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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第209节

  更深层次处,那蛰伏在他五脏六腑、骨髓深处的顽固毒伤,也被这股精纯药力丝丝缕缕地中和、化去,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与舒畅感,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良久,墨剑尘缓缓睁开双眼时,眸中已精光湛然,透着浓浓的欣慰与激动。

  他长吁一口浊气:“效果极佳!此丹之力温和醇厚,生机沛然,确能小幅改善老夫体内沉疴,舒缓经络淤塞,修复多年毒伤侵蚀之地,照此看来,凭借此丹,老夫苟延残喘,再多活个两三年时间当不是问题。”

  他顿了顿,语气中更添一丝振奋:“更难得的是,借此丹药力镇压,老夫已可短暂与人动手,只要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便不会立刻损及根本寿元!”

  墨清璃听到这里,顿时眼神一亮,眸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彩,她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沈天,目光灼灼,熠熠生辉,含着感激与惊奇。

  兰石先生则眨了眨眼,神色变得极其复杂,语声喃喃:“如此说来,岂非意味着丹邪沈傲留下的另外两张丹方,我等可能~可能也想得过于复杂了?”

  沈天闻言,心中简直哭笑不得。

  他当初生怕墨剑尘年老迟钝,理解不了高深丹诀,特意将这三张保命丹方用最简单、最基础、最直白的丹术名词书写注解,可谓掰开了揉碎了,就差手把手教了。

  结果这两人倒好,生生把这份入门丹师都能看懂的‘说明书’,脑补成了需要破解密码的天书,自己把自己绕进了死胡同!

  不过墨剑尘显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沉吟片刻,又从袖中取出另外两张丹方,指着其中一张道:“孙婿,你再看这灭毒丹的丹方,其中提及‘需取三百年份以上腐骨灵花之花蕊,于子时阴气最盛时采摘,辅以五品地心火莲之莲子三颗,以文武反复淬炼七次,取其清液,再融——’此步骤如此繁复,究竟是何深意?莫非是要以极阴花蕊中和火莲至阳之气,再经反复淬炼提取其中一点先天净化之力?”

  沈天强忍扶额的冲动,装模作样地凝神想了想,语气平淡地解释:“祖父想多了。腐骨灵花花蕊性阴寒,善吸附秽毒;地心火莲莲子性阳,蕴含生机火能。此步骤无非是利用二者特性,先以文火慢慢逼出花蕊的吸附之力与莲子生机,再以武火猛烈煅烧,令其阴阳激荡,如此反复七次,目的只是为了让两种药力充分融合渗透,最终得到的清液便同时具备了‘吸附秽毒’与‘灼烧净化’的双重效验,并无甚高深奥秘。”

  “啊?竟是如此?”墨剑尘一怔,老脸微红。

  他不甘心地又指向另一张:“那这‘逍遥神化丹’丹方中言道‘需引九天清灵之气,灌入千年温玉髓心,辅以星辰砂三斛,以神念为引,勾勒虚空符印,震荡多次方成’,这‘勾勒虚空符印’又该作何解?莫非是需要极高深的神念修为,凝结虚空符文注入丹中?”

  沈天摇了摇头,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无奈:“祖父,那‘虚空符印’并非真要用神念去勾勒什么复杂符文。其意是指炼丹师在投入星辰砂时,投掷的手势、角度、力度需蕴含某种特定韵律,如同在虚空中画符一般,目的是为了让密度极高的星辰砂能均匀分散于温玉髓心之中,避免结块,确保药力融合均匀。”

  接下来,墨剑尘又不信邪地接连问了几个关于其它辅药君臣配伍、火候转换的细节问题。

  沈天皆对答如流,所言都是最基础、最本质的丹道原理。

  墨剑尘面色释然之余,也变得越来越苦涩,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他冲着身旁的兰石先生尴尬一笑,笑容中满是自嘲:“看来,你我确实是将这丹方想得过于复杂了,钻了牛角尖,生生将简单之事看得无比艰深。”

  墨剑尘强行挽尊,喟然长叹:“唉,这三十年来,老夫潜心研究的各家丹方不下千份,其中十之八九皆喜故作玄虚,言辞晦涩艰深,仿佛不如此不足以显示其高妙,实是未曾料到丹邪沈傲竟会将这三张可以镇灭丹毒,延寿续命的宝贵丹方,写得如此浅显明白。”

  兰石先生闻言亦是摇头失笑,笑容中颇有几分唏嘘与无奈。

  回想这三日,他自己何尝不是被那些看似浅显的字眼困住,陷入了知见障,结果却是一场空。

  沈天见此事已了,便再次提出告辞:“祖父,兰石先生,既然丹已炼成,疑问已解,若无其他事,晚辈就携清璃先行告辞了,晚辈在泰天家中尚有诸多事务亟待处理。”

  墨剑尘却立刻抬手阻止:“且慢!”

