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第204节
另一位中年女子也笑道:“不错!七妹之夫沈天现已拜入北天学派,更得天子御旨亲赏,升任北司靖魔府正六品镇抚,圣眷正浓!据说家中已有两条灵脉,部曲千人,如今的沈家,早已非吴下阿蒙,可不容任何人小觑了。”
众女眷闻言顿时都一阵愣神,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惊疑不定、不能置信的神色。先前那些刻薄的议论瞬间噎在了喉间,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微妙和尴尬。
就在这个时候,府门外司仪洪亮而悠长的唱喙声清晰传入:“北司靖魔府正六品镇抚沈天沈大人,携夫人、墨府七小姐、从六品团练千户墨清璃至——!”
唱喙声落,原本喧闹的中堂顿时安静了不少,几乎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大门方向。
只见沈天与墨清璃身着盛装,并肩缓步而入。沈天一身玄色六品镇抚官袍,外罩流光溢彩的‘煌曜光明铠’,腰佩暗金双戟,身形挺拔如松。
而他身旁的墨清璃,则是一身正装诰命夫人的礼服,湖蓝色云锦宫装勾勒出窈窕身姿,云鬓高耸,簪着御赐的珠翠,面容清冷秀丽,气质高贵典雅。
这对璧人的出现,光彩夺目,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先前那些议论纷纷的女眷们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都心想那是沈天?那是墨清璃?
那位一身煌曜光明铠的少年面容俊美无俦,眉宇间英气逼人,眸光锐利而从容,顾盼之间自有威严,踏入门内的瞬间,就将在场许多年轻子弟衬得黯淡无光。
那墨清璃也与往日判若两人,周身隐隐流动着沉凝磅礴的气息,且通体的官脉贵气,让人不敢逼视。
端坐主位的墨剑尘看到墨清璃的瞬间,亦是眼神骤然一亮,闪过一抹惊喜与欣慰。
他原本温和的笑容变得更加真切了几分。
沈天携墨清璃行至堂中,依足礼数,向墨剑尘恭敬拜寿,献上寿礼。
沈天行礼时心里有些不得劲,以前他们二人是平辈论交的。
他心想罢了,我终究是娶了他孙女。
墨剑尘含笑点头受礼,目光却更多地落在墨清璃身上,温和笑问:“璃儿,观你气息沉凝,光华内蕴,竟是已突破七品关隘,更上一层楼了?快告诉祖父,你融入的是何种本命法器?”
墨清璃微微躬身,声音清越平稳:“回祖父大人,孙女侥幸成功,融入的本命法器,是——天铸神工。”
“天铸神工?!”
四字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整个中堂之内瞬间一片哗然,惊呼之声四起!许多人甚至惊得忍不住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震撼之色!
所有的目光,此刻都无比集中地投射在那位清丽绝伦、神色淡然的墨家七小姐身上!
第218章 议论与惊闻
墨清璃话音甫落,整个中堂先是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旋即如同滚烫的油锅中泼入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天铸神工?!她竟炼成了‘天铸神工’?”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天铸神工这种法器,一年都出不了一件!”
“确实,赤炼火髓晶本身就已经很少见了,要炼天铸神工,还得是尺许方圆的整料!她是如何寻得的?”
一位中年文士模样的宾客喃喃自语,眼中尽是惊讶惊奇:“墨家融炼天铸神工的人也不超过五位吧?不意墨家七小姐嫁出去之后,竟有如此造化!”
“天铸神工啊~听闻一旦炼成,于炼器一道上便是如虎添翼,不仅冰火同御,能大幅提升炼器成功率与品质,更能化天地万种灵机为炉火,心念动处,便可锤炼金石,赋予真形,斗战时亦能驾驭神工之火,焚灭万邪,威力无穷!”
