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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假皇帝开始纳妃长生 第965节

  “她让我看清楚,如果我想对她不利,哪怕有契约在身,她至少也有办法跟我同归于尽。”

  郑毅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意念中带着几分赞许:“呵……你小子这个年纪的男人,能在面对女人的时候如此冷静,还真是不一般。”

  “记住她今天这一手,记住这个女人无论对你笑得多么甜,姿态放得多么低,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目的,如同编织蛛网的毒蛛。将来有一天,你可别被什么情谊或是假象蒙蔽了双眼,做出些让自己追悔莫及的蠢事。”

  “不过,”郑毅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你也不必太过杯弓蛇影。”

  “朕主仆契约,可没你们想象得那么简单。她的实力确实碾压你,但只要契约烙印还在。她就绝不可能做出,任何直接危害你性命的行为。这是规则层面的绝对禁制。”

  郑毅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怂恿的意味,“收起你那点不必要的怜悯和顾虑,尽情地利用她吧。”

  “把她当成一把最锋利的刀,一面最坚固的盾。榨干她所有的价值,直到……你不再需要她,或者,你有能力真正掌控她为止。”

  张云帆在识海中回应郑毅:“前辈说得是,晚辈一定谨记!”

  这承诺听起来更像是无奈之下的敷衍。

  郑毅那缕寄居的神识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了那份言不由衷。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怎么?觉得利用这么一个千娇百媚,对你温言软语的美人儿,于心不忍了?觉得有负罪感?小子,修真界的白骨,可有一半是垒在不忍心这三个字上的!”

  张云帆的目光投向远处被风卷起的尘沙,眼神却异常清明坚定,缓缓摇头:“并非因为她是女子……”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寻找更准确的表达:“只是这种将他人意志强行扭曲,如同提线木偶般掌控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指尖,仿佛上面还残留着某种无形的枷锁痕迹:“让晚辈觉得,有些不太舒服罢了。这与她的容貌,性别无关,关乎的是人本身。”

  他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压下心头那点异样,转为一种略带自嘲的语气:“不过前辈请放心,晚辈并非迂腐之人。在这弱肉强食的秘境之中,此种做法本身并无不妥,是生存之道。只”

  他微微闭了闭眼:“只是我自己心里这道坎,暂时还迈不过去。”

  这坦诚的剖析,反而比任何誓言都显得真实。

  两人在神识空间中的意念交流迅疾如电,外界不过一瞬。

  当张云帆重新聚焦视线时,魏思菱已莲步轻移,回到了他的面前。

  她素手纤纤,托着那个从空间裂隙中掉落的牡丹香囊,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恭敬。

  阳光穿过稀疏的树冠,在她鸦羽般的鬓发上跳跃,却照不进她深潭般的眼底。

  “主人,”

  魏思菱的声音依旧甜润,如同浸了蜜。

  双手将香囊奉上:“奴婢查验过了,此香囊并非凡物,乃是一件颇为精妙的养魂灵器。”

  她指尖轻轻拂过香囊上,那朵栩栩如生的金线牡丹,解释道:“佩戴此囊修炼时,其内蕴藏的“凝魂香”会自然散发,能温养修士神魂,涤除杂念,虽每次增益微乎其微,但日积月累之下,对稳固道心,提升修炼进境大有裨益。”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张云帆身上:“不仅炼气期适用,即便主人日后突破至筑基,甚至是更高境界,在寻获更佳灵器之前,此物亦能持续助益。”

