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226节
“然后俺记得里长来了,俺想喊他总督,但他非要俺喊里长,他摸着俺和弟弟妹妹的头问我们识得字么。”
说到这里时,王黑兴奋的瞪大眼!
像是这辈子最快乐最幸运的事情!
而后王黑依旧大笑:“俺说不认字,俺害怕低着头,毕竟里长嫌弃,但里长说俺们赤子心性最干净!”
“之后俺被人领到村子里,分到了屋子,俺非要参军,所以分到了土地,分到了生平第一套完整衣裳,粗布战袄里竟缝着好棉袄。”
“弟兄们,那是真暖和啊。”
王黑拍打自己的战甲,像是拍打崇祯五年那一件棉袄。
真他吗暖和!
其他人大笑着、但有人在哭,悄悄的哭。
魏昶君看着,远远的看着,不曾打扰,他目光是那么温和。
现在的红袍军巡山轻骑一营地飘着孜然香气。
诉苦大会开着,还有火头军把大清阵亡战马剔骨熬汤,马肉切成薄片在铁板上炙得滋滋冒油。
有人听着,还有人喝茶,或者围坐在弹药箱拼成的长桌前,用通条串着蒜瓣烤肉。
还有其他人在忙着收敛弟兄。
“老张这份寄给保定慈幼局。”一个独眼百户抛来个油纸包给十人师。
“张秀才说他死了,但他攒的七两赏银,说要给东昌府荷花镇私塾认字最多的娃娃扯新衣。”
百人师赵铁蛋流着泪,开始登记入库。
在张秀才遗书背面盖“验讫“红戳。
这是红袍军的规矩,所有阵亡者遗物需经三关核验,确保钱粮直达家属。
确保所有人的都死了也能落到一切该有的东西。
还有长火铳红袍骑兵王小麦蹲在炊事车旁写家书,炭笔是从清军箭杆上削的:他写着磕磕绊绊念着,时不时询问十人师,也就是指导员。
王小麦开始念着:“姐,今日俺斩首一级,应能购东郊二亩旱田。待杀满五级,便可凑足你嫁妆...”
还有医官抬着烈酒穿梭在伤兵间,这么冷的天气必须治好了。
所以医官每缝合一处伤口就唱句吉利话:“这针走龙蛇,保你年底娶媳妇!”
于是很多年轻的红袍兵羞红了脸。
有大笑。
还有诉苦大会。
还有烤肉。
欢呼极了,这一夜的红袍轻骑很平静,没人大喊大叫。
他们以前看到女真就跑,要么就跪下求爷爷告奶奶的求老天爷保佑。
实在不行就当奴仆活下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
能他码的当人了!
当人很重要。
非常重要。
宁死!
所以有人甚至咧开嘴笑着,盖着红袍被子,呲牙咧嘴的恨不得还想要着急冲锋。
因为真想杀。
只有把那些混蛋玩意都杀光了,以后才能过好日子。
“俺当人了,这辈子第一次愿意这么心甘情愿的死。”王小麦说着梦话。
还有人说着梦话、“真快乐啊,俺如果死了居然家里能分地,俺的孩子能上学,里长真是菩萨把,不,菩萨从没这么对过俺。”
全是梦话。
天色开始微微泛白,又是呼啸的寒风。
呼呼作响。
....子时三刻,镶蓝旗埋锅造饭的炊烟稀落。
反观红袍军防线后方,三十辆四轮炊事车排的整齐。
从东昌府拉来的豆腐干正在铁板上煎得金黄。
有骑兵在换药,但他抬头对医官笑道:“这处伤莫要缝太密,留个口子透气,省得耽误今日冲锋。”
骑兵笑着,憨厚,平静,但绝对不怕死。
当启明星跃出地平线时,镶蓝旗骑猎二营牛鹿格日勒图在箭楼发现了值夜士卒的遗书。
这名镶蓝旗老兵用满文写道:“阿玛,明狗给阵亡者家里送猪崽...”
还有一些老兵不再是之前霸道,凶狠,胜券在握的姿态。
而是一个个都神情变得复杂。
这些大清骑兵还是想不到。
为什么啊。
打了这么多年仗。
大清的兵,张献忠的李自成的,数不清的,各种的,哪怕是所谓的蒙古的。
但都不经打!
都没什么力量。
但为什么啊!
为什么红袍军跟疯狗一样。
或者说是那种源源不断的悍不畏死,甚至一波一波期待死。
这种军队。
格日勒图沉默。
“大明没有气运。”
“但红袍凭什么得了气运。”
他想反驳,但没办法反驳,因为今日的战斗连他都第一次很烦躁。
毕竟又要面对疯狂的厮杀。
天亮了。
红袍巡山轻骑一营在吃饭。
煎的豆腐干和烙大饼,每个人两个鸡蛋,喝着粉条肉汤,味道绝了。
一个个红袍军咕嘟咕嘟吃着,狼吞虎咽,哪怕吃了很多次了,但还是忍不住。
之前饿啊。
伤兵营断腿的红袍军王小麦正拿着算盘,教同袍计算斩首换田的公式:“斩一级换旱田二亩,斩马队佐领加赏瓦房一间...”
那些受伤的红袍同袍忍不住双眼冒凶光,看着自己被划破的肚子烦躁:“医师,赶紧给我封好伤口,我要继续杀。”
“我不要赏赐。”
“我如果多杀一个,我的其他弟兄们能活下去,他们可以要赏赐。”
“我没家人了!”
“但红袍军就是我的家人!!!!!”
第293章 卢象升的崩溃
崇祯八年二月八日。
二月六日是大清镶蓝旗镶白旗同冰湖冲红袍军第一道防线。
可谓死伤无算,惨烈至极。
镶蓝旗固山额真死了三个,损失近三千人,才只是将第一防线击倒。
二月七日镶蓝旗骑猎一营于湖边冻土骑兵冲锋厮杀,五百骑兵折损过半,重甲兵战术遭设,成为大清这八年来最大的骑兵之耻。
而今八日。
本该骑兵第二交锋,但天空在下雪。
暴雪呼啸,以至于两军难得迎来寂静。
小冰河世纪的恶灾弥漫。
镶蓝旗大营的牛角号响到第三遍时。
皇太极趁着大雪开始检验兵卒,同时训练斩杀,还有调整队伍,准备第二波攻势。
张献忠和李自成则趁机安排快骑,寻找其他官道,他们生怕被包围。
红袍军太狠。
而此刻大雪纷飞,红袍军阵前在竖起二十架松木戏台。
济南府来的劳军团套着缴获的清军铁甲当戏服。
锣鼓家伙全是火药桶改的,敲起来震得冰碴子簌簌直掉。
“乡亲们瞧好了!”演地主的汉子把辫子往脖子上一绕,抬脚踹翻纸糊的粮仓。
台下火铳手们轰然叫好。
这演员是章丘县真地主,上月刚被红袍军斗倒,现在演自己挨揍比谁都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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