饿驱使着尚且稚嫩的幼龙爬出山洞,摇摇晃晃走进危机四伏的山林。
第一次捕猎被荆棘划得遍体鳞伤,第一次遭遇其他魔兽被打得奄奄一息。
她能怎么办?只能拖着残破的身子,凭着本能一点一点挪回那个冰冷的山洞,蜷缩在角落,用尚且笨拙的舌头默默舔舐伤口。
没有安慰的轻抚,没有心疼的叹息,只有石壁无声的回应,和洞外呼啸的风。
“你……”紫妍抬起头,紫眸深处仿佛有薄冰碎裂,露出底下汹涌的暗流。
“知道他们在哪儿?”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不再有往日的跳脱。
苏白尘望着她,目光平静却深邃。
“嗯。之前去你出生的那个山洞看过,在石缝深处找到了一点东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再加上你平日受伤时留下的血……我发现你的血脉之力非常特殊,带着一种被刻意压抑却又极其古老的印记。”
他向前一步,抬手,指尖轻轻落在紫妍发顶,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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