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 第193节
她不是如陈芸、慕清、沈绪珺那般——更多是此世封建观念,出嫁从夫,将自己看做从属,依附于庄瑾,能容忍为他高兴,过分委曲求全如何,虽然庄瑾没那么做过。
上官云嫦乃是将自己与庄瑾平等看待,有着更相对独立的人格。
嗯,直白些说,上官云嫦不会像陈芸、慕清、沈绪珺那般,太惯着庄瑾,真做得过了,会生气翻脸的。
“如你所说,夫妻一体,我自当尊重你,应诺之事,必会做到。”
庄瑾不是种马性格,之前种种都是有着明确目的,不会说管不住自己。
他顿了一下,想到陈芸、慕清、沈绪珺等女,却是没说。
如今就算婚后,进入上官家,也不可能说将她们接过来,一方面如今他与上官家,地位还是不对等的,那般做简直跳脸;另一方面,如此也会将陈芸等女牵涉进来,带来危险。
就是突破阴神,庄瑾也都不打算如此,阴神在沧州城固然至高,一人可与一个世家平等对话,但沧州可是有着三大世家,更有功能莫测的悬天镜,也难以一手遮天。
另外,如今半入赘上官家,有着上官家挡在前面,理论上说陈芸几女留在滇南,会更安全些。
上官云嫦也没说陈芸等女。
以上官家的调查能力,自然是知道陈芸、慕清、沈绪珺等女的。
在上官家眼中,当初庄瑾从府城来到州城,乃是他仍有潜力,但府城资源不足,制约武道,以及仰慕州城繁华,才会过来。
而认为庄瑾突破不了阴神,就会停驻于此,留在州城,留在上官家,不会重复府城之事。
还有寿元方面,先天与先天之下,大是不同,在上官家眼中,那些人对庄瑾犹如过眼云烟。
——此世医疗条件有限,但你说普通人中没有活到八九十岁的,也不是,不过那是极罕见的个例,就是活到百余岁的,千万、亿中挑一,也能找到,但先天武者不出问题,普遍能活到两甲子,一个是个例,一个是整体,平均寿命将近两甲子,和孤例活到两甲子,完全是两码事。
“还有一事,”
上官云嫦说起:“我曾说过,州城先天斩尸境,共有十七人,十一人是上官、岑、葛三大世家中人,另外还有六人,在詹圣初死后,只剩下五人,这五人各有特殊。”
她给庄瑾介绍道:“一个来自京师永安,名为黎世琮,在京师有些背景,迟早会离去。”
“两个来自外州,一个名为麦应煌,来自泽州枫叶水泽;一个名为边之灏,来自瀚州东临海渚。”
各州悬天司对斩尸境的应对手段,有一种是将祸患外送,发布任务,扔到别州,沧州能如此,其他州也能这样,这两个就是这般过来的。
这些外来的斩尸境武者,根基浅薄,相比他们,沧州悬天司主要打击目标还是本土的斩尸境,詹圣初当初就首当其害。
“这两人中,麦应煌资质极高,又聪明不出三环;另一个边之灏还好,多是避祸而来。”
“剩下两个出身咱们州城的,一个是葛昭清,其祖父从葛家分出,自立门户,距离如今只有百来年,与葛家关系不算远;另一个名为敖之琦,神魂受创,唯一儿子先天先天神魂受损,常年需要高年份的养魂草。”
这两个,一个算是半个世家中人,一个被悬天司拿捏,可以说,在詹圣初死后,沧州城先天斩尸境武者基本尽在掌控。
上官云嫦说此事,主要是让庄瑾心中有数,不要和这些人交往太深。
“云嫦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庄瑾微微颔首,自己与这五人不同,只需蛰伏,静待一飞冲天,自然不会和他们搅合在一起。
……
在上官云嫦、庄瑾两人说起这五人时,这五人也在聊起庄瑾。
“这位庄尊者与我等一般出身,不妨邀入圈子,亲近一二。”
“这人如今入赘上官家,身份变化,恐怕不会愿意。”
“正常交往而已,又不是要做什么,对其来说,也是多一个渠道,何乐不为?咱们胸怀坦荡,不是如詹圣初那般,劝说不听,非要自寻死路……不请此人的话,反倒显得我等心中有鬼。”
“此言倒也有理。只是,我观这位道友的信息,性情谨慎,就算浅淡之交,恐怕也会心怀戒心拒绝。这样,我等不妨在对方婚事上送上一份礼物,以表心意,过后再同去拜访,以真诚感化。”
“善!”
