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行：我在青城山修仙 第358节

　　这是自己的师傅姬若风从一众学子之中挑出来的，最有可能得两个人。

　　“你在犹豫？？”

　　姬若风看着萧瑟坐在一旁，一语不发，久久无言，眉头不由一皱。

　　听到这话，这间屋子中的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

　　叶若依双手放在腰前，静静站在一旁，美眸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神色，姬雪则是双手抱在胸前，眼光不断闪烁，似乎是在权衡利弊。

　　唐莲与雷无桀和司空千落则来到了院中，站在他们的角度上，此事定然是明德帝的错，但站在明德帝的角度上，这件事儿他又没做错。

　　他们不知道哪个才是正确的，所以干脆来了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若这是在江湖上，他们两人是凶手，我更愿意装作看不见。”

　　姬若风听到此话，不禁长长一叹。

　　“可这里是天启，你要面对的不仅是那些学子，还要面对这朝堂诸公，还有你的父皇。”

　　萧瑟不语。

　　这也是他在踟蹰的地方，这件事儿的开端是科举舞弊，朝堂风气的败坏，牵扯之人太多太广，他若是在此刻挥剑，未来会变成什么模样，没有人能够确定。

　　他忽然想起了之前离开的时候，君玉说的那些话，如今再看，这些事情，恐怕君玉早已知晓了，他之前还一直在想，为什么以读书人自居的君玉和儒剑仙谢宣不愿意入朝为官呢？现在他或许知道那个答案了。

　　“随心而行。”

　　忽然一道声音好似从冥冥之中传进了他的心湖，一道人影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臭道士~~”

　　萧瑟呢喃出声，不知为何，他脑海之中忽然浮现出赵守一的身影。

　　“嗡嗡~~”

　　紧接着又是一阵剑名传到他的耳中，挂在墙上的天斩剑，此刻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心绪，开始震颤起来。

　　抉择~~

　　这是帝王之道，萧崇面对这样的情景，他会如何？弃车保帅，还是忍辱负重；萧羽呢？不管不顾，将凶手斩杀，还是以此为筹码，安排自己的人进入朝堂？？

　　不管怎么说，两人都不会有这么多的犹豫跟摇摆。

　　萧瑟呢？

　　他具备帝王的心性吗？？

　　其实在天斩认主的时候，这个答案便确定了。萧瑟心底是有一杆秤的，只不过他的抉择或许会出乎所有人预料。

　　这就像是一盘棋，白王萧崇会弃车保帅，保全大局，赤王萧羽会见缝插针，让自己不断壮大，但萧瑟不一样，面对这样的棋局，他根本不会入局，而是选择掀翻棋盘，重开新局。

　　这是一场豪赌，没有人能够确定未来会是什么样的，就算是那位开国皇帝萧毅也不确定，所有才有了之前他不远千里去见李长生的情况，他希望自己的老伙计能够给萧瑟保驾护航，重新开一局新棋。

　　“师傅，我出去一趟。”

　　姬若风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弟子，那双眸子再度恢复之前的坚毅与平静，他心里知道，萧瑟已经做出了选择。

　　“用不用我跟你一起？？”

　　萧瑟摆了摆手。

　　“我现在已经成了神游玄境，又有天斩护身，寻常神游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酒仙、枪仙他们都来了，就在后院，你们也许多年没见了，叙叙旧也挺好。”

　　姬若风听到这话，忽然抬起头，笑了两声。

　　“还没恭喜你呢！修为尽复，还通过了剑阁的试炼，获得了天斩的认主，境界更是接连突破成为神游玄境。”

　　对于这个弟子，姬若风可谓是尽心尽力，一点不比对自己的孩子差，甚至之前，他都将百晓堂送给了对方，只是萧瑟后来又传给了姬雪。

　　“有了决断便好，无论你的决断是什么，我们这些人都会支持你的。”

　　萧瑟心里一暖，轻轻点了点头。

　　“师兄、千落、雷无桀，我们出去一趟。”

　　看向院中的三人，萧瑟目光越发的坚定了，少年有少年的梦想，中年有中年的权衡，世间道理那么多，他想要试试。

　　天终究还塌不下来，就算是他们真的捅破了天，不是还有那些长辈们在吗？不是还有小道士，还有李长生，还有君玉这些人在？

　　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姬雪忽然开口说道：“父亲，萧楚河通过剑阁历练，作为剑阁历练的最后一关，是问心之局，他通过试炼之后从未对外人说过自己的回答。”

　　“我曾经想过萧瑟当时到底说的是什么，才会让那位开国之主满意，是像萧崇那样以大局为重，还是像萧羽那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因为为君之人，不能瞻前顾后，不能心慈手软，不能什么都要。”

　　“可后来，我始终没有猜到那个答案，这些都不是萧楚河的性子，面对问心之局，拷问的是一个人的本心，那些违心的话就算是说出来，也逃不过那位的法眼，可萧瑟最后又继承了那把天斩.”

