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哪里逃 第27节
就在接近城门口的时候,张岳终于忍不住把沉浸于武道的李轩拉出来:“谦之,你现在已经掌握武韵了吧?究竟怎么练的?”
李轩看了他一眼,然后失笑道:“你们不知道吗?我最近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不过之所以能够领悟武韵,是我家老头给我想的办法,一夜速成。”
可具体是什么样的办法,就没必要说了,这是老李家的机密。
李轩用过一次后就知道,他们先祖留下的那把长刀,可不仅仅只有助人参研武道的作用。这很可能是一件镇族之器,可以在未来家族遭遇危机的时候发挥作用。所以他的父亲诚意伯,怎么都不同意他使用第二次了。
张岳闻言之后,神色也不由释然了几分。这不是他不够努力,而是这家伙作弊了,人家诚意李氏家传的底蕴太足,别人羡慕不来。
“那么你今天使用的身法是怎么回事?跟你们家传的陆地提纵术不太一样。”
李轩也是知无不言:“那是‘神雷无定诀’,我从六道司的藏书楼学到的。”
他家老祖宗在四天前施展的就是这套陆地提纵术,这位的身法变幻,就像是真正的雷霆,走势落点都无法测度,迅捷无比,又神妙莫测。
不过诚意伯府并无‘神雷无定诀’的传承,李轩必须从六道司内部习得。
这本书在六道司藏书楼的第七层就有,可六道司很鸡贼的只把真元运转的法门及观想图放在这层;关键的口诀,还是得拿自己的功勋去换。
李轩现在积累的功勋,也只能换取神雷无定诀的前半部。
而如果他想要将‘神雷无定诀’完完整整的带回家,成为诚意李氏的家传绝学,那就得花费十倍于此的功勋,将所有的图录与观想图,从藏书楼里面换出来,还是临摹的版本。
“神雷无定诀吗?我有听说过,你家那位老祖宗仗之横行江南。”
张岳陷入深思:“那么你现在,也是冰雷兼修?谦之,这有点托大了吧?你们家的寒力过于纯粹,过于极端,冰火双修都很难。”
“是必须得练。”
李轩说完这句,就见前面的城门已经赫然在望。他当即拨转马头,转往北面方向奔驰:“你们先回去,我晚上在城外有事,就不回城了。”
他又劝诫性的看了张岳与彭富来一眼:“最近城里面风向不对,我劝你们最好是管住自己的下半身,少去一两天青楼赌肆难道会死人?也别去惹事生非!”
他知道这两个家伙多半会当耳边风,可李轩认为自己作为他们的上司与朋友,这些话不能不说。
张岳果然朝他摆了摆手,神色很是不耐。李轩只能摇了摇头,驾驭着他身下的地行龙,往北面大江方向疾奔。
大约一刻时间之后,他来到了北面的一座极简陋的码头。
李轩将他的坐骑系在了旁边的一颗柳树上,然后四下眺望寻找着。
就在下一瞬,一只手掌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别看了,我们就在这里。”
这是很熟悉的声音,所以李轩只愣了愣神,就回头看了过去,然后就只见两个穿着黑色劲衣,外罩同色斗篷,头戴斗笠的身影立在了他的身后。
李轩不由失笑:“你们打扮的这么鬼鬼祟祟做什么?难道是要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后面的两位,就是他的父亲李承基,还有兄长李炎。
而今天他到这里来,是为李承基前次说起的需要他出手帮忙一事。
他明后有两天时间休沐,正好把此事做了。
第51章 装逼犯的赌约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做见不得人?”
李承基瞪了李轩一眼:“不过这件事,确需隐秘,不能让他人得知。否则我们也不需要潜出城外,在城外上船。”
李轩对李承基要做的事情更加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到地方你自然就能知道,在鄱阳湖,稍微有点远。逆流而上,可能明天早上才能到。”
李承基依旧讳莫如深:“这不是不信你,而是事关重大。事成之前,我与你兄长都不敢轻泄只言片语,以免提前引动大敌。你是不知道那些大修的神通手段,只要我这里有一句言语提及,就可能被他们感应到。”
李轩的神色微凛,心想他们这次要去做的事情,居然如此凶险?