  张云帆依言接过香囊。入手是上等丝绸特有的柔滑微凉,带着一丝奇异的,若有若无的引力。

  他下意识地将香囊凑近鼻端,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气瞬间钻入鼻腔。

  它既非闺阁女儿常用的脂粉甜腻,也非佛寺禅堂弥漫的厚重檀香。

  那是一种,仿佛初春第一场细雨过后,深山幽谷中饱含生机的湿润泥土,带着露珠的青草嫩叶,以及被雨水洗刷干净的岩石共同散发出的,最原始纯净的自然气息。

  这股清气直透天灵,方才目睹杀戮的紧绷心弦,都松弛了几分,神识之海中翻腾的杂念,一同被抚平了些许。

  仅仅一嗅,便觉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第666章 真正的试炼

  张云帆的神识海内,郑毅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肯定:“这女人所言不虚。此物确是好东西,尤其对你这种神魂根基尚浅的小修士。长期佩戴,温养神魂,至少能缩短你三五年苦功,提前触及筑基门坎。”

  他顿了顿,语气中也透出一丝意外:“啧,倒是没想到那铁疙瘩似的家伙,怀里还揣着这等雅致的宝贝。”

  然而,就在魏思菱以为张云帆会欣喜地收下,甚至可能因这份“意外之财”而对她稍加和颜悦色时。

  张云帆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久经风浪的郑毅都差点在识海中惊掉下巴。

  张云帆将那香囊在掌心掂量了一下,仿佛感受着它的重量和那丝若有若无的灵气。

  随即,在魏思菱和识海中郑毅愕然地注视下,他手腕随意地一扬。

  那件价值不菲的养魂灵器,竟如同丢弃一件寻常杂物般,轻飘飘地被丢还给了魏思菱!

  动作之快之随意,仿佛这只是一个寻常女子所佩戴的东西一般。

  魏思菱完全是出于本能,下意识地伸手接住飞来的物件。

  直到掌心传来那熟悉的,带着一丝凉意的丝绸触感,以及香囊内凝魂香特有的,令人心静的清气飘入口鼻,她才猛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张云帆,竟然把刚刚她亲手奉上,并详细解说了其珍贵功效的灵器香囊……就这么丢还给了她!

  这一刹那,饶是魏思菱心机深沉如海,惯于伪装的面具也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那双总是含着三分媚意七分温顺的眸子,骤然闪过一丝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冒犯的冰冷怒意!

  她捧着香囊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魏思菱捧着那触感微凉的牡丹香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丝绸,那双总是盛着秋水般柔媚的眼眸深处,此刻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主人,您这是……”她的声音依旧带着惯有的甜软,尾音却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

  以她的心思之玲珑剔透,几乎在香囊落入掌心的瞬间就明白了张云帆的意图。

  可越是明白,那份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就越是强烈。

  她见过的修士何其多?无论是道貌岸然的名门正派,还是行事乖张的邪魔外道,无论是资源优渥的宗门精英,还是挣扎求存的底层散修。

  人性贪婪的底色,在修真资源面前暴露无遗。

  哪一个不是恨不得将每一粒灵砂,每一株药草都死死攥在自己手心?

  为了一件稍好的法器,兄弟阋墙,师徒反目都屡见不鲜。

  更何况是眼前这件凝魂香囊?这可是能温养神魂,辅助修炼,对炼气筑基修士都大有裨益的珍贵灵器。

  放在外面,足以引发一场小型血战。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让她恨之入骨,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却又因契约不得不虚与委蛇的炼气期小子,竟然将唾手可得的宝贝,随手就扔还给了她。

  这简直颠覆了她数百年来对人性,对修真界铁律的认知。

  一股混杂着震惊,疑惑,甚至一丝被施舍般屈辱的复杂情绪,在她心底猛烈冲撞。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试图再次强调香囊的价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主人,您可能没听清,这件灵器它……”

  张云帆却有些不耐烦地大手一挥,直接截断了她的话头,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干脆:“你不用再解释,我知道这东西很了不得。”

  他瞥了一眼那精致的牡丹纹样,目光随即移开,望向崖壁上几株在秋风中摇曳的枯草,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这是你亲手斩杀敌人获得的战利品,与我何干?我刚才就在旁边,像个看客一样,连动都没动一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甚至带着一丝自嘲:“也不完全对,若不是你及时出手,以那铁王八的实力,我恐怕不只是重伤,说不定连小命都交代在这里。”

  “从这一点看,我反而欠你一条命。”

  他转过头,目光重新对上魏思菱的眼睛,

  但仅仅一瞬,便如同被烫到一般,飞快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将视线转向了别处。

  刚才那一瞬间,魏思菱眼眸之中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像幽深的漩涡,仿佛真能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似的。

  他强自镇定,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所以,你自己凭本事得来的东西,我张云帆无论如何,也没有那个脸皮去强行霸占。这不是我的风格,更不是道理!”