  他扬声道:“来人!”

  门外侍立的两名青衣小童应声而入。

  墨剑尘吩咐道:“你二人速去我私库,将第七排架子上那个最大的暗金色长条盒子取来,小心些,那盒子颇沉。”

  两小童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合力抬着一个长约四尺、宽一尺余的暗金色金属盒回来,他们神色很吃力,可见那盒子果然十分沉重。

  墨剑尘示意将盒子放在桌上,目光温和,隐含笑意地看向沈天:“孙婿,今日你解开了困扰老夫多日的莫大疑难,更以此丹为老夫延寿数载,此恩不小,老夫向来不喜欠人情分,尤其还是自家小辈的,岂能没有表示?”

  他一边说着,一边亲手打开了那暗金盒子上的机括。

  盒盖开启,顿时有一片辉煌却不刺目的金辉流淌而出,伴随而来的是一股浩瀚、灼热却又带着一丝玄奥时空波动的气息。

  只见盒内红色丝绒衬垫之上,静静地躺着一副手套。

  这副手套造型极其华丽神异,通体呈现出一种暗金色泽,仿佛以某种未知的神金整体锻造而成,却又柔软贴服。

  指节处镶嵌着细密的赤色晶石,如同龙鳞般层层覆盖,手背位置则是一轮凸起的,正在缓缓旋转的日月合璧浮雕,日月之中各嵌有一枚鸽卵大小的宝石,一赤金,一银白,不断吞吐着精纯的太阳太阴之力。

  无数细若微尘的符文在手套表面生生灭灭,流转不休,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墨剑尘轻抚着这副手套,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感慨:“此物名为‘日月经天’,乃是大日天瞳的核心部件之一,昔日一位隐世高人耗费重金,收集材料,求老夫为他定制此器。可惜,就在老夫刚刚将它炼制完成之际,便听闻那人意外陨落于秘境之中。”

  “此器以‘虚空神晶’与‘永恒炎金’这两种一品神料为主材,耗资远超百万白银,老夫只收了四十万两定金,自己反倒贴进去了五六十万两的工本,那客商的后人无力亦不愿支付巨额尾款,竟直言放弃,任老夫自行处置此物。”

  他看向沈天,神色郑重:“日月经天非但能令佩戴者臂力暴增,远超同阶,更蕴含诸多神妙:其上的日月晶石可汲取太阳太阴之力,化为攻防一体的‘日月神光’;只要你的力量足够强,那指间龙鳞晶石便可撕裂所有护身罡气;又因其融入了‘虚空神晶’,竟能在极小范围内一定程度上扭曲空间,偏折攻击,甚至~短暂延缓或加速自身周边极微小区域的时间流速,虽然消耗巨大,难以常用,却也神异之极。”

  “然则,此器因用料太过顶级,蕴含的力量过于庞大暴烈,器毒反噬亦是极重,等闲武修难以承受,故一直闲置至今,未能转售。”

  墨剑尘上下扫视沈天,感知着他那如烘炉般旺盛磅礴、纯正浩大的九阳天御真气,以及那晶莹剔透、蕴含着无限潜力的三十三节先天骨节,目光灼然:“但你不同。你修的是天下至阳至刚的《九阳天御》,更是童子功圆满筑基的纯阳无漏之体,根基之雄厚远超常人,体内丹毒器毒沉积远比正常武修要低微得多,老夫料你,定能承受得住此器之毒!”

  他随后看向一旁因这厚赠而略显惊愕的墨清璃,脸上笑容温和:“小璃,你觅得了一位好夫君,这孩子不但天赋卓绝,心性沉稳,难得的是见识也很不俗,祖父甚为欣慰。

  往后你二人当相互扶持,同心协力,嗯~还是早点生个孩子,才能光耀你们沈家门楣。”

  墨清璃听到祖父夸赞沈天,心里不知何故,竟万分的高兴,比昨天父亲夸她修为精进,炼器造诣更上层楼,还要更愉悦几分。

  可当她听到最后这一句,却不禁霞飞双颊,神色娇羞地垂下眼帘,心想祖父也真是的,怎么能当着沈天和兰石先生的面说这样的话?三日前也是,大庭广众之下,一点都不顾及她的颜面。

  她想了想,却还是轻轻‘嗯’了一声,声若蚊蚋,眼角眉梢都含着难以掩藏的光彩。

第224章 聊表感激

  沈天三人自静尘苑那清幽却弥漫着淡淡丹香的小院中走出,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斑驳光影。

  谢映秋终是没忍住,侧过头,一双美眸惊疑不定地上下打量着沈天,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沈少,你是何时学了这般精深的炼丹术?我竟丝毫不知!”

