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我怎么就成了节奏大师呢 第313节
谭婆有些不满意,哼道:“你小子油头滑脑,神秘兮兮,可莫要乱来。”
谭公谭婆之后,赵钱孙也来了。一如原著,见到谭婆就开始发疯,跟小丑似的。
等到单正带着泰山五雄一来,因为打搅到了他,他又专门和单家众人过不去。
此时全冠清站在一旁,看着热闹,心里突然有些明悟。
原本看原著的时候,他只以为赵钱孙等人抽科打诨,增添笑料罢了。但是现在细细琢磨,发现这其中实有老到的算计。
因为随着这些人的打打闹闹,乔峰被动牵扯其中,根本没心思去考虑太多的东西。
而时间却一点一滴的过去,康敏到了。
“未亡人马门温氏,参见帮主。”
今日的康敏一袭素衣,不施粉黛,怜弱中依旧美丽动人,迅速成为了场上的焦点。
这个女人半点武功不会,但是心机之深沉,远超常人。
她一眼都没有向全冠清看来,仿佛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令人绝想不到,这两人合谋设下了这么大的局面。
“嫂嫂,有礼。”
乔峰照常行礼,虽然对于康敏的到来很是意外,但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只是觉得康敏既然远道而来,必然是发现了马大元亡故的重大线索。但帮中的事她不先禀报帮主,反而去寻了徐长老做主,似乎有些蹊跷。
第277章 身世揭穿
乔峰对康敏的到来充满疑虑,可没容他多想,赵钱孙这个活宝跟单正一家就闹了起来,耽搁了不少时间。
徐冲霄看不下去了,只好出面将势头拉回来。
“马夫人,你从头说起罢。”
康敏这人也是真沉得住气,任凭场面乱糟糟的,竟不怕事态跑偏了。
但更加奇妙的是,赵钱孙等人吵闹不休,谁调解都没有用,但徐冲霄一句话却全都安静了下来。
全冠清在一旁看着,嘿嘿冷笑,只觉得太有意思了。
康敏低眉垂目,我见犹怜,语气幽幽。
“先夫不幸亡故,小女子只有自怨命苦,更悲先夫不曾留下一儿半女,接续马氏香火……”
这番话看似和她今天前来的目的无关,但其实相当高明。
先将自己摆在一个弱势的地位上,惹人同情。加上她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寡妇,再说些什么,配上她的眼泪,就很容易取信于人。
全冠清看了,都觉着学到了东西。
毕竟混江湖,许多人都只顾着争强斗胜,完全不知道有的时候示弱才是取胜之道。
这也是为什么千百年来绿茶婊总是能屡屡得逞的原因。
博得了大家伙的同情后,康敏开始步步深入。
“小女子殓葬先夫后,检点遗物,在他收藏拳经之处发现了一封用火漆密密封固的遗书。封皮上写道:余若寿终正寝,此信立即焚化,拆视者即为毁余遗体,令余九泉不安。余若死于非命,此信立即交本帮诸位长老会同拆阅。事关重大,不得有误。”
众人听了,全都不禁心生疑窦。
究竟是什么事,让马大元如此处心积虑布置?
想来一定非常了得。
其时杏子林中差不多有上千人,但全都鸦雀无声。因此康敏的声音虽小,但人人都听在耳中。
这种万众瞩目的情景,着实令康敏颇为享受,她也不禁稍微提升了一点音量。
“我见先夫写的郑重,知道事关重大,当即就要去求见帮主,呈上遗书。幸好帮主和诸位长老到江南来为先夫报仇去了。亏得如此,这才没见到此信。”
这又是“幸好”又是“亏得”的,话里话外都在往乔峰身上引,让众人不禁纷纷将目光转向乔峰。
同时被上千人盯着,乔峰却凛然无惧。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乔峰自忖没有做过什么恶行,情知今天有一场大阴谋正在针对自己,那也是坦荡自若。
康敏又道:“我知此信涉及帮中大事,帮主和诸位长老既然不在洛阳,我生怕耽搁时机,当即赴郑州求见徐长老,请他老人家做主。以后的事情,请徐长老告知各位。”
全冠清在一旁仔细观察乔峰,见他始终没有动静,心中为之一叹。
乔峰到底还是嫩了一些,错过了一个天大的绝杀好机会。
在场这么多人,其实除了他之外,谁都没有听出康敏话中的破绽。
这破绽在何处呢?