“何止!据说此器内部如一方微缩天地洪炉,能自行吞吐灵机,温养符宝灵性,甚至能缓慢提升与之接触符宝的品质,实乃是炼器师梦寐以求的无上至宝!无论是用于炼器还是护身战斗,都是上上之选,妙用无穷!”
堂内的惊叹声、议论声此起彼伏,汇成一片嗡嗡的声浪。
天铸神工固然神妙无双,堪称最契合炼器师的本命法器,但其主材却极其难寻。
赤炼火髓晶虽只是四品灵材,却因蕴养条件极其苛刻,世间早已罕见,而炼制‘天铸神工’的要求必须是尺寸近一尺、毫无杂质的整块晶石,这就更是难如登天!
以修山墨家数百年的积累与雄厚财力,族中成功融炼了‘天铸神工’者,至今也不过五指之数,无一不是扬州乃至周边数州声名赫赫的大御器师。
墨剑尘怔怔地看着堂下风姿清绝的孙女,脸上的惊愕旋即化为难以言喻的欣慰,竟连道了三声:“好!好!好!”
他声如洪钟,回荡在中堂之内,显是内心快慰至极。
站在不远处的一对中年夫妇亦是面露惊容,随即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欣慰与释然。
男子名唤墨乐辰,是墨剑尘的长子,墨清璃的生父。
他年约五旬,面容与墨剑尘有五六分相似,气质儒雅,身着靛青色锦袍,目光温润中透着沉稳。
其身侧的夫人舒楚妍,则是墨清璃的生母,虽年岁已长,但保养得宜,风韵犹存,身着藕荷色绣缠枝莲纹的襦裙,仪态端庄,此刻正轻轻握着手帕,看女儿的眼角微微湿润,又心疼又愧疚又怜爱。
墨剑尘目光在墨清璃身上停留良久,方才缓缓移向她身旁的沈天,这一细看,不禁又是一惊,眼神一凛:“你是清璃的夫君天儿?你修的可是《九阳天御》?竟已至七品,第三重境界了?”
沈天从容不迫,拱手应道:“祖父大人明鉴,正是《九阳天御》,晚辈侥幸,日前刚刚突破。”
其实‘沈天’以前来过墨家一次,不过那时是以小叔子的身份跟来凑热闹。
以女婿的身份拜见还是第一次。
此言一出,刚刚稍歇的声浪再次掀起!
“什么?《九阳天御》?那不是天下至阳至刚、最难修炼的功诀之一?”
“他才多大?竟已第三重了?这——这修炼速度未免太骇人听闻!”
“沈家这位姑爷,竟有如此天赋?先前竟未听闻!”
众人的震惊议论声中,角落里的那几位女眷更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九阳天御》啊——听说极难修炼,他竟已七品了?”
“童子功圆满,又转修《九阳天御》,这根基,简直前程无量!”
“那又如何?《九阳天御》出了名的难练,每进一步都需海量资源,还要耗费大量时间,我看他三十年内都难入五品!”
“这未必吧?他现在已然第三重,七品境界,这速度已远超常人了。何况沈家如今不是颇有家底吗?”
“哼,就算练成了又如何?不过~至少七妹不用守活寡了,总算是一桩好事。”
恰在此时,又一位刚入堂的华服妇人听到议论,忍不住插嘴道:“何止是颇有家底!你们来的早是没瞧见,沈家姑爷带来的那些仪仗随从,真真是不得了!甲胄鲜明,气势精悍,我方才在外面瞧着,还以为是哪位将军出行呢!早听说清璃妹妹夫家近来风生水起,没想到竟是真的!”
堂上墨剑尘上下仔细打量着沈天,越看越是满意,抚须颔首:“不错!当真不错!天儿,你既已童子功圆满,成就元阳无漏之体,破身无碍,便该好好考虑为沈家开枝散叶、延续香火之事了,你沈家人丁单薄,你伯父又是一心向道,这传承重任,只能落在你的肩上了。”
沈天闻言微微一笑,拱着手坦然应道:“祖父大人所言极是,小婿正有此意!”
