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342节
陈科指着一段文字。
“被处决的人中有四十二人是九年前就跟随魏昶君的蒙阴老部下,他的清扫不光在天下,还在红袍军中!”
“居然没有震动。”
“魏昶君在清洗前精心策划了一场假刺杀。”
陈科翻到另一页。
“以此为借口展开,而且所有被处决的人都有确凿的贪污或渎职证据,公开审判后才行刑。”
“太极端了。”
雷请议叹了口气,放下档案。
想到昔日的好友,他只觉得疲倦。
如今大国已经切断了他所有的数据建设支撑,可他也明白,以好友的性格,不会停下来的。
他铁了心要这样做了。
因为他真的亲眼见过,所以一定要这样。
他亲眼见过腐败如何摧毁一个政权,当他发现自己的红袍军也开始腐烂时,他别无选择。
可雷请议不知道该如何评判自己这位好友,他只能苦笑。
与此同时,破旧的小公寓内。
老教授顾成蹲在北方县志一处宾馆卫生间里,用冻得通红的手指搓洗着刚从当地淘来的古籍残页。
月前被赶出研究院时,他连最基础的研究设备都带不出来,只能用这种原始方法清理文物。
“咳咳......”
老教授剧烈咳嗽起来,眼镜沾满了雾气。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把残页小心地贴在浴室的瓷砖上。
“崇祯实录·补遗......”
顾成眯起昏花的老眼。
“'腊月初八,红袍军魏昶君遇刺,遂诛军中蠹吏百四十七人,京师震怖......”
他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那些模糊的字迹。
手机里还残留在昔日老同事陈科的对话框。
“.明代文献证实红袍军曾进行大规模内部清洗......”
虽然顾成已经被赶出了研究所,但事实上,陈科还在告诉他一部分相关消息,毕竟项目涉及到的成员太多,比如之前研究气象之类的高校模拟小组,所以并没有太严格的保密协定。
顾成踉跄着走出卫生间,手机上还残留着陈科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雷组长说,魏昶君的清洗行动显然是自毁长城的疯狂之举......”
“放屁!”
顾成抓起手机狠狠砸向地面,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手。
他颓然坐进吱呀作响的沙发,从茶几上堆积如山的资料中抽出一本笔记。
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记着他的研究心得。
“穿越者抵制腐朽模式分析,一,先取证后行动,二,公开审判,三,.分级处理......”
旁边贴着从各处搜集来的文献照片。
顾成翻开最新一页,上面粘着昨天刚收到的残片照片。
那是魏昶君亲笔手令的一角,隐约可见几个简体字。
“必须赶在气候形成前......”
“他当然要杀。”
顾成突然对着空荡荡的公寓笑了起来,声音嘶哑。
“不杀就来不及了。”
他从沙发底下摸出半瓶酒,对着窗外的飞雪举杯。
“你很对,魏昶君。几百年后,会有人明白你。”
酒液顺着脸颊滴落在资料上,正好晕染开那张刑场示意图。
图中标注着七日内处决的人员分布。
启蒙部官员、起义军旧将、红袍军元老......他的时代没人理解他,但后世的人会理解,至少顾成站在第一个理解的。
他苍老而年轻的笑着,历史总算有点意思了。
第431章 天下为公
崇祯九年的大雪落在京师时,菜市口接连七日的处斩才刚刚结束。
多的是百姓叹息,甚至这些时日的红袍军中轻微乱象都少了许多。
从另一个时代抵达这里的魏昶君看的最清楚,当一个掌控天下的势力核心阶层开始听闻底层乱象的时候,说明这个势力距离末路已是不远。
如今魏昶君正伏在案前,手中的毛笔悬在半空,墨汁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已是三更天了。
“里长,这句遇到百姓先问好是否太过直白?”
楚意拢了拢身上的棉袍,呵出的白气在烛火前散开。
这位最后的启蒙总师总算闲下来了,先后策划两场‘刺杀案’,差点让他忙疯了。
之前还有保庵录,南道赢一起,现在两人因为思想问题都开始改造,自己一个人要包揽启蒙部大部分事务。
昨日熬到三更,今日又是如此。
魏昶君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单看眼睛,魏昶君比他要疲惫的多,满是血丝,但他眼底也带着兴奋。
“楚师,咱红袍军多是苦出身,字都认不全,要的就是直白,让他们一听就懂,一学就会。”
“庄家汉听不懂之乎者也,还能听不懂大白话?是不是这个道理。”
楚意沉吟片刻,从案几上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那后面这句切记不能凶巴巴是否再加些文采?比如待民如亲之类?”
“这毕竟是咱红袍军做为正式文书下发的东西......”
说到这,楚意苦笑着。
他不是听不懂,但总觉得有些别扭,没有哪个朝廷下达书面东西的时候用大白话的。
“那不行。”
魏昶君斩钉截铁,伸手轻轻敲着桌子。
“'凶巴巴'这三个字,连三岁孩童都明白什么意思,咱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每个士兵都知道,对待百姓要像对待自家爹娘。”
烛火忽然爆了个灯花,映得墙上两人影子一阵晃动。
楚意望着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忽然想起数年前在莒州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
那时的魏昶君看起来还是个和自己一样愣头青,甚至比自己年纪还小,如今却已经统领数十万大军,连破大明数省。
“那这条如何?”
楚意指着文书上另一行字,那是他刚刚按照里长的思路写出的。
“缙绅如豺狼,百姓似爹娘。”
魏昶君眼睛一亮。
“好!对仗工整,又朗朗上口,不过......得在后面加一句但需明辨是非,毕竟咱们红袍军杀的是欺压百姓的缙绅,可不是见着穿长衫的就砍。”
一句话说的楚意大笑起来,连忙提笔记下,手腕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他十年寒窗,即便是后来跟了里长一路从山东打到京师,也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写的文字会被数十万人传诵,更没想到这些大白话会比四书五经更能改变世道。
时代当真不同了。
“第五条我想写缴获归公,私藏者斩。”
魏昶君站起身活动筋骨,崭新的布靴子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是妹妹魏染瑕前段时间从山东托人送过来的,据说是她接管山东济南府棉纺厂的时候,试验新纺织机的第一批货物。
这孩子如今也长大了,学了管理倒也没忘手艺。
楚意笔尖一顿,思索着。
“这是不是太严苛了?虽然现在将士们都是如此,但这还是头一次出正式文书,有些太急躁了吧......”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不会是流寇!”
魏昶君猛地转身,棉袍下摆在烛光中划出一道弧线。
“咱们要建立的是新世道,不是土匪窝,军纪不严,如何得民心?”
“这天下如今还不是红袍军的呢。”
屋外风雪渐大,拍打着窗棂。
楚意忽然觉得心底滚烫,不是因为这寒冬腊月,而是面前这个年轻人眼中燃烧的东西。
那不仅仅是希望,更像是一种他读遍圣贤书都未曾见过的信念。
炽热,滚烫,宛若照朝阳!
“最后一条......”
魏昶君走回案前,手指轻轻敲打桌面。
“就写......变革到底,天下为公。”
轰!
楚意脑海有些震颤,忽然红了眼眶。
上一篇:大明:开局让朱元璋选择明灭原因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