  魏思菱静静地听着,捧着香囊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见过太多巧取豪夺,听过太多冠冕堂皇的借口,却从未听过如此“迂腐”又带着点奇特的“公平”的言论。

  张云帆明明可以仗着契约,名正言顺地拿走一切。可他偏偏选择了最“愚蠢”的一种方式。

  忽然间,一阵如同银铃般清脆,又带着几分慵懒和奇异魅惑的娇笑声,打破了崖底的沉寂。

  魏思菱笑了,不再是那种刻意的带着讨好意味的甜笑。

  她笑得花枝乱颤,眉眼弯成了月牙,眼角甚至沁出了一点晶莹的水光。

  这一刻,她整个人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枷锁,容光焕发,如同深谷中骤然盛放的绝色幽兰,绽放出令人屏息的,惊心动魄的美丽。

  “主人!”这一声主人叫得百折千回的,像裹了蜜糖的丝线缠绕过来。

  魏思菱斜倚在一株遒劲的老松旁,落日熔金般的余晖穿过稀疏枝叶,在她那身惹眼的红裙上跳跃,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波流转,媚态天成。

  哪怕是张云帆都觉得心里跟猫挠的一般,一股燥热不受控制地蹿上来,连忙制止魏思菱:“停,有什么话好好说,能不能别发出这种奇怪的动静。”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魏思菱就好像没听到张云帆的话,纤纤玉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香囊,越发勾魂摄魄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鼻音。

  “主人您似乎忘记了,奴婢跟您可是签订了主仆契约呢,所以奴婢的东西就是主人的东西,主人如果想拿走的话,奴婢当然会乖乖奉上。”

  她尾音拖得长长的,眼神像带着钩子,意有所指地扫过张云帆腰间。

  林间微凉的清风吹过,张云帆却感觉额头上瞬间浮现出一层冷汗。

  这女人根本就是话里有话,表面上说的是香囊,实际上话语之中,却充满了让男人抓心挠肝的暗示。

  那眼神,那语调,无一不是在玩火。

  要不是清楚地知道,这女人刚才杀人的时候,故意弄出那么大的场面是为了什么,张云帆说不定还真信了这个女人的鬼话。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

  “停!魏姑娘,你也别拿我当傻子糊弄。”张云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试图穿透她那张妩媚的面具。

  “你我之间的主仆契约,只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我从来没有想过限制你的自由。”

  “目前的情况,你虽然受制于契约,但是我并不会真的把你当成奴仆。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想办法解除我们之间的契约。”

  郑毅在张云帆的神识之海中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冷哼:“解除?只要我不点头,在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任何人,能够解除朕的契约,你们两个就死了这条心吧。”

  虚幻的身影在识海中抱臂而立,睥睨之态尽显。

  张云帆就权当没听到郑毅那刺耳的声音,强迫自己忽略识海里的干扰。

  他表情严肃无比认真地对眼前这个危险又美丽的女人说道:“所以,排除契约的约束之外,我们二人完全可以算成是一个小队伍。”

  说着说着,张云帆的脸色微微有点发红,说不好听的,以他现在的实力,给魏思菱当队友,还真是有点不够资格。

  毕竟,双方之间的差距在这里摆着。

  “所以,你以后也别一口一个主人的。如果得到了什么好东西,我们可以按照贡献分配。”张云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坚决,试图建立起一种相对平等的合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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