一旁的墨清璃听得此言,顿时霞飞双颊,羞赧地垂下眼帘,只觉得脸上滚烫,不敢抬头去看四周投来的那些带着笑意的目光。
此时兰石先生与谢映秋也上前来向墨剑尘贺寿。
墨剑尘对兰石先生极为客气,亲自起身虚扶:“兰石先生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劳烦先生跋涉千里而至,辛苦了。”
兰石先生拱手还礼:“墨老大人寿诞,兰石岂能不来?更何况,老大人相邀参研丹方,兰石更是倍感荣幸,何谈辛苦。”
他心中实则对墨剑尘信中所提及的那张需要两人合力参研的古老丹方极为好奇。
但此时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多问。
且此事涉及他以前的学生‘丹邪’沈傲,乃沈傲留下的三品丹方,关系重大,忌讳极深。
寒暄过后,便有管家引沈天入座。
他被安排在了墨家一众女婿的席面上,这一桌皆是墨家嫡女与庶女的女婿。
他此前早已打探清楚:墨家三位嫡女,长女墨清芸嫁入扬州柳家,三女墨清婉嫁入青州方家,皆是二品门阀;四位庶女则分别嫁入周、吴、郑、王四家三品世家,个个有头有脸。
首位坐着的长女女婿柳文渊,此人身着从五品扬州府通判的绯色官袍,面容儒雅,颔下留着一缕山羊须,眼神即温和又精明。
他见沈天入座,率先拱手笑道:“这位便是七妹婿吧?久仰大名,我是柳文渊,在扬州府打理民政,往后若到扬州,尽可找我。”
旁边是三女女婿方承宇,穿着从五品青州卫指挥佥事的武官袍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手臂上隐约可见习武留下的厚茧,他对着沈天抱了抱拳,声音洪亮:“方承宇,在青州卫管些军务,听闻七妹婿麾下战力不凡,日后若有军务上的事,可与我说道说道。”
二人皆是主动起身拱手见礼,态度颇为客气,言语间并未因沈天出身阉宦之家而有丝毫轻视,反倒对其年纪轻轻便官拜六品镇抚,且已拜入北天学派的沈天颇为好奇,流露出些许探究与结交之意。
昨夜泰天府沈家爆发大战,成名多年的血手万汇元在沈家遭到重挫,仅以身免一事已传遍青州。
他们两家都是消息灵通的,今日中午就已听闻此事,知晓这沈家根基已稳,不可轻慢。
且那位沈公公深得圣眷,位卑而权重,无论在朝中的地位,还是他的前程,都高过他们二人的长辈。
其余几位庶女女婿也纷纷见礼,其中一人身着青色官袍,面容清瘦,戴一副玉冠,举止斯文,语气极其谦和:“周明轩,在五军都督府担任微末小官,管着武选,七妹婿若需调动兵额,或许能帮上些小忙。”
旁边一位白色儒衫,面容俊朗的青年,气质文雅,也笑道:“吴子墨,在翰林院修史,久闻七妹婿文采亦佳,有空可切磋一二。”
他们原本或多或少听闻过沈天过往‘纨绔’的名声,心中存着几分不屑,但此刻见两位身份最高的连襟都对沈天如此客气,又亲耳听闻他夫妻二人一个炼成‘天铸神工’晋升六品,一个修炼《九阳天御》已达七品,那点不屑轻蔑之心顿时收了起来,也纷纷跟着起身见礼,寒暄笑语,气氛倒也显得融洽。
就在宴席气氛渐浓之时,主位之上的墨剑尘收到了一只扑棱棱飞来的‘金翎银霄’。他从小巧的信筒中取出一张纸条,展开只看了一眼,神色便微微一凝,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与难以掩饰的喜色。
他随即便将这张纸条递给了下首的长子墨乐辰。
墨乐辰接过细看,只见上面是元宝楼七楼周文清掌柜的亲笔信,
“墨老大人寿辰安康,周文清谨奉薄礼,遥祝仙体康泰,功参造化。
日前老大人亲手所铸‘重阳神甲’,幸得御马监沈公八达青睐,此甲融‘太阳精金’之灵,煌煌纯阳之韵,恰合沈公所需。
吾观沈公近日气象,面泛赤金,气息沉凝如渊,言谈间偶有纯阳罡气外泄,竟精纯如赤金琉璃,罡元澎湃似海,使元宝楼周遭地气沸腾,纯阳灵机汇聚如潮,隐隐有煌日法相虚影盘旋于檐角,沈公周遭之物,更触之如炙铁,显是气血已攀巅峰,正欲以‘煌日净世真炎’反复融炼罡元,铸那‘不灭阳炎道种’。
唯此甲价值甚巨,沈公为备突破资粮,一时难凑全额,望暂缓两月支付尾款,元宝楼念及沈公与我楼交情,已允其所请,特传此信知会,勿使老大人挂怀——”
墨乐辰看到这里先是眉头微皱,觉得这沈家的亲家公买东西怎还拖欠货款?
