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拜师上清,我被截教坑了 第275节
饱含悲愤题诗曰:
君坏臣纲,有败五常!
冀州苏护,永不朝商!!
朝歌城内,龙德殿。
帝辛高踞王座,冕旒珠玉下,一双重瞳燃烧着骇人的怒火。
苏护题于宫墙之上的十六字血书,如同十六把烧红的匕首,触怒了帝辛作为人皇之威严。
“逆臣!狂悖!!”帝辛的咆哮震得殿梁簌簌,令人不寒而栗。
“小小冀州侯,安敢如此藐视天威!
传旨!点起朝歌精兵,朕要御驾亲征,踏平冀州,将苏护满门抄斩,悬首辕门!以儆效尤!”
人皇震怒,杀气盈野。
殿中群臣噤若寒蝉,比干、微子、萁子等忠直之臣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如今北海袁福通叛乱未平,东夷、鬼方战事胶着之际,再启战端,实非明智之举,恐动摇国本。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费仲、尤浑这对佞臣却交换了一个隐秘的眼神。
费仲上前一步,躬身谄笑道:“陛下息雷霆之怒!苏护狂妄,罪不容诛!然……”
刻意顿了顿,吊足了帝辛的胃口,费仲才压低声音,带着阴险的算计道:“然此刻北疆告急,北伯侯崇侯虎正率大军与北海袁福通叛军及万千妖魔苦战,分身乏术。
若陛下亲征冀州,恐北疆有失,妖孽趁势南下,祸乱中原腹地,则社稷危矣!”
尤浑立刻接上,声音尖细:“费大人所言极是!况且……陛下可曾留意,那西伯周侯姬昌?”
凑近一步,尤浑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姬昌自其父季历‘暴毙’后,表面恭顺,实则于西岐励精图治,暗蓄不轨,西土二百诸侯,多被其蛊惑,隐隐以周邦为首。
其势日隆,一日强过一日,已有尾大不掉之患!
苏护之女妲己,本已许配其子伯邑考。
如今苏护反商,正是天赐良机!”
帝辛的重瞳微微一凝,怒火稍敛,被权谋的冰冷所取代:“哦?你二人有何良策?”
费仲眼中精光一闪:“陛下,何不令西伯侯姬昌为帅,率西岐之兵讨伐苏护?
此举一箭三雕!其一,可免陛下亲征劳师动众,北疆无虞。
其二,可借此试探姬昌之心!若其忠心,必当奋力平叛,擒杀苏护。
若其推诿拖延,或与苏护勾连,则其反心昭然若揭!其三……”
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费仲高声道:“苏护盘踞冀州多年,兵精粮足,素有勇名。
姬昌若伐之,无论胜败,双方必损兵折将。
胜,则姬昌消耗实力,败,则陛下更有理由问罪西岐!
此乃驱虎吞狼,坐收渔利之策也!”
帝辛闻言,脸上阴鸷之色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酷的满意。
“善!甚合朕意!传旨:着西伯侯姬昌,领本部兵马,代天伐罪,讨伐冀州逆臣苏护!
不得有误!命其速速发兵,不得延误!”
西岐岐山,凤鸣之地。
西伯侯府邸,气氛凝重如铅。
帝辛的旨意如同惊雷,炸响在周室上空。
世子伯邑考年轻气盛,闻听旨意,瞬间双目赤红,怒发冲冠,猛地拔出腰间佩剑。
“昏君!欺人太甚!夺我未婚之妻在先,今又令我父讨伐其父,陷我姬氏于不义!
此仇不共戴天!父侯,反了吧!与其受此屈辱,不如……”
“住口!”一声沉稳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喝斥响起。
姬昌端坐主位,面色沉静如水,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胡须,暴露了他内心滔天的愤怒与屈辱。
目光如电,扫过冲动的长子:“伯邑考!匹夫之怒,血溅五步,岂是成事之道?坐下!”
姬发侍立一旁,面色同样沉凝,眼中却闪烁着远超年龄的冷静与深邃。
轻轻按住兄长持剑的手腕,姬发低声道:“兄长,小不忍则乱大谋。
帝辛此计,毒辣异常。
伐苏护是假,探我西岐虚实是真。
此刻若反,正中其下怀!
我西岐虽苦心经营,然论兵甲之利,底蕴之厚,尚远非坐拥七十二万年道统的殷商之敌。
朝歌闻仲、黄飞虎,乃至截教仙人,非我等现在可挡。”
姬昌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无比坚定。
“发儿所言极是。帝辛要我们做刀,我们便做给他看!但不是真做!