  沈天闻言,唇角不由微扬,神色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谢监丞真是贵人多忘事。不是你之前再三提点我,说兰石先生乃丹道大家,尤爱提携在此道上有些悟性的后辈,说我若能窥得门径,展现些许天赋,必能更得他老人家青睐么?”

  他略作停顿,似在回忆,语气轻松随意:“我后来便抽空研习了一段时间,当时我还与你说过,丹道一途,看似繁复,实则基础脉络清晰得很,七品以下的丹药炼制法门与相关药理,我随便学了学,便已完全掌握。怎么,你不信?”

  谢映秋与墨清璃闻言俱是一愣,下意识地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之色。

  墨清璃心神微动,忽然想起一件在意了很久的事。

  她清冷眸光看着沈天,带着探究:“夫君,这几个月我好几次看到你去丹房,在那边一待就是半日,语琴这几个月炼丹,也时常遣人请你过去,有时也会留你在丹房小半日,这是何故?”

  “这个啊,”

  沈天笑着道:“我去丹房,自然是为炼丹,炼丹这事枯燥无趣,不过我偶尔也会出手炼一炉,至于语琴,是想让我去指导她炼丹,她在丹道上的天赋,该怎么说呢?实在一般的很,悟性也很差劲,好些七品以下丹药的基础配伍、火候把控问题,我反复讲解了她都搞不明白,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加之我去年在京城时,因伯父关系,得以进入御丹房翻阅了一些未曾流传于世的孤本丹籍与秘方,她听闻后很是稀罕,常来请教。”

  他摇了摇头,神色似很无奈。

  墨清璃闻言眸光微闪,心想原来如此。

  宋语琴近来丹术精进,屡有佳作,背后竟是沈天指点之功。

  她就一直奇怪,宋语琴这几年参研丹道都不得其门而入,怎么最近几个月突飞猛进?

  墨清璃随即又觉不对,想到了沈天曾委托她锻造的组合符宝。

  墨清璃旋即摇头,那符宝似鼎非鼎,似炉非炉,后来也没看见了。

  墨清璃曾经问起,沈天回答说是古书上看到的玩意,与石锁类似,是用来锻炼体魄,结果他发现被坑,已经将之丢掉了。

  不过她这位夫君,确实是深藏不露——

  恰在此时,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只见兰石先生匆匆自院内追出:“沈镇抚留步!”

  他追上三人后,清癯的脸上满含惊奇,目光灼灼地落在沈天身上:“老夫竟不知,你于丹道一途亦有如此造诣!方才你对那三种丹方的剖析,句句切中要害,可绝非浅尝辄止所能做到。”

  沈天洒然一笑,停下脚步转身执礼:“先生谬赞!昔日晚辈准备北天学派内试时,谢监丞曾提点过晚辈,说先生您不仅是武道大家,更是丹道泰斗,尤爱提携在丹道上有悟性的后辈。

  晚辈想着,若能在丹药之道上略窥门径,或许能更得先生青睐,便趁着闲暇时日,找了些丹经药典研习了一番,自信已掌握七品以下所有丹药的炼制法门与药理。不过当时谢监丞并未相信,只当晚辈是少年心性,随口夸耀。”

  兰石先生听了,又狠狠瞪了谢映秋一眼。

  不过正是这义女多嘴,才挖掘出了沈天的丹道天赋,能让墨剑尘延命数载。

  想及墨剑尘,兰石先生暗暗叹息,那些丹方也就只能让墨剑尘延寿五年,在这期间维持战力而已。

  不过他对沈天所言‘掌握七品以下所有丹药炼制法门与药理’之语,却心存疑虑。

  此子天赋异禀不假,但丹道浩瀚,非一蹴可就。

  这孩子实在太自负了,需知七品以下的丹药虽属基础,却也包含数千种灵材配伍、数十种炼药手法,寻常丹师需耗费三五年苦功才能勉强掌握,沈天才学几天,就敢说他能尽数掌握?

  这不是向学之心,也不利于沈天未来成就。

  他沉吟片刻,决意考校一番,便抚须开口,目光湛然:“既如此,老夫便考你一考,依《百草汇宗·性理篇》所载,‘紫须地龙’遇‘三阳草’则药性相激,燥烈难控,寻常需以‘寒水石’中和。然若欲炼‘烈阳丹’,需保其燥烈之性,却又需防止药力爆散伤及丹元,当以何物为辅,既抑其爆,又存其烈?”

