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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430节

  那人的韧性,像野草,烧不尽,那人的眼光,毒得很,他总能看透人心最深的贪婪和恐惧,然后......一击致命。

  “他把自己都点着了当柴烧......”

  李自成喃喃自语,烟锅重重磕在椅背上,溅起几点火星。

  “为了什么?就为了让和他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天下所有泥腿子......能站着活?”

  他眼前闪过老家新修的灌渠旁,那些农夫扶着犁,唱着俚曲,脸上不再有菜色的景象。

  又想起前几日巡察,一个老农指着田埂上新栽的桑苗对他说。

  “李总长,里长说,这桑树三年成林,俺们村娃娃就有绸子衣裳穿了。”

  那老汉眼里,是实实在在的光。

  站着活......李自成胸口像堵了块石头。

  他造反半生,杀官放粮,喊的不也是闯王来了不纳粮?

  可结果呢?流寇过境,赤地千里,他给不了百姓站着活,只能给短暂的喘息和更深的绝望。

  而魏昶君,他真给了。

  他用铁轨、学堂、灌渠、还有那该死的人人平等的念头,把站着活夯进了这片土地的骨血。

  他手下那些兵,那些他以为能跟着他再掀风云的老兄弟,如今吃饭前要背《红袍语录》,领饷银时念叨建设券,连他亲兵营的小崽子,都敢说当兵吃粮,保的是百姓新世道!

  造反?

  造谁的反?

  造那些刚刚能吃饱饭、盼着娃娃穿绸衣的泥腿子的反?

  还是造那个把自己亲弟弟都扔进北海冰窟窿、把功臣子弟全赶去边疆啃沙子的......疯子的反?

  李自成猛地站起身。

  黑暗中,他魁梧的身躯像一座压抑的火山。

  烟锅被他死死攥在掌心,滚烫的铜锅灼烧着皮肉,他却浑然不觉。

  “他把自己当柴烧......烧出来的火......把人心都点着了......”

  他嘶哑地低吼,像受伤的困兽。

  “这火......扑不灭,谁碰,谁就得化成灰!”

  他大步走到窗前,猛地推开。

  黎明前的冷风灌进来,吹散满屋烟雾,也吹得他须发皆张。远处军营传来隐约的号角,那是晨操的号子。

  号声里,似乎夹杂着兵卒们齐声背诵《红袍语录》的片段。

  土的很,偏偏全天下都喜欢听。

  李自成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

  再睁眼时,那点残存的野望已被彻底冻结、碾碎。

  “来人!”

  他声音沉如闷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令三军!拔营!回京觐见!”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给冥冥中的那双眼睛一个交代。

  “告诉京师......我红袍军总长,李自成,奉命回京!”

  有意思的是,谁都没告诉陈铁唳。

  从里长登州府遇刺,陈铁唳按兵不动开始,大家就都看出了端倪。

  彼时,京师。

  农家小院的土墙爬满了丝瓜藤,黄花开得热闹。

  魏昶君坐在枣树下的石墩上,慢条斯理地剥着刚煮好的毛豆。

  青豆子一颗颗落进粗陶碗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夜不收统领声音平板无波。

  “红袍祈活军主帅周遇吉,率本部三万,已过保定府。”

  “红袍麻秆军指挥使高一功,引兵两万五千,抵近通州。”

  “张献忠部前锋已至涿州。”

  “李自成中军,距京师一百二十里。”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魏昶君。

  “唯......陈铁唳部,仍滞留剑州,以清剿残匪为由,按兵不动,其部动向......隐隐与李自成、张献忠旧防区相接。”

  魏昶君剥豆子的手停了一瞬。豆荚在他指尖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他没抬头,只淡淡问。

  “吴三桂呢?”

  “吴总长幼子吴应熊,三日前已送入启蒙部幼军校,吴部安定军,未有异动。”

  魏昶君嗯了一声,继续剥豆子。

  豆子落入碗中,节奏平稳。

  一直闭目养神的洛水老道,此刻缓缓睁开眼。

  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伸手指向石桌上摊开的简陋地图,尘尾点在剑州的位置。

  “陈铁唳......”

  老道的声音嘶哑。

  “还是放不下他那儿子,怕他儿子回来做不成少爷?”

  魏昶君没说话,将一颗饱满的青豆丢进嘴里,慢慢嚼着。

  洛水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放不下?那就让他也去,去北海,去库页岛。”

  老道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残酷。

  “看看他儿子是怎么带着流放去的罪囚、招抚的山民,在冻土上凿井!在雨林里开路!是怎么被那些他曾经瞧不起的泥腿子,尊一声陈工头、陈师傅!是怎么用冻掉的手指头,画出新城图纸的!”

  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戳在地图上北海的位置,指甲几乎要抠进粗劣的纸纹里。

  “他以为他儿子在受苦?他儿子在那边,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是在建一个新的、没有他爹这种‘功臣’作威作福的世道!”

  洛水猛地转向魏昶君,目光如电。

  “可若是......他陈铁唳还想着,等风头过去,把他儿子接回来,仗着功劳,做个新的老爷?想着他陈家以后也能像前明的徐家、张家那样,世代簪缨,骑在百姓头上?”

  老道的声音陡然森寒,如同数九寒冬刮过荒原的朔风。

  “那就杀!”

  “功臣?”

  洛水嗤笑,拂尘扫过虚空,仿佛要拂去什么肮脏的东西。

  “算什么东西!谁没为天下流过血,他陈铁唳流的血,金贵在哪里!”

  他站起身,道袍在晨风中微微鼓荡,瘦小的身躯却爆发出巍峨如山岳的气势。

  “要么,他陈铁唳带着他那点放不下的慈父心肠,滚去边陲,和他儿子一起,用剩下的骨头给百姓铺路!”

  “要么......”

  洛水眼中寒光暴涨!

  “老道开杀戒,送他陈家满门,去黄泉路上,做他千秋万代的富贵梦!”

  “这千古骂名!道士洛水,担了!”

  小院内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丝瓜藤叶的沙沙声,和魏昶君手中,又一颗毛豆落入粗陶碗中的轻响。

第531章 铁做的心否

  京师总军议政堂的大门缓缓洞开,带着肃杀的凉气。

  门外石阶上晨露未晞,阶下两排按刀而立的红袍近卫,铁甲冷硬如玄冰,头盔下的眼神锐利得能刺透人心。

  堂内已满满当当坐了人。

  赫然是从各地星夜兼程赶回的总长们披着各色旧氅,甲胄都卸了,只着常服,却比披挂时更显局促紧绷。

  清晨的光线从高窗斜射而入,穿过弥漫的微尘,在光滑的金砖地上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带。

  每个人,都落在这光暗之间。

  吱呀。

  鞋底踏过青砖的声音并不响,却让整个议政堂里所有低语戛然而止。

  魏昶君从背光处走了进来。

  一身半旧的靛蓝棉布袍子,腰间松松系着一条皮绦。

  若非那张脸,这身打扮走在街上,像极了早起巡查田亩的农会师傅,看不出丝毫受伤的痕迹。

  他面色平静,唯有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却亮得惊人,如同淬炼过的寒铁,缓缓扫过堂内每一张或紧张、或激动、或故作沉痛的脸。

  一瞬的死寂。

  众人只觉得胸腔狠狠跳了一瞬。

  里长......没受伤!

  这意味着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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