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开局收徒曹颖 第55节
当年那曾经叱咤风云的药尊者,如今只剩下一缕残魂,藏身于冰冷的戒指之中,往日的威严与气度,都被背叛的阴影和灵魂的虚弱所覆盖。
看着老友这般落魄的模样,苏白尘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心疼,但很快被更为郑重的神色取代。他向前倾了倾身体,目光灼灼地盯住药尘的灵魂体,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地问道:
“过去的事,再追悔也无益。那么现在,药尘,你待如何?这副灵魂体的状态,终究非长久之计,隐患重重,且实力十不存一。”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近乎承诺的坚定,
“需要我帮你吗?”
“帮你,重获新生。”
听到苏白尘那句“帮你,重获新生”,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但紧接着他似是想到了什么!
“你说的不会是那本无名功法上的复活之法吧!”药尘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那本无名功法居然真的可以修炼。”
他清楚地记得那本无名功法——泛黄的羊皮纸上,用古老的文字记录着惊世骇俗的内容。
那是在一次探险中,他从一个被时间遗忘的遗迹深处发现的。当时韩枫的眼睛几乎粘在了那本书上,那种渴望,那种狂热,现在想来,或许早已埋下了背叛的种子。
苏白尘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也不全是吧,我对那本功法进行了改良,各方面都进行了完善,里面的复活之法也得到了一些完善。”
“你说什么!”药尘猛地站起身,茶杯“啪”地倒在石桌上,茶水顺着桌沿滴落。他飘忽的魂体因为激动而微微波动,像水中的倒影被投入石子般泛起涟漪。
那本无名功法,他曾仔细研读过。上面记载的方法太过逆天,几乎是在挑战炼药师对火焰认知的极限——以身体为炉,天地火焰为养料,不断进阶。
但每一步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药尘曾断定,这要么是某位远古疯子的臆想,要么就是某种失传禁术的残篇,绝不可轻易尝试。
苏白尘看着好友震惊的模样,轻轻摆了摆手:“你冷静点,不就是改良一本小小的功法吗。”
“小小的功法?”药尘几乎要气笑了:“那上面记载的东西,足够让整个大陆的炼药师疯狂!无限吸收异火啊,且没有品阶上限——!”
“我知道,我知道。”苏白尘打断了他,表情难得“认真”起来:“正因如此,我也觉得不靠谱,所以花了不少时间推演、验证、完善,最后也成功了。”
药尘缓缓坐回石凳,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的老友。苏白尘总是这样,看似随性不羁,实则比谁都执着。一旦认准了什么,便会倾尽所有去完成。当年一起游历时如此,现在亦如此。
第104章 友谊
“不过改良之后的复活之法的所需材料可很贵的。”苏白尘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快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药尘闻言,只是翻了个白眼,鄙视地说道:“呵呵,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但我也不给。”
他刚才已经“看”过骨炎戒里的情况了。那些他积攒多年的金币、丹药、珍稀药材,此刻全都不翼而飞。
这些东西去了哪儿,药尘就算再傻也知道——除了眼前这位“老朋友”,还有谁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把他的家底搬空?
“嘿,谁说我跟你要钱了,咱俩可是兄弟,我怎么可能坑你呢!”苏白尘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但眼中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呵呵,你一说兄弟,就是有坑,跟你相处了这么久,我还不了解你吗!”药尘抱臂冷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年被坑的经历——
有一次苏白尘说发现了一处上古遗迹,结果那是某个隐世老怪的药园,两人被追了整整三个月;
还有一次,苏白尘信誓旦旦说能帮他搞到异火的情报,结果情报是搞到了,代价却是药尘不得不帮某个帝国的公主炼了半年的丹药。
那些回忆让药尘既好气又好笑,岁月仿佛在这一刻倒流,他们又回到了结伴闯荡大陆的时光。
那时的他们,一个已经是名震一方的炼药天才,一个则是对世间万物充满好奇的怪才,两人互补又相互“算计”,在无数次生死考验中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额,怎么能这么说呢,那些都过去了,老翻旧账干什么?”苏白尘摸了摸鼻子,难得露出一丝窘态。
药尘闻言,也是一脸怀疑地问道:“真的,你啥都不要就帮我复活?”