但他旋即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抬头,眼中露出惊疑不定之色,压低声音对墨剑尘道:“父亲,元宝楼这信不对啊——亲家公他购入重阳神甲,莫非是要——要晋升二品了?”
“看情形,多半是了!”墨剑尘目光深邃,缓缓颔首,语气带着一丝感慨,“且据元宝楼周掌柜信中所诉,沈八达这根基分明打磨得雄浑无比,‘不灭阳炎道种’本身就是最上乘的根基,若再加上重阳神甲,这位沈公公未来不可限量,还有这这位周掌柜,有心了。”
墨乐辰闻言,不禁苦笑一声,道:“亲家公这也太见外了,既然急需此甲锤炼道基,何不直接修书一封向我墨家开口?难道我墨家还能不借?如今反倒通过元宝楼周转,还欠下元宝楼人情,这真是——让我等如何过意得去。”
他摇了摇头,随即招来心腹管家,吩咐道:“去,将七小姐和七姑爷一家的居处,立刻换到‘锦秋园’的上房去!”
管家闻言一愣,面露难色,低声道:“老爷,锦秋园的上房只有四间,那一间以前都是安排给五姑爷的,若是要换,恐怕今夜五姑爷一家要住到东侧院的厢房去——”
墨乐辰毫不犹豫地摆了摆手,断然道:“速去安排!另外,传话下去,府中上下,对七小姐与七姑爷务必尊敬有加,侍奉周全,若有丝毫怠慢,严惩不贷!还有,沈家之前欠的那一百多万两,不得再问!”
第219章 娘子该就寝了
夜色渐深,墨府内的喧嚣渐渐平息。
修山墨家的管事已引着沈天与墨清璃来到锦秋园,那园门悬着鎏金匾额,字是千年前弘治朝大家手笔,笔力浑厚,透着千年世家的沉淀。
往里走,青石铺路,两侧植着老桂与修竹,晚风穿叶而过,簌簌声如絮语。
管事给他们安排的上房‘听松堂’更是规制阔绰,陈设华美,门内云锦地毯厚得踩不出声响,里间卧房的拔步床挂着水绿烟霞纹纱帐,梳妆台上都是嵌螺钿的妆盒,墙角铜炉燃着安神檀香,连窗纸都是特制的云母笺,朦胧月色透进来,更添数分雅致。
“姑爷放心,您麾下部曲随从皆已安置于园侧厢房,那边虽不如上房奢华,却也窗明几净,且有热食热汤供奉,姑爷家带来的一应牲畜,也有最上等的苜蓿草料。”
“二位主子且安心住下,所需之物只管吩咐,小的就在院外候着。”
管事躬身退下时,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沈天扫了眼屋内陈设,笑着对墨清璃道:“你们家倒也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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