  沈天闻言不假思索:“回先生,可取‘金焰苔’粉末少许。金焰苔性燥而黏滞,宛如熔金,能吸附包裹紫须地龙与三阳草激发的狂暴药力,延缓其爆发之速,使其如地火奔涌,烈而不散,正合烈阳丹所需之‘持续炽燃’之意。《丹术精要·辅材奇用》中有类似案例记载。”

  兰石先生眼中精光一闪,微微颔首,又问:“那我再问你,《云笈丹诀》有云,‘千结藤’汁液凝练时,易生‘滞涩之毒’,久服伤脉。然其又是‘通络丹’主药,不可或缺。除却文中提及的以‘碧空灵露’反复洗涤之法外,尚有何法可根除此弊,且不损其通达经络之效?”

  沈天略一思忖,从容道:“可在萃取千结藤汁液时,投入三颗‘无瑕玉珠’共同熬炼。玉珠性温润,能吸附汁液中滋生滞涩之毒的杂质,并以其温和玉气反哺,使药液更显清透纯粹,通达之效反而更胜一筹。此法见于前朝宫廷秘录《玉液丹经》残卷。”

  兰石先生闻言,脸上讶色更浓,这两个问题已颇为刁钻,非深入钻研药理者不能答。他压下心惊,抛出最后一个关于实操的问题:“好!那炼制法门上,老夫再问你一题。炼制七品‘蕴神丹’时,最后一步‘凝丹收汁’,需以文火慢煨,同时不断以丹诀震荡药液,使其均匀凝聚。然此过程极耗心神,且对火候把控要求极高,稍有差池便前功尽弃。可有更稳妥之法,能降低此步骤难度,却又不影响成丹品质?”

  沈天微微一笑:“可在药液将凝未凝之际,投入一小块‘万年冰芯’。此物极寒,遇热则缓缓释放寒意,能自然平复药液因加热而产生的躁动,使其自行缓慢均匀凝聚。炼丹师只需稳住基础火候即可,无需时刻以丹诀强行干预。待丹成之时,冰芯亦会化为纯净元气融入丹中,反增一丝清凉蕴神之效。此乃《北派药藏》中所载的‘以静制动’之法。”

  三个问题答毕,条理清晰,引经据典,皆直指关窍。

  谢映秋与墨清璃再次对视一眼,心中震撼难言。看沈天这应对如流、言之有物的模样,他之前所说的‘完全掌握’,恐怕并非虚言!

  兰石先生默然片刻,长长吁出一口气,看着沈天的目光已彻底不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欣赏与惊叹。

  此子不仅在武道修行上天赋骇人,于丹道一途的悟性与见识,竟也妖孽至此!许多已入门多年的丹师,都未必能有他这般扎实而灵动的底蕴。

  他心中对沈天的喜爱不禁又添几分。

  且这孩子人品也很不错。

  兰石先生打听过沈天的情况,知道沈天在泰天府虽有小霸王之名,跋扈霸道,张扬无忌,可他傲上而不欺下,且这孩子能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揭发金穗仙种案,就可知其本性不坏。

  兰石先前曾有过收沈天为徒的念头,可此刻见沈天在丹道上的造诣已近乎比肩寻常六品丹师,竟有些自惭形秽——

  他的丹道知识虽比沈天渊博,却未必能如他这般触类旁通、灵活运用,若让沈天拜入自己膝下,恐怕只会耽误他的天赋,浪费他的潜力。

  何况沈天若想在北天学派走得更远,就必须考取真传弟子。

  问题是学派上层盘根错节,所有真传名额早就被各大世家门阀垄断,几个北天学阀相互勾结,几乎铁板一块,即便他联合宫中的沈八达竭力运作也未必能将之撼动。

  沈天想要跻身真传,必是艰难无比,阻力重重。

  念及此处,兰石先生心里倏地闪过一个念头:或许~他可将此子引荐给自己的师尊?

  他那位师尊修为深不可测,武道更是臻入化境,只是性情淡泊超然,早已寄情于山水之间,闲云野鹤,逍遥自在,对学派俗务从不过问,亦极少再收弟子。

  不知他老人家是否还愿为这等良材美玉动心?以沈天这般惊才绝艳的资质,或许~真能令师尊破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务必寻个合适时机,先探探师尊的口风。

  几人各怀心思,行至墨府大门外,此处车马仪仗早在半日前就已准备妥当。

  不过因沈天有事耽搁,沈家一众部曲都已散开,在墨家的屋檐下或坐或卧,唯有沈苍与沈修罗二人,还有沈天的十个亲卫官,背脊仍旧如标枪般挺直,肃立于墨家大门外。

  沈天还看到墨乐辰与舒楚妍夫妇二人,也候在门口处。

  墨乐辰看到一行人走出来,当即快步上前,先是郑重无比地向兰石先生深深一揖:“先生大恩,乐辰没齿难忘!家父之事,全赖先生鼎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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