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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侠且慢 第395节

  “你看看人家,娶媳妇办的和武林大会似得。我当年去南霄山,你就整两根红蜡烛,喜字还是我写的,弄一桌子菜你吃干净,还得我来收拾洗碗,完事还得哄云璃睡觉……”

  ……

  薛白锦带着斗笠做江湖客打扮,看起来侠气十足,听见凝儿的抱怨,皱眉一皱:

  “当年在南霄山大操大办,伱觉得别扭不愿意;给你弄一桌子菜,你偏要吃素,现在怪我亏待你了?那夜惊堂给你什么了?”

  骆凝嘴唇动了动,看起来意思是——惊堂虽然还没大办,但至少洞房之夜大操了……

  不过这么荤的话,骆凝肯定说不出来,随口瞎扯几句后,便岔开话题道:

  “楚豪也算江湖老辈,儿子结婚,你路过瞧见了,不上去看看?”

  在黄明山和夜惊堂分别后,骆凝就随着薛白锦,回到不归原继续追寻玉玺和天子剑的下落。

  薛白锦从萧山堡的牌子推测,天子剑等物应该被萧祖捷足先登了,回去根本不是找线索,而是研究那道特殊剑痕。

  那剑痕造诣之高,连她都有望尘莫及之感,世上有此造诣的人,在她看来恐怕只有奉官城。

  但奉官城武艺和她差不多的时候,就已经在阳山画地为牢,过后从未离开天南,不可能跑去不归原留下个剑痕回忆过往。

  而历史上接近奉官城的人,往前数真没几个,加上找到萧山堡的牌子,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剑痕的主人,是大燕初期统治江湖的萧祖。

  但按照江湖记载,萧祖到老年出海访仙一去不归时,都没有奉官城那么强的统治力,最多也就是人间单挑无敌手的水平。

  奉官城则强到‘一人立世,天下武夫皆为二流’的程度,世间根本没有同级别武夫,比萧祖高一整个大段位。

  那道剑痕如果是萧祖留的,那只能是萧祖出海访仙后,并没有寿终正寝,而是大隐隐于市,继续在精进武艺。

  这个推论倒是没什么问题,但薛白锦想不通的是,观星台下那几个横跨三朝的酒坛。

  如果留下剑痕的是萧祖,那应该是功成名就后,过来回忆年少时偶遇宝物、一飞冲天的过往。

  这种屁大的事情,没必要专门叮嘱后人,每隔一百年就带一坛子酒过来坐一会儿。

  而不专门叮嘱,怎么会有三人,彼此相隔百年却同时带着酒坛,跑到什么都没有的老观星台里?

  薛白锦想不通其中原委,但觉得此事背后牵扯绝对不小,便即刻动身折返,准备前往江州去查下萧山堡。此时是从清江顺流而下,刚好路过断龙台。

  断龙台的红翎山庄,是北崖枪王楚豪的山头。

  楚豪二十年前就已经是枪魁得力竞争者,而后也没受伤或遭逢大变,只是断声寂太霸道,才提前退休成了江湖老辈,淡出了视线。

  按照薛白锦的估算,楚豪这么多年下来,肯定步入了天人合一之境,没成八大魁只因为‘武无第二’,江湖不能同时出现两个枪魁,楚豪专精枪道,在打不过断声寂的情况下,就只能低调做人。

  虽然楚豪早已表明不再过问江湖事,把庄主之位都传给了儿子,但辈分道行摆在这里,崖州江湖不可能不给面子,如今办喜事,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上都来了。

  薛白锦作为平天教主,屈尊登门给楚豪道喜,显然不太合乎江湖规矩,见凝儿问要不要上去坐坐,摇头道:

  “红事不请不到,白事不请自来。红翎山庄又没下请柬,我们做什么?”

  骆凝也只是随口一提,见此也没多说,打量断龙台片刻后,又看向了刚靠岸的一艘小船。

  船上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容算得上俊朗,却喝的醉醺醺,待船只靠岸后,晃晃悠悠走上岸边,抬头看了眼巍峨石崖,而后便汇入了上山的人群。

  骆凝瞧见此景,皱眉道:“那个年轻人神态似乎不对,不像是来道喜的。”

  “管这么多闲事作甚,江湖恩恩怨怨算不清,这么大的门派,没几个砸场子才叫稀奇事。”

  骆凝想想也是,当下放下望远镜,乘着乌篷船转过急弯,朝着下游驶去……

  ——

  梁州。

  越往东南走,天气便越是暖和。

  夜惊堂日夜兼程疾驰,等穿过荒骨滩后,原本的寒风变成了微凉秋风,雪白大地也重新化为枯黄戈壁,恍惚间给了人一种时光逆流之感。

  眼见距离红河镇还有几里了,夜惊堂长日紧绷的心弦总是放松了下来,而熟门熟路的鸟鸟,则顺着黄土官道,迫不及待飞去了老镇子,看样子是跟着堂堂混,三天饿九顿,已经是一刻都不想在身边待了。

  太后娘娘坐在前面,背靠着夜惊堂胸口,脸颊较之昨日的涨红已经稍微正常了些,但脸蛋儿依旧挂着一抹红晕。

  眼见红河镇快要到了,太后娘娘坐直些许,摆出了母仪天下的端庄气态,开口道:

  “夜惊堂,你……”

  夜惊堂坐在背后,用披风裹着太后娘娘,虽然到了梁州东部已经不冷了,但手还放在怀里暖着。听见呼唤,他低头道:

  “怎么了?”