苏白尘闻言,瞬间理直气壮地说道:“这怎么可能?亲兄弟还明算账啊。”
药尘见此一幕,直接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那你有什么事儿要我做?”
他太了解苏白尘了。这家伙表面上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实则心里有一本清清楚楚的账。不要金币不要药材,那必然有比这些更麻烦的要求。
苏白尘见药尘这么上道儿,也不再绕弯子,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你得在我身边免费炼一段时间的丹药。”
“你炼的丹药药效比我好,干嘛非得让我来?”药尘皱眉不解。苏白尘的炼药术他是清楚的,虽然不常出手,但每一次炼出的丹药都堪称极品,甚至在药性融合方面有独到之处,连药尘都自叹不如。
苏白尘叹了口气,表情难得严肃:“我也被魂殿通缉了,我的那些小玩意儿消耗巨大,我该补充补充了,没有多少时间炼丹药。”
“小玩意儿”三个字让药尘心头一紧。他当然知道苏白尘口中的“小玩意儿”是什么——那些看似不起眼,实则威力惊人的傀儡。
当年他们遭遇强敌时,苏白尘曾用数个斗宗级别的傀儡缠住了一位强者整整一天。这些东西的制作极其耗费心神和时间,而且材料难寻。
“嗯,好吧,我知道了。”药尘点了点头。他知道苏白尘学的东西很杂,炼药、阵法……几乎无所不涉猎。
而那些“小玩意儿”的威力,他更是亲眼见证过。魂殿的追捕有多难缠,药尘深有体会,苏白尘需要时刻保持最佳状态应对,确实没有太多时间耗费在炼丹上。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等了一会儿,药尘见苏白尘没有继续提要求,疑惑地问道:“还有其他的事吗?”
苏白尘闻言,很爽快地回复道:“没了,就这些。”
药尘愣住了。他本以为苏白尘会趁机提出更多要求——毕竟复活一位斗尊强者的价值,远不是免费炼制一段时间丹药能比的。
更何况,以苏白尘的性格,不趁机“敲诈”一番,简直不符合他的作风。
然而,苏白尘只是平静地喝着茶,月光下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那一瞬间,药尘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场看似是交易却不是交易的交易中,苏白尘要的从来就不是等价交换。他只是在给药尘一个台阶,一个不会让药尘感到亏欠的台阶。
真正的朋友之间,有时候需要的不是慷慨的赠与,而是恰到好处的“索取”,让接受帮助的人也能保有尊严。
药尘见状,也是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端起茶杯,却发现茶已经凉了。苏白尘很自然地拿过茶壶,为他重新斟满。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两人的视线。
“苏白尘,”药尘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谢谢你。”
苏白尘的手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少肉麻了,等你复活了,有你忙的。我清单上的丹药可不少,别想偷懒。”
药尘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苏白尘没变,还是他记忆中的那个苏白尘——那个表面上玩世不恭,实则比谁都重情重义的家伙。
无论时光如何流转,无论经历多少变故,有些东西从未改变。
不像他的徒弟,他的徒弟变得他都不认识了。韩枫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睛,不知何时已被贪婪和野心所取代。
药尘还记得韩枫刚拜师时的样子,那个天赋过人、勤奋好学的少年,会因为他一句夸奖而开心一整天,会因为炼制出一枚合格的丹药而兴奋得睡不着觉。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从他第一次接触高阶炼药术?是从他在炼药师大会上崭露头角?还是从他开始接触到外界的黑暗,见识到权力和财富的力量?
人心易变,这个道理药尘不是不懂。但真正经历时,那种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刀子的痛,依然刻骨铭心。
他曾以为师徒之情可以超越一切,却忘了人心深处那难以满足的欲望,足以吞噬任何情感。
“在想韩枫?”苏白尘突然问道,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
药尘苦笑:“这么明显吗?”