　　叶若依站在一旁，心里悠悠一叹。

　　其实这也是她疑惑的地方，在她的印象中，萧楚河的性子说起来并不适合庙堂，而更适合江湖。

　　姬若风眼睛一眯，的确，这个答案很让人好奇。

　　“不，还有一种选择。”

　　忽然一道声音传进了三人的耳中，酒仙百里东君和枪仙司空长风以及唐门的唐怜月从外面走了进来。

　　姬若风刚来的时候，他们其实便已经觉察到了，只不过他们并没有现身，科举考试的所暴露出来的问题，的确很棘手，他们也想看看萧瑟会如何抉择。

　　“哦~~”

　　姬若风轻咦了一声。

　　随后与三人抱拳。

　　“百里兄，长风兄，还有唐兄，诸位别来无恙啊！！”

　　三人笑着回了一句。

　　“我们是没什么事儿，不过你看起来倒像是有事儿的。”

　　姬若风笑着摇了摇头。

　　“还好你们支援的及时，否则我可能就熬不住了，伤势太重，到现在才恢复的差不多。”

　　说完这话，姬若风再度开口问道：“长风兄，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第566章 万象新篇，双王对峙

　　太阳东升西落，匆匆又是一天。

　　夜幕降临，暮色四合，渭水如墨，静静流淌，岸边的芦苇在晚风中低伏，沙沙作响，似在絮语千年的秘密。

　　天幕渐沉，星子一颗接一颗亮起，先是疏疏落落，而后愈发明亮，直至银河倾泻，横贯长空。

　　河畔上空，有两人相对而坐。

　　虚空之上有一张棋盘，横竖十九条线散发着淡淡的光晕，细看之下竟是由一道道灵气构成。

　　一子点落，天地之间光芒大炙，恐怖的威压驱散了方圆百里之内的所有生灵。

　　这里，没了白日的喧嚣，唯有星垂平野，水映长天，天地间一片静谧。

　　“大势倾轧，单凭个人的力量，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老者开口，语言间满是蔑视。

　　而另一侧，赵守一的目光始终平静如一，人间有道，万象更新，根本缘由便是有人革故鼎新，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说的也是这个道理。

　　萧瑟能够得到北离开国之主萧毅的承认，靠的并不是他的退让，他的隐忍，还有他的取舍，而是他那种愿意放弃一切，重新开局的气魄和胆量。

　　当年李长生离开天启，原因有很多，但这其中绝对有一条，彼时的北离与当初萧毅建立北离的初衷是不相符的。

　　酒仙百里东君酿那壶酒，或许真的只是为了忘记某件事儿，不过他也相信，最后的避世，是因为这个江湖已经不再是他喜欢的那个模样了。

　　酒仙的酒天下无双，只是走到最后，能够与他对饮的人屈指可数，站在山巅，或许在对方的眼中，江湖不怎么样，也就酒还行。

　　“螳臂当车？？”

　　赵守一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极深处有一抹神光跃跃欲试。

　　“先生可听闻，万象新篇由人写，星垂平野亦可燃。”

　　老者嗤笑一声，袖袍一挥，眼中满是不屑：“狂妄！”

　　“若说江湖不如意，便酿新酒换人间。”

　　赵守一不以为意，声音清朗，却如清风穿透万里，好似传到了天启，传到了那位酒仙的耳中，百里东君遥遥举杯，眼底一抹金光骤然升腾，一股冲动忽然浮现在他的心头。

　　司空长风方才的话还未说完，忽听百里东君说道：“我说长风啊！还有唐老弟，姬老弟，要不咱就直接干他娘的！！！”

　　“这个破烂的世道，还不如我的酒香醇！！”

　　司空长风一愣，随后哈哈一笑。

　　他看着之前那道已经消失不见的背影方向，悠悠开口说道：“帝王之道的第三种选择”

　　“若无春风随我意，便教山河换人间。”

　　百里东君、唐怜月、姬若风、姬雪、叶若依，在场的几人忽然心头一颤，他们在这一刻，猜到了那个年轻人的回答。

　　“原来如此，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纵观历史长河，那些开国雄主，千古一帝，立国之初，心头哪个不是一腔热血，哪个不是豪气冲天，哪个不是心怀天下。

　　在那个时候，他们可不会因为这个那个选择退让，在他们面前只有不断前进，拦路者通通碾碎，不服者杀无赦，杀的天昏地暗，于破灭中建立新的规矩，创立新的盛世。

　　“若是这么说，的确，那个人会承认楚河的，毕竟楚河走的那条路是和他一样的。”

　　“先生可听闻，纵使银河倾天幕，敢教星轨随人心。”

　　渭水畔，赵守一又是一子点落，天地间有狂风平地起，棋盘上幻化而出一座座连绵不断的群山，如同星火燎原，势可冲天。

　　老者脸色一变。

　　“年轻人，人心如鬼，可没有那么简单，咱们走着瞧！！”

　　天启城，稷下学宫。

　　萧瑟和唐莲三人刚到，便看到了萧羽带着两人恰好从另一侧走了过来。

　　“呦，这不是六哥吗？”

　　“这么晚了还不睡？？居然还有心思来这里，明天父皇要是见不到你，怕是又要雷霆震怒了。”

　　听到萧羽这般阴阳怪气的话，萧瑟眼睛一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