黎世琮、麦应煌、边之灏、葛昭清、敖之琦五人讨论一番后,达成一致意见。
……
时间匆匆,庄瑾与上官云嫦成婚日期,越来越近,沧州城之中,欢乐喜庆的氛围也一天比一天浓厚。
上官云嫦作为上官家预定家主,庄瑾也备受上官家重视,想让他归心、同化,如此,两人的婚事上官家自然是大操大办。
另外,考虑到‘冲淡圆桌小会清洗肃杀的氛围,迎接下月元气潮汐’,这已然不是上官家一家之事,岑家、葛家也出了一份力,更将这次婚事推上一层楼。
而州城武者,在之前圆桌小会清洗、詹圣初猎杀事件中,压抑的情绪,也需要一场盛大宣泄,种种因素叠加之下,让这场婚事成为一场浩大盛事,在沧州城百姓记忆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
州城之外。
一条队伍如长龙而来,这其中,有着庄瑾两位故人。
一个是毕伯夷,当初真气境小圈子中人,出身府城,在经过火凰鸟之事后,返回归去;一个是滕元松,时隔多年,从下面县城回到州城。
毕伯夷过来,主要是参与庄瑾婚事,顺带护送进贡队伍。
世家对下面府城,更类似殖民统治,除了税收、进贡之外,余事皆是不问,进行放手。
这是考虑现实情况,自家派人占据容易滋生腐败,以及维系统治成本巨大,不如这种‘代理人模式’收获更多,另外,可以隔绝仇恨,就算府县压迫过甚,爆发动乱,也不需要自己出手镇压。
而那些府城豪族,也基本都是八百年间,世家分离出来的,不是本州世家,也是别州世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故而不是特殊情况,世家基本不会干预下面的‘钱袋子’。
滕元松过来也是参加庄瑾婚事,不过是被滕家半逼回来的,滕家老爷子滕祖绶信中有言,‘这次你不回来,我亲自过去绑你回来’。
目的么?
一是看看这个离家多年的儿子;二是想看看,能否将滕元松留下,维护、加深与庄瑾的关系。
毕伯夷的毕家队伍与滕元松在途中遇到,得知滕元松去州城意图,发现有着共同的朋友,以庄瑾为纽带,就算认识了,相约同行。
因为庄瑾的面子,毕伯夷对滕元松这个通脉武者也没有看不起,以礼相待,聊起来,竟发现颇为投契。
一行来到州城,尤其是进入三环,皆是震惊。
悬天镜转化的天幕,汇聚天地元气,化作一片片粉红花瓣飞舞落下,这个不久前才下过一场大雪的季节,此时却是千树万树花开,枝头正闹,汇聚成十里红妆,充满热闹、喜庆氛围。
因为庄瑾、上官云嫦的婚事影响,沧州城中南来北往的客人,多有驻足、等待,想要共攘盛事,故而近日城中住宿资源严重不足,尤其是内环高端的,不过庄瑾知道他们过来,对故人自有安排,订下摘星楼房间。
庄瑾事务繁忙,过来只是匆匆一面,毕伯夷也去主持上贡,滕元松自己游逛,逛着逛着来到珍馐坊五楼的同福茶馆。
“你们不知道,当日这里好一场大战,那位庄尊者险些将詹圣初直接斩了……哎,快看,玉玲珑玉掌柜来了!”
“兄台大惊小怪什么?玉玲珑玉掌柜美则美矣,可终究年龄有些稍大了,我还是更喜欢剑仙子。”
“剑仙子冷冷冰冰,如一块石头,我却是喜欢月美人。”
……
滕元松听着这些声音,只感觉恍如隔世,当年他离开时,玉玲珑才崭露头角,如今却已然红透了,乃至稍有过气。
如女神捕楚婧、医仙传人缪云真、豆腐天仙虞玉仙等等,更是已经少有人提及,尤其是在这又新的一茬‘明星’推出后。
新人来、旧人去,目不暇接,红极一时,也终究过客。
“我儿!”