还有,这次居然还是去鄱阳湖?明早真的能到?要知道这个世界,可是放大版的,那边距离南京,足有好几千里地。
以李轩估算,半天时间,他们能走个三五百里就算很不错了。
可随后李轩,就想起了这是个仙法显世的世界,不能以常理度之。
就在不久之后,一艘上下两层的小帆船缓缓的靠了过来,李炎没等这船停靠在码头,就一个跨步,直接到了船上的甲板:“没必要靠岸了,速速转向扬帆。”
上面的船家明显是一家人,一位六旬老人,一对健壮的中年夫妇,还有一位年仅四岁的女童。三个成年的竟然都认得他们父子,在甲板上齐齐下拜:“吾等贱民拜见伯爷。”
“无需多礼!”李承基也随后跟上,他伸手虚扶:“辛苦几位了,今日需要你们走一趟夜船,带我们父子去鄱阳湖一趟。”
他又将两锭十两重的纹银丢了过去:“这是船资,多余的可以再给我们整备一桌酒菜,让我们父子小酌一二。”
那船家感激涕零,去鄱阳湖的船资加上一桌酒菜,哪里需要二十两?五两都嫌多。
李轩在后面看着,不禁一阵磨牙。他估算了一下与这帆船的距离,然后又退后数步,稍作助跑就猛地一跃而起,身影也横空十丈,落在了帆船的甲板上。
“还不错。”李炎‘啧’了一声,有些悻悻的走到了船头坐下:“先来几壶黄酒,再来点佐酒之物。”
李承基则是满意的手捊长须,如果李轩在神雷无定诀的练习上稍有偷懒,那是一定跳不上这艘船的。
他这次子的表现甚至让他惊喜,只因李轩落地的姿态非常稳当,没有半点晃荡,可见他仍有余力,没有一点勉强。
等到船家在江面上完成转向,又挂上了帆布,这艘小帆船当即就如一条欢快的游鱼,往上游方向疾驰而去。不但速度超过现代的快艇,船体还非常稳当,一点晃动都没有。
李轩再细细的观察感应,就发现有一股力量,正在推动着他们乘坐的船只往上游快速穿行。
他初时以为是自己父兄的手笔,之后又觉不对。
“是应天水君麾下的虺(huǐ)豚,我借过来拉船的。否则半日之内,我们怎能到得了潘阳湖?”
李炎出言解开了李轩的疑惑,同时将手中一壶酒,倒入到了水里。
而下一瞬,就有十数只状似海豚,体积却大了几倍的大鱼,欢快的从水面跃起。
李炎不由轻笑道:“一群贪杯的货色,麻烦速度快点,事后我给你们准备十坛你们喜欢的竹叶青。”
这艘帆船的速度,果然又加快了不少。也亏得是这艘船的船体坚固,那掌舵的船夫也是极有能耐的,在疾速之下,都一直稳稳把控着这艘帆船的方向。
李轩则心想他们家在这条长江上,果然是有些排面的。
所谓的应天水君,就是应天府境内长江河段的水龙王。而应天府作为大晋的南京,这条河段的主宰,毫无疑问是整条长江所有龙君中位格最高的一位,可与洞庭,潘阳的龙君比肩。
而这些拉船的‘虺豚’,则是带龙血的海豚。所谓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
它们的数量也很少,非常珍贵。可各大江湖海的龙庭哪怕经济再拮据,也都会养上几只。每当龙王出巡,总是需要几只‘虺豚’拉车充场面的。
船家上菜的速度很快,不多时就在船头摆了一桌。李轩随意尝了几口,眼中就现出了几分惊艳,这些菜式都很不错,及不上他家里的大厨水准,却别有风味。尤其那鱼汤,让他回味无穷。
“他们平时做的就是文人雅客的生意,没这份手艺,怎能吸引顾客?尤其这鱼汤,还有鱼脍,算是一绝。”
李炎喝着酒,含着几分调侃的笑望着李轩:“小弟你不是自诩文才卓著,原本是考状元的命吗?你看此情此景,便是我都不免诗意大发。可无奈胸无点墨,说不出什么所以然。倒是小弟你,今日不妨赋诗一首,让我与父亲看看你的才情。”
“有何不可?”