康敏说本来想要将遗书交给乔峰,但是因为乔峰等人去了江南,所以她就去了郑州交给了徐长老。
这话听起来似乎顺理成章,但其中却有一个天大的问题。
那就是路程。
马大元的家在信阳,此地虽然属于河南,但是却在京畿路的最南边,更加靠近江南。
康敏要想呈上遗书,去往江南找乔峰远远比去郑州找徐冲霄要更近。但是她却舍近求远,难逃一个故意为之的嫌疑。
再者,徐冲霄的行踪也是破绽。
康敏说去郑州找了徐冲霄,可问题是徐冲霄的家在卫辉,并非在徐州。
而卫辉则在黄河北岸,路途更远。
徐冲霄为何凭白无故地跑到郑州去?
奈何乔峰的地理知识并不是很好,或者说在场的这些人都不咋地,因此没有听出其中的猫腻。
他当然是不会点破的了。
在康敏之后,徐冲霄开始表演了。
他咳嗽一声,从身上解下一个包袱,掏出一封书信来。
“此事说来恩恩怨怨,老夫当真好生为难。这封就是马大元的遗书,他的字迹,老夫断然是不会认错的。我也担心耽误了大事,不等会同诸位长老,便即拆来看了。拆信之时,泰山铁面判官单兄也在场,可作明证。”
单正当即道:“不错,在下亲眼看着徐长老拆阅书信。”
徐长老絮絮叨叨,把拆阅书信的过程还有内容都细细说了一遍,又引得赵钱孙和单正小小冲突了一次。
阿朱感念乔峰为自家公子辩解,跟着捣乱,被谭婆打了一巴掌。
徐长老讲故事的能力非常了得,层层递进,引得所有人都为之起伏。
“老朽多活几年,做事力求仔细,何况此事牵涉本帮兴衰气运,有关一位英雄豪杰的声名性命,如何可以冒昧行事?”
听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知道指的是乔峰。但是慑于这位的虎威,谁也不敢和他对视。
谭婆得到徐冲霄的示意,对赵钱孙道:“师哥,当年雁门关外一场血战,你是亲身参与的。当时情形若何,你与大伙儿说说。”
不提雁门关一事还好,这一提赵钱孙登时失魂落魄。
“雁门关?乱石谷前……我……我……”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跑,仿佛见到了鬼一般。
结果迎面走来一位老僧,拦住了他的去路,正是智光和尚。
徐冲霄和智光和尚招呼几句,说明了智光和尚来此,乃是他邀请的。
赵钱孙却找到了倚靠,道:“雁门关前乱石谷大战,智光和尚也有份的,你来说罢。”
得知是为了此事,智光和尚神情大变,连连转变了好几次,才终于平缓过来。
“唉,杀孽太重,杀孽太重,此事言之有愧。众位施主,乱石谷之战已是三十年前之事,何以今日重提?”
徐冲霄将信递给他,说明了缘由。
智光和赵钱孙这才互相配合着,将当年雁门关外的事一一说来。
这一说,就是一个多时辰。
虽然已是三十年前的往事,但众人听在耳中,依旧为其中的惊心动魄而震撼。
但乔峰才是最为震动的人。
他颤声问道:“智光大师,那少室山下的农人,他……他姓什么?”
智光唯有一声叹息。
“你既已猜到,我也不必隐瞒。那农人姓乔,名字叫作三槐。”
乔峰直若疯了。
“不!不!你胡说八道,捏造这么一篇鬼话来诬陷我。我是堂堂汉人,如何是契丹胡虏?我……我……三槐公是我亲生的爹爹,你再瞎说……”
他突然双臂一分,抢到智光身前,一把抓住了智光的胸口。
这一下可把众人吓的不轻,徐冲霄和单正冲上去要抢人,但哪里比得上乔峰?
乔峰带着智光转了两个圈子,还将单正的几个儿子如同保龄球一样抓起扔出,最后将单季山踩在了脚下。
单正亡魂大冒,忙道:“乔帮主,有话好说,千万不可动蛮。我单家与你无冤无仇,请你放了我的孩儿。”
徐冲霄也道:“乔帮主,智光大师江湖上人人敬仰,你不得伤他性命。”
乔峰热血上涌,几欲发狂。
“你们要除去我的帮主之位,我拱手让人就是。何以编造这等言语出来,污蔑于我?乔某到底做了什么坏事,你们如此苦苦逼我?”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嘶哑,如同受伤被抛弃的孤狼,令人为之心酸。
只可惜,徐冲霄等人拿出来的是铁证,乔峰纵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无法改变。
等到徐冲霄等人把情况一一说了,乔峰更加心冷,也终于知道为何这么多人会反叛自己了。
他豁然转身,找上全冠清。
“你知道我是契丹后裔,是以反我,是也不是?”
全冠清呵呵冷笑。
“没错。”
乔峰又问:“我的身世端倪,你从何处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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