  太后娘娘眸子眨了眨,想让夜惊堂注意分寸,但不太好直说,就提醒道:

  “马上到红河镇了。”

  夜惊堂自然明白意思,但他已经给予了回应,无论太后怎么说,他总不能也合上衣领不认账再端着,想想又捏了下,才把手抽出来。

  太后娘娘浑身一个激灵,再度面红耳赤,但强自镇定并未说什么,轻手轻脚把衣襟整理好,等呼吸平复下来,才用很认真的口气道:

  “回去了,我就是太后,你是臣子,明白吗?”

  “明白。”

  “明白就好……”

  太后娘娘轻咬下唇,想想回头看了眼,似乎是在确认夜惊堂是不是真明白。

  至于心里状态,恐怕是——怕夜惊堂执迷不悟不放手,但又怕夜惊堂真明白了,反正有点纠结……

  蹄哒蹄哒……

  在马匹行至镇外半里地,夜惊堂便翻身下马步行,太后娘娘也坐的腰酸背痛,还被揉的腿软,此时也下了马走在跟前,沿途不时深吸一口气,看模样是忘记太后怎么当了,正在默默找感觉。

  鸟鸟提前飞回去,镇上自然有反应。

  夜惊堂刚来到镇子口,就瞧见大笨笨从镖局方向走了过来,璇玑真人跟在身边,跑在最前面的则是自幼给太后当丫鬟的红玉。

  瞧见太后面色红润,甚至有点春风得意之感,红玉满眼惊喜,连忙跑过来,来回检查:

  “娘娘,您没事了吧?身体好了没有?”

  “放心,本宫没大碍了。嗯……路上有点累,送本宫去歇息吧……”

  太后娘娘有点心虚,怕太多人嘘寒问暖看出问题,就做出舟车劳顿吃不消的模样,被红玉扶着先行往回走。

  夜惊堂还带着伤,浴火图恢复效果强,但消耗可不会少半点,看起来气色虚浮,和被几个姑娘轮过似得,并不怎么精神。

  璇玑真人一看就知道夜惊堂受了伤,但东方离人先过去了,她也不好抢着嘘寒问暖,便陪着太后往后走去。

  东方离人本来还保持着女王爷的稳重,但瞧见夜惊堂脸色苍白,心中还是一揪,来到跟前握住手腕:

  “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夜惊堂面带笑意,示意左肩:

  “被断声寂和席天殇找上门了,打了一架,席天殇被弄死了,断声寂跑掉了,我伤了肩膀,不过问题不大。”

  东方离人听见这话,眼神顿时恼火:

  “断北崖是想造反不成?竟然连你都敢……”

  夜惊堂微微抬手,又顺势搂住了大笨笨的后腰:

  “断声寂过来蒙着脸,从头到尾一句话不说,我知道是他,但还真没法子证明是他,就算他承认了,也是红花楼的江湖旧怨,让朝廷出面解决,指不定江湖上还说我怂包,胜之不武。等伤养好,我亲自去崖州把他灭了,这样才能拿回枪魁名号……”

  东方离人见夜惊堂有打算,自然没再多说,被夜惊堂大街上搂着腰,她眼神有点不悦,但看在夜惊堂出去一趟历尽凶险的份儿上,还是没说什么。

  两人走进巷子后,夜惊堂见大笨笨不抵触被搂着,待就微微低头在红唇上啵了一下。

  “唔……”

  东方离人握了握拳头,双目微眯,正想提醒下这色胚回去再说,结果尚未分开,就听到巷子另一头传来:

  “咦~……”

  !

  东方离人连忙后退一步站直,把腰后的手也推开了,转眼看去,却见围墙拐角处,鸟鸟从墙根好奇探头。

  而头上编着小辫子的折云璃,则在鸟鸟上方探头,脸上带着几分复杂,发现她转头又连忙缩了回去。

  “你简直是……”

  东方离人心智再好,脸颊也难免红了几分,轻轻踢了下身边的色胚,而后做出无事发生过的模样,快步进入了镖局。

  夜惊堂轻笑了下,来到围墙旁边打量,可见小云璃表情古怪,双手抱着逐渐发育的衣襟,半靠在墙上,吊儿郎当开口:

  “哼~刚回来就轻薄姑娘,这哪像是侠气干云的刀魁,和小混混似得……”

  “呵呵……”

  夜惊堂扶着云璃肩膀让她站直,帮忙拍了拍后背,岔开话题道:

  “这是土墙,靠一身灰怎么办。话说这次你没跟着可惜了,我在洪山之巅,一挑二打席天殇和断声寂,山都打塌了……”

  折云璃眨了眨眸子,半信半疑:

  “然后呢?”

  “然后把人打跑了,不然我怎么站着回来?”

  夜惊堂说到这里,又想起了什么,凑近小声道:

  “我把金鳞图也找回来,待会悄悄教给你,别对外乱说哈。”

  折云璃听见这话,眼神自然一喜:

  “金鳞图学会了,是不是就刀枪不入,和龙叔一样,野狗都咬不动?”

  “嗯?”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琢磨半天,也没琢磨出这到底是个什么脑回路,才能把金鳞图和被野狗咬联系在一起,他想了想,偏头打量,关切道:

  “你被镇上的狗咬了?是不是那条黄尾巴黑狗?我这才走半年,又敢乱咬人,真是无法无天……”

  夜惊堂说着,就准备去镇子口找那条自幼桀骜不驯的土狗要个说法。

  折云璃连忙把夜惊堂拉住:“不是不是,我武艺这么高,怎么可能被狗咬,随便问问罢了。”

  夜惊堂这才作罢,回应道:“不说野狗,只要练的时间够长,我都……老虎都咬不动。”

  折云璃嘻嘻笑了下,可能是觉得夜惊堂对她太好,有点不好意思,用手指搅着垂下来的一缕发丝,羞答答询问:

  “惊堂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夜惊堂展颜一笑:“你师娘叮嘱的,没其他意思。”

  师娘叮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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