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经 第623节
七圣八家十五御,天罡三十六门,自然我早就得知了消息。
这一天,一位位气息恐怖的存在,望着那天骄榜上排名十五的“判官”。
陷入沉思。
倘若只是以“入道圆满”,镇杀金莲佛子这一点,实际上引不起这些老怪物的注意。
毕竟天骄无数,总有一些怪物出世。
可哪怕判官再天骄,再怪物,如今也不过是雏鸟而已,除了他和古神饕餮的关系,判官的其他一切,并不足以让这些已经站在天上的人儿多么看重。
他们真正在意的,是那一句——其余不详,卜算不能。
——连饕餮真身都能算出来的天机阁,算不出判官跟脚?
那判官的背后,究竟是什么可怕的事物?
对整个东荒的格局,是否又会有什么影响?
无人知晓。
但,尽皆心惊。
不过无论他们如何忧虑,余琛可没管那些。
天葬渊上。
石头在灶房忙了一下午,直到日落西斜时候,整个葬宫都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菜肴香味儿,让人食指大动。
余琛打开度人经,喊来青浣,秀萝,文圣,吴庸,姬丘……一大家子人,齐聚葬宫。
觥筹交错,酒肉飘香,其乐融融。
这些原本一辈子都不可能有任何交集的人和事儿,却因为余琛的存在,欢聚一堂,尽情吃喝。
甚至阴曹地府的黄泉本尊,都被余琛拉出来喝了两杯,当然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配上双颊泛红,活像一个精美的瓷娃娃。
夜深时分,葬宫里杯盘狼藉,大伙儿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都是开怀。
原本以大伙儿的体质和道行,都是喝不醉的。
但今日,却是都醉了。
放弃了思考,呼呼大睡。
当十二点的钟声在上京响起,余琛从桌上下来,回到屋里。
两只飞鸟,从天边飞来。
一只来自离宫御剑山,一只来自阎魔圣地。
秦泷向余琛发来贺信,祝其年年岁岁,都是平安,顺便也代替周秀,向余琛问好。
——那个倒楣蛋儿,从回到御剑山以后,就日夜被那些老怪物操练,哪怕是过年,也不得清闲。
至于另一封,自然是虞幼鱼发来的信,倒是没什么大事儿,只是一些她在阎魔圣地鸡毛蒜皮的日常生活,却在信中说得津津有味儿。
余琛甚至能想到,虞幼鱼那姑娘在写信的时候,扬起的嘴角。
最后,他珍而重之地收起两封信来,往床上一躺,放松一切,闭上了双眼。
这些日子,虽说他做了不少事儿,镇杀佛子,吓退圣地。
在旁人眼里,是了不得的大成就。
可与之相伴的,是紧绷无比的神经,更不要说,还要担忧天机阁是否会卜算到他的跟脚。
直到这会儿,一切完全尘埃落定后。
一身轻松。
睡个好觉。
噼里啪啦的爆竹烟火声里,璀璨绚烂的夜色之间,旧年过,新年至。
转眼之间,月落日升。
余琛好不容易,呼呼大睡了一整晚。
等晨光破晓,穿过窗户照进来时,方才悠悠转醒。
这会儿,文圣和姬丘等人已回去了,各司其职。
一房间的杯盘狼藉,也被石头和李元清收拾得干干净净。
余琛一起来,看到的就是光洁如新的葬宫大堂。
他走出门,略显刺目的阳光洒落而来。
天葬渊上,一片平静。
余琛搬了根板凳儿,坐下来,虚起眼,一边吐纳冥想,一边晒太阳。
——他能感受到,自个儿入道圆满的道行,已在临界之间,恐怕要不了多久,天人交感之家,便能神胎孵化,结成元神了。
而正当这时,沉闷的丧钟,响彻起来!
咚!
咚!
咚!
……
回荡不绝。
整整响了千声,方才停下。
而在那一刻,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已上了山来。
但与其说是送葬,倒不如说……收尸。
因为这些身影,身着黑银官袍,一个个面无表情,脸色肃穆,腰间悬挂着属于“上京府”的腰牌。
一个个气息浑厚,都是道行不菲的炼炁士。
他们这身装束,余琛认得。
——上京卫。
正是那上京主城中掌管缉拿捕恶的官吏们。
一些可怕的命案发生以后,倘若逝者数量太过庞大,又无人送葬,他们便会顺便收尸。
今儿,也是如此。
且看数十名上京卫,背后跟着一辆无比庞大的车辇,车辇之中,一缕缕盖着白布的尸首,整齐划一的躺着。
透过天眼,余琛能够看到。
那白布之下,尽是一具具惨不忍睹的尸首。
男女老幼,皆而有之,凄惨无比。
而从一些衣着尚且完整的尸首上,余琛看到一个完美的银色圆形徽记。
徽记当中,书写二字。
——天一。
天一道场。
这会儿,昨天听闻的一些市井传闻,再度被余琛回忆起来。
——天一道场大弟子吴忧,于新年前夜,屠尽满门后,夺路而逃。
看着那一名名上京卫,将车辇中的尸首,一具具沉入天葬渊。
余琛的眉头,缓缓皱起。
在这上千具尸首中,他甚至看到了一些不足月的婴孩儿。
开膛破肚,血肉模糊。
第508章 怨魂森森,人间鬼蜮
惨!
实在是惨!
虽说余琛的确是见过了不少血腥场面,甚至里边儿还有不少是他自个儿搞出来的。
但像是眼前这般,目送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首像是下饺子一样葬进天葬渊里,他仍忍不住咂舌。
更不必说,这些尸首当中还有那五六岁的孩童,还有那襁褓中的婴孩儿,在这话都不会说的年纪,就已经被残忍地夺取了性命,化作一具冷冰冰的尸首了。
哪怕是那些面容冷硬的上京卫,将那些尸首送葬入渊时,都忍不住侧目。
余琛甚至能听闻,他们之间细碎的交谈。
“杀千刀的……这般孩童都不放过,那吴忧到底是个什么冷血屠夫啊?”
“谁知道呢?总有些家伙,修行修行,修着修着,就没了人性啊!”
“真希望府里早点儿将其捉住,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其实……那吴忧咱认识,当时吧,还是一翩翩公子,谦逊有礼,有次出城斩妖,还是他救了咱一命,不晓得为何会做出这等恶事儿来!”
“唉!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
细碎的言谈之间,当听闻那吴忧的名儿的时候,余琛也进一步确认了。
——这些尸首,就是来自那上京主城的天一道场,而那凶手,就是那天一道场大弟子,吴忧。
天一道场,一个不大不小的门派,在上京城外并无驻地,堪堪达到在主城开宗立派的规模。
整个道场人数上千,大多是灵相境和神薹境的炼炁士,宗主吴相天为元神之境,也是天一道场创始人,如今已近两百岁之龄。
而他创立了天一道场的一百多年来,这个道场也一直籍籍无闻,大事儿小事儿,都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是上京城里“沉默的大多数”。
直到十多年前,宗主血脉嫡子吴忧横空出世,不仅二十来岁便突破至入道圆满,随时可能结成元神,更是杀进了天骄榜里,声名赫赫。
对于天一道场来说,几乎是天大的喜讯。
上一篇:武侠:从六扇门开始模拟人生
下一篇:深渊行者:从热武器霸凌古代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