“你的表情告诉我了。”苏白尘放下茶杯,正色道:“老药,有些人注定会让我们失望,这不是你的错。你给了他你能给的一切,是他自己选择了另一条路。”
“我知道。”药尘长叹一声。
“只是偶尔还是会想起从前,想起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追在我身后问各种炼药问题的样子。那时候的他,眼睛里有光。”
而现在,那双眼眸里只剩下算计和贪婪。
苏白尘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你知道吗,如果你当年把那功法给韩枫看了,会怎么样?”
药尘一愣。
“我推演过无数种可能。”苏白尘继续说:“最可能的一种是,他会迫不及待地尝试废功重修,然后因为重修的后遗症而走火入魔,甚至可能当场毙命。你阻止他,或许在无意中救了他一命。”
“可他不会这么想。”药尘低声说。
“是,他不会。”苏白尘点头,继续说道:“贪婪的人只会看到别人不给他什么,而不会去想别人给了他什么,更不会去想那些不给他的是否真的对他好。这不是你的问题,这是他的问题。”
药尘看着苏白尘,忽然笑了:“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苏白尘耸耸肩,无奈道:“好了,不说这些了。谈谈你的复活计划吧,材料我已经收集好了。”
“但是准备需要时间,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你就跟我在加玛帝国呆着吧。”
“加玛帝国?”药尘有些意外,“你怎么会来这种偏僻的地方?”
“当然是来救你和躲避魂殿的追捕啊。”苏白尘理所当然地说:“而且,我还在这里发现了个小丫头很有意思,或许值得关注。”
“小丫头?”
苏白尘神秘地笑了笑,笑嘻嘻的说道:“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来,先看看复活需要的材料清单,有些你可能听说过,有些恐怕你闻所未闻……”
房间内的两人氛围十分和谐。
对药尘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个复活的机会,更是一次重生的开始。而对苏白尘而言,帮助老友重获新生,本就是他应该做的事。
有些情谊,不需要言语赘述;有些付出,不需要斤斤计较。这就是朋友,这就是历经岁月洗礼后依然坚固如初的羁绊。
第105章 贤妻·彩鳞
药尘的事宜安顿妥当后,苏白尘来到屋外,站在院中静立片刻,目光投向彩鳞所在的方向,最终迈步向她走去。
彩鳞正坐在窗前,手中捧着一卷古籍,窗外细碎的阳光洒在她如墨的长发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似乎已经完全恢复了,眉宇间那抹曾经挥之不去的痛楚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恬静与安然。
苏白尘站在门口注视着她,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他轻轻推开门,脚步声惊动了沉思中的彩鳞。
她抬起头,见到是他,唇角自然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你来了。”
苏白尘没有回答,只是快步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彩鳞微微一怔,随即放松身体,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聆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彩鳞。”苏白尘在她耳边轻声开口,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我可能要外出一段时间。”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彩鳞的身体僵了一瞬,但她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没有如寻常妻子那般追问去向、理由或归期,只是安静地环抱住他的腰,声音轻柔而坚定:“嗯,我知道。”
苏白尘惊讶地松开怀抱,低头凝视她的眼睛。他以为她会追问,会担忧,会不舍——他已准备好一套说辞来解释。可彩鳞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那双美丽的眼眸中盛满信任与理解,没有丝毫质疑。
“你不问问我去哪儿,去干什么?这么放心我。”他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感动。
彩鳞抬手轻抚他的脸颊,指尖轻柔地划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她的目光温柔而深邃,像是早已看透他所有心思。
“不用,我相信你。”她轻声说道,每一个字都透着坚定的力量。
“你有你的事要做,我只要支持你就好了。”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思考:“对了,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吗?”
这几句话在苏白尘心中激起千层浪。
那句“我相信你”不只是一句简单的承诺,而是毫无保留的托付;“我只要支持你就好了”是她对他选择的尊重与包容;最后那句反问更是一种无声的承诺——无论他需要什么,她都会在他身后给予助力。
相信丈夫,支持丈夫,尽己所能帮助丈夫——这是何等完美的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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