李轩斜睨了他一眼:“可这诗不能白赋,得需一个彩头。”
他一个背熟了唐诗宋词的人,居然被人小瞧了。
李炎哑然失笑,将一枚蛟龙形玉佩,放在了李轩面前:“只要不是什么歪诗,稍微过得去一点,这东西就归你了。我给你一刻时间,够了吧?”
李轩看了一眼:“寒蛟珏?你认真的?”
这是一件低品法器,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作用也只是能储存一定的寒系真元,小幅增加武修出手的寒力而已。可任意一件法器,价值都不会低于万两纹银。
李炎却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你大哥一言九鼎,绝不食言。”
“那就这么说定了。”李轩放目四望,他看了看天空已经到了地平线的残阳,再望了望波光粼粼的水面,然后就微笑着吟诵:“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可怜七月初三夜,露似真珠月似弓。”
快要落山的夕阳,霞光柔和的铺在江水上,江水一半碧绿,一半艳红。
最可爱的是七月初三之夜,露珠似颗颗珍珠,朗朗新月形如弯弓。
李炎整个人顿时僵住,连酒壶里倒出的酒打在衣襟上都不能自知。李轩则笑眯眯的将那‘寒蛟珏’拿了过去:“大哥厚爱,小弟我就笑纳了!”
这日常用古人的诗词装装逼,感觉还是很不错的,何况还有利可图。
第52章 功名如探囊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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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轩道完全诗,旁边的李承基也是懵逼的,他回味着这首诗的词句,然后就开始痛心起来,心想自己难道是真耽误了自己这个次子的前程?
李炎嘴上依然不肯服软:“谁知道你是从哪里抄来的?”
可他到底还是没把‘寒蛟珏’拿回来,李轩的这首诗,他的确没听过。
“兄长如果怀疑,大可再与我赌一次的。”李轩已经把玉佩挂在了自己的腰带上,同时挑衅的笑了笑:“还是应景之诗,也必须有彩头,我就拿你这块‘寒蛟珏’当赌注。”
李炎一阵惊疑不定,他嗫嚅着嘴唇,似欲答应,可在片刻之后,这位就又转头往前方看了过去:“嗯哼!速度还不错,一不注意都已经到大胜关了。”
“嘁!”李轩不禁‘呵’的一笑,满眼的鄙薄与不屑:“真怂!”
李炎听如未闻,依旧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就好像前面有什么东西在强烈的吸引着他。
李轩顺着他的视线往前方眺望,然后果见一座巨大雄伟的关城,影影绰绰的出现在他的视野中。那是晋太祖设伏败汉王陈谅之地,后大晋在此立关,取其名为‘大胜’。
李承基则是愧疚莫名,扼腕叹息:“看来为父是真的误了你。国师明明就说过的,轩儿你天赋异禀,聪慧天成。”
“父亲勿需在意。”
李轩就像是真有能力考中状元似的,神色遗憾又豁达的一挥袖:“不能走文人功名之路虽然可惜,可孩儿入六道司后的前程,也没差到哪去。未来如修行得法,说不定天位可期,长生有望。”
他心里却在想原身幸好没走科考功名这条路,否则自己现在的处境堪忧,总不能真去当一个文抄公吧?
李轩还是有点羞耻心的,拿古人的诗词偶尔装装逼可以,可如果真要靠古人的智慧吃饭,他还是无法心安理得。
自己真要这么做了,估计也修不成儒家士子最重要的浩然正气。
“还是委屈了轩儿你。”
李承基说完之后看了看李轩,又望了望自己的长子,一时间欣慰莫名,额外快意起来。
他的长子李炎从来都不需要他操心,这孩子一直以来都是同龄人中最出色的;而如今就连最惫懒荒唐的次子,如今也已开始知晓上进,初步成材了。
有子如此,夫复何求?
因有要事在身,三人都没有多喝,各自浅酌了几壶黄酒之后就停了下来。
等到他们放下筷子,那位一直恭立在侧的船娘,当即手脚伶俐的为他们撤席。李炎此时却略觉奇怪的询问道:“你家的那个小虎头呢?怎么这次不见人?”
船娘脸色微变,眼神伤感:“劳世子垂询,我家那孩子三个月前得了一场重病,已经没了。”
“死了?怎么会?那么壮实的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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