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我怎么就成了节奏大师呢 第276节
两个问题,一个全冠清能答的上,另一个则没办法。
“曲名曰烟花易冷,至于谱子,在下并未见过。”
饶是如此,李师师已经很满足了。
“多谢全舵主赐告,虽没有曲谱,但奴家回去之后尝试一番,或可补全。”
大姐你这么牛逼的吗?
可以倒推谱子?
这就是属于他外行了。
他都完整地唱出来了,对于音乐大家而言,倒推出曲谱来根本就没有难度。虽然不能百分之百还原,但也大差不差就是了。
今日苏辙找全冠清过来,只是辽国一别,多日不见,挂念他的安危。除此之外,并无大事。
三人远离世俗,琴酒相伴,自得其乐,难得悠闲。
待到了傍晚时分,才相约离去。
伽蓝寺门口,李师师登车之际,依旧有些依依不舍。
“全舵主,这首烟花易冷,奴家甚是喜爱,不知今后可否弹唱?”
曲子是全冠清的,她当然要得主人允许。
全冠清自无不可。
“宝剑赠壮士,良曲赠知音。姑娘喜欢,是全某的荣幸。”
“良曲赠知音……”
李师师默默念道,双眸之中愈发水波涟涟。
“全舵主将奴家当做知己吗?”
全冠清微微一笑,自然不会说伤人的话。
“天下间渴盼做姑娘知己之人,犹如过江之鲫。就怕全某凡夫俗子,唐突佳人。”
这是答应啦?
李师师一时高兴,不免忘形,竟然伸手拉住了全冠清的衣袖。
“奴家年岁略长,全舵主要是不嫌弃奴家人老珠黄的话,咱们今后姐弟相称如何?”
我这是成了燕青?
全冠清哑然失笑,倒也没有拒绝。
才子佳人的故事,那是融合在中国文化的基因里的,连他也十分向往。
“姐姐在上,小弟有礼。”
李师师红光满面,几乎整个抱住了全冠清的手臂。两团丰腴饱满也不知是故意还是不故意的,反正蹭的全冠清心猿意马。
“好弟弟,姐姐真是欢喜的很。你日后来了汴梁,一定要到永庆坊,姐姐好好招待你。”
“姐姐嘱咐,小弟铭记。”
李师师这才依依不舍地登上了马车,一路远去的时候还不停挑帘回首。换个定力差的,说不定直接就追上去了。
送走了李师师,全冠清孑然一身,融入洛阳依旧热闹的市井,打算回丐帮总舵。
结果走到半途,恰好看见了宁世春几人在凑什么热闹。
他信步过去,问道:“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
见到是他,宁世春、卢俊义、胡万生全都抓耳挠腮,跟猴子似的。
尤其是宁世春,更是两眼放光。
“大哥,俺们正准备发财呢。”
发财?
“发什么财?”
宁世春唾沫横飞,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说了出来。
“大哥,你是不知道,如今这洛阳城的人都疯了。区区一盆花,只需转上几手,就能价比黄金。只需买上一些,待到价格高涨,转手卖出,就是几倍的收益。你看你看,那盆国色天香竟然炒到五百两银子了。”
他说的热闹,全冠清却如遭雷击。
眼睛看到的是繁华闹市,脑海中却是尸山血骨。
一股强大的寒流洗刷全身,让他悚然惊醒。
一个熟悉的事件划过脑海……
郁金香风波!
这是商业领域最赫赫有名的骗局之一,甚至导致海上霸主荷兰一蹶不振,也是无数人研究的经典案例。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提前数百年的北宋,竟然也在上演相同的一幕。
这几日在洛阳的所见所闻,让他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哪是什么繁华美景啊?
这分明就是崩塌之前的无脑狂欢啊!
一想到泡沫破裂之后的恐怖,全冠清就不寒而栗。
“好了,别想着发财了,跟我来。”
三个傻小子的发财美梦被叫醒,看到全冠清冷面含煞,终于知道出事了。
全冠清带着三人到了僻静处,连连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度过了刚才的惊恐之后,他现在十分好奇。
究竟是谁在这个时代居然玩出了击鼓传花的把戏呢?
“你们三个立刻去查一查,这炒卖鲜花的风气,究竟是谁搞出来的?”
“大哥,你是说……”
宁世春三人有点怕了。
全冠清目光幽幽,但也给三个小弟上课。
“你们用脑子想一想,这花不能吃、不能喝,只需转手就能卖上高价。转手越多,价就越高。可到了最后,高的不能再高了,卖也卖不出去了,将会如何?”
三人顺着他的话想下去,不大一会儿就通通瑟瑟发抖起来。
“难道这里面有阴谋?”
全冠清探头看着人人狂热的大街,心情愈发沉重。
“是不是,现在无法定论。你们三个悄悄去查,莫要惊动了别人。”
宁世春三人的发财梦彻底破灭,领了命令后各自去了。
全冠清闭幕沉思,反而对出现的这个状况颇有亲切感。
怪不得说一切的历史都是当代史,原来古往今来,许多事情真就是一模一样的啊。
夜幕降临时,宁世春三人回来了。
出乎意料的是,整件事根本不难查。
“炒花一事,始作俑者叫邵伯温,乃大儒邵雍之子。邵家乃本地豪族,朝中许多大人物都是邵伯温的至交好友。据说是今年春天的诗歌宴会上,掀起这个风气的。”
邵伯温?
这个名字很陌生,但邵雍的名号全冠清还是知道的。
可一个书香世家中人,玩这种骗局干什么?
他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失?
全冠清本能地察觉到其中的不简单。
要知道邵雍可是旧党一员,和司马光私交甚笃。其本人更是洛学宗师,给旧党的政治理念提供了许多思想支撑。
而在旧党的大本营,却发生了这样一场危机,由不得他不去探究。
“去盯着邵伯温,看看他的行踪,都跟什么人来往。”
生怕三个小弟分不清主次,全冠清又强调了一句。
“那些文士儒生就没必要管了,主要看看他来往的人中有没有奇特的。”
击鼓传花这种商业骗局,显然不是传统士大夫们能搞出来的。既然邵伯温是始作俑者,那么很有可能得到了商业方面的帮助。
这一查,就是三天。
宁世春行匆匆而回。
“大哥,我们查到有一伙奇怪的人经常进出邵府。不过这些人似乎不是汉人,虽也是黑发黑眼,好像是从西域那边来的。”
还有外来势力?
全冠清愈发上心。
“把人带来,让我看看。”
洛阳城外的荒废破庙里,当看到被偷偷掳来的人时,全冠清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一共三人,另外两个被点了穴道,扔到一边去了。
只有一个清醒的,因为五花大绑动弹不得,扯着嗓子嚎叫,汉话说的十分古怪。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强盗……是要受死的。”
全冠清黑衣蒙面,不用担心暴露身份。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进出邵府?你们要做些什么?”
那人登时闭嘴,眼珠子转来转去,满是狡黠。甚至还装作听不太懂的样子,企图蒙混过关。
寒光一闪,那人登时惨叫起来。
“啊啊啊……痛痛痛……你们想要干什么?”
全冠清从他腿上拔出匕首,任凭血迹不停流淌,又把刀刃搁在此人的鹰钩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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