传令:点兵!兵发冀州!然……传令各营主将,围而不攻,以慑为主,绝不可真与苏护死战!
同时,秘密遣使,绕过朝歌耳目,直入冀州,面见苏护!”
冀州城下,兵临“城”下。
西岐大军旌旗招展,兵甲森然,将冀州城围得水泄不通。
然而,帝辛预想中的惨烈攻城战并未发生。
城上,苏护手持长戈,望着城外黑压压却按兵不动的周军,眉头紧锁,心中疑窦丛生。
当夜,姬昌的心腹谋士散宜生,秘密潜入冀州城,带来了姬昌的亲笔密信。
密室之中,烛火摇曳。
苏护读完信,脸上怒容未消,却又添了几分悲凉与后怕。
信中姬昌言辞恳切,剖析利害。
“苏侯!一时激愤,题诗反商,勇气可嘉!
然君不见朝歌紫气如龙,圣兽玄鸟盘桓?
七十二万载殷商道统,底蕴何其深厚!
北疆崇侯虎虽困,然闻仲、黄飞虎乃当世名将,更有截教仙真护持。
冀州一城,纵有精兵,能挡几时?
一旦天兵雷霆降下,玉石俱焚,冀州宗庙倾颓,万千黎庶涂炭,苏氏血脉断绝!此岂是苏侯所愿?”
“今帝辛假我之手伐君,意在消耗,亦在试探。
昌受命而来,实不忍同室操戈,令亲者痛仇者快!
昌有一策:苏侯可佯败于我,献妲己入朝请罪。
帝辛意在美人,苏侯服软,彼必借坡下驴,赦免冀州。
如此,可保冀州社稷不灭,苏氏宗庙不绝!
昌当于朝中为苏侯转圜,言明苏侯悔过之心。
虽委屈令爱,然舍一人而全冀州,存宗庙,保生民,实乃大义!
望苏侯三思,莫因一时意气,铸成千古之恨!”
字字句句,如重锤敲在苏护心头。
环顾密室,苏护仿佛看到城破之日,火海滔天,族人哀嚎的景象。
那股受辱而激起的冲天怒火,在灭顶之灾前,渐渐冷却,化为沉重的无力感。
苏护颓然坐倒,老泪纵横:“姬昌…所言…不虚。是吾…是吾莽撞,连累冀州宗庙社稷!
罢了…罢了…为了冀州…这屈辱…我苏护…咽下了!”
数日后,姬昌的奏疏,与苏护的悔罪表章几乎同时送达朝歌龙德殿。
姬昌奏疏极言苏护一时糊涂,受奸人挑唆,现已幡然悔悟,愿献女妲己入朝请罪。
恳请陛下念其往日微功及悔过之心,赦免其罪,宽宥冀州。
苏护表章则言辞恳切,痛陈己罪,愿献女赎罪,只求宽恕冀州军民。
朝堂之上,比干、微子等老臣力主宽恕,认为苏护已知错,且姬昌作保,不宜再动刀兵,以免寒了四方诸侯之心。
费仲、尤浑见帝辛怒气已消,且目的即将达到,也假惺惺地附和,称陛下仁德,当赦其罪以显天恩。
帝辛本意只在美人,又见群臣意见一致,尤其是西伯侯姬昌“乖乖听话”伐了苏护。
心中那点被冒犯的怒气也消散大半,遂顺水推舟。
消息传出,朝歌内外暗流涌动。
百姓议论纷纷,有同情苏护父女者,亦有唾骂苏护懦弱无能者。
而在阴暗的角落,三双贪婪的眼睛早已死死盯住了这个消息。
通往朝歌的官道上,冀州侯苏护的车队缓缓而行。
曾经意气风发的诸侯,此刻仿佛苍老了百岁,眉宇间尽是化不开的疲惫与愧疚。
华贵的马车内,苏妲己身着素衣,容颜绝美却苍白如纸,眼神空洞,仿佛一尊失去魂魄的玉雕。
伯邑考的身影、往日的欢愉,都成了最锋利的刀,反复切割着她破碎的心。
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麻木。
车队行至朝歌三百里外的平桥驿歇息。
夜色如墨,寒风呜咽。
驿站简陋,苏护与亲卫宿于前院,苏妲己独自住在后院一间稍显干净的厢房内。
上一篇:说好种田的,你成灵植仙君了!
下一篇:长生修仙:从脚踏实地修练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