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原来是滕家人找来了,不仅是滕家老爷子,再无从前看废物的眼神,满含热泪,神情关切,那些兄弟也是不同,个个态度亲切。
这是应当的,因为他与庄瑾关系,才让滕家得到机遇,近年来迎来不小发展——可以说,滕元松人虽不在州城,但对滕家的贡献,却比包括滕老爷子在内的每个滕家人都大,如果说滕元松是废物,那他们是什么?
不过,令滕家人不安的是,滕元松来到州城,却并没有回去,而是在外面住宿,劝说也坚持如此,他们也不敢强逼。
滕元松对家人们好如春天般的热情,却是头脑冷静,洞若观火,知道他们对自己态度的改变,只是因为自己与庄瑾的关系,所带来利益罢了。
他回头看着客栈中来来往往的人流,此刻,心中忽而浮现出一念:‘一二十年不见,沧州城还是这个沧州城,没有一丝丝改变啊!’
……
第260章 ,春宵
沧州城,二环,珍馐坊五楼的同福客栈。
“慕兄,怎么了?”
“没什么,应该是姐夫的故人。”
慕白看着那边的滕元松、以及滕家人,微微摇头,没多说,看向对面。
这正是当初‘通山五义’的大哥陆泰,邀请喝茶,神色间多有巴结、讨好。
当初他通脉之后,急功近利,对结义弟妹……名声坏了,更雪上加霜的是,他发现:突破通脉境界后,自己接触到的同层次武者,那些同样从底层爬上去的,都是多有心眼。
陆泰以为自己够有心计、够能伪装,可这些同层次的武者,更卑鄙、更无耻、更狡诈,他引以为傲的东西,根本上不得台面,一山更比一山高。
换句话说,没有道德、没有底线,这条赛道太卷了,想给上面的大人物当狗的人也太多了,抢破头都抢不到。
到了这个层次,还能再向上,真正崛起的,要么有天赋,要么有运气。
就如庄瑾这般风云人物,从慕白口中了解、得知经历,履历明明白白摆在这里,给他看,他都不可能效仿。
陆泰看着慕白点的茶水、点心,默默算了下贡献点,压下心中抽抽的肉疼,趁慕白吃饱喝足、心情正好,试探着提出:“庄大人的婚宴请帖,不知道慕兄这里可有多余?”
“我这里也只有一张,不好麻烦姐夫再要,这实在帮不了啊,下次吧,下次一定。”
慕白吃他的、喝他的,就是不办事,白嫖一顿后,抹抹嘴,故意询问确认,将剩下的点心打包,准备拿回去给自家儿子,然后拍拍屁股,溜溜达达离开了。
‘这小畜生好生无耻!’
陆泰暗骂着,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还要装作豪爽、阔气,让慕白尽管打包,赔着笑送走。
这请帖没有,扯不到庄瑾虎皮,只能借着慕白拐弯抹角的名义,看能否糊弄几个傻子,捞回些成本。
‘只是这世道,悬天司压迫愈甚,大环境、大形势不好,这日子越来越难过了,就连傻子都越来越不好找了啊!’他暗暗叹息着,心中对未来多有迷茫。
……
庄瑾与上官云嫦的婚事请帖,在沧州城中的确一帖难求,先天武者自然可以拿到,但先天之下,就需要关系了,小小一张请帖,就是身份地位、人脉关系的象征。
就在这般气氛一点点烘托中,盼着等着,十一月十八,婚期终于到来了。
这一日,三大世家动用权限之下,悬天镜全力激发,生成的天幕扩大,直接笼罩整个沧州城,让全城一片红妆素裹。
今日,从三环的一应摊位,到神兵坊、奇兽坊、登仙阁、拍卖会、圆桌小会等等,一应暂停歇业,摘星楼也不对外接待,只承办此场婚宴,珍馐坊、千果坊、百蔬坊、禽肉坊也只全力供应婚宴,整个州城在这一日,一切都为这场婚事让路,将这一场州级别的盛事彻底推向了高潮。
平日罕见的先天武者,乃至先天家族中退隐、作为底蕴不出的,今日只要在州城的,在三大世家的面子下,都是露面,汇聚摘星楼赴宴。
外面也有与民同乐,开办流水席,供应肉食、酒水,百姓说一句祝福话,只要不浪费,就可敞开肚皮吃;若是武者,出示悬天司令牌,还有异兽肉。
圆桌小会清洗后,三大世家正是财大气粗,自不在乎这点场面支出,同时,免费的也是最贵的,一次尝到,培养消费习惯,今后也能润物无声收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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