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466节
魏昶君拾起令牌,轻轻掸下尘埃,这才淡淡吐出两个字。
“抓了!”
仍是熟悉的衙门,只是这次换了人。
“带上来。”
周愈才踹翻钱掌柜。
魏昶君踩住他哆嗦的脊梁。
“我查过你,倒卖军粮,私贩盐引,坑农夺坊,三罪并罚!”
令牌锋刃紧接着又刮过赵师爷发抖的秃头。
“保定府衙吏赵有行,收贿七百两,篡改案卷,该当何罪?”
地里两颗脑袋磕出声响,只是声音都在发颤。
“里…....里长饶命!”
魏昶君踏步登阶,声震四野。
“自今日起,凡遇奸商坑农、官吏枉法,百姓可越衙击‘红袍鼓’,县衙不理告州衙,州衙不理告京师!”
“这世间,总能给咱百姓一个公道!”
这一刻,魏昶君意识到了。
农村的全面产业可以开始复苏了,他们需要支持,只有这样,百姓才能过上好日子。
未来,这片山河的经济,将会从最底层生根发芽,破土而出!
第573章 要给百姓多少
李家村晒场飘着新晒的杏脯香。
解决了坑骗,如今李家村再度从绝望之中恢复成生机勃勃,不同于之前的兴奋,眼下整个李家村都变的沉稳了许多。
李二牛攥着魏昶君的袖口,冻裂的手背青筋凸起。
“里长,留下过年吧,乡亲们凑钱宰了羊。”
王嫂端来粗瓷海碗,羊肉汤热气腾腾。
“您教俺们晒脯子,这是救了一村人的命啊。”
铁蛋虽是个孩子,但这些时日相处,愈发亲近这个昔日‘魏文书’,正抱着魏昶君的腿。
“俺娘说您是活菩萨,您就再住几日吧。”
魏昶君拍了怕孩子的脑袋,掰开半块馍泡进汤里。
“菩萨不顶饭,记住三条,定价权捏自己手里,验货别信外人嘴,遇冤擂鼓别下跪。”
他起身掸落馍渣。
“天下还有许多李家村等着这把秤呢。”
风雪漫过村口时,全村人举着火把送行。
李二牛把油纸包塞进魏昶君怀里。
“里长,咱这里什么都没有,新晒的桃脯......路上垫饥,别嫌弃。”
这一日李二牛送到了火车站,在站外站了许久。
火车在冬夜里吭哧前行,窗玻璃结满冰花。
魏昶君搓着冻僵的手指,哈气在车窗上晕开一小片水雾。
周愈才递过粗陶茶碗,褐色的茶汤晃动着车厢顶灯昏黄的光。
“虎口村的霉脯,不是天灾。”
魏昶君突然开口,声音混在车轮撞击铁轨的哐当声里。
“是基层权力构架的缺失。”
周愈才捏紧笔杆,苦笑着摇头。
“杀几个奸商容易,可商人的心眼比蜂窝煤的孔还多。”
“那就给百姓一把刀。”
魏昶君指尖在结霜的玻璃上划着.“不是砍人的刀,是权力,各村按活计立会,种菜的叫蔬果会,养猪的叫肉会,采茶的叫茶会。”
车厢连接处传来醉汉的鼾声。
周愈才压低嗓子,有些好奇。
“会里谁说了算?”
“抓阄选,种菜最久的老农,杀猪最狠的屠户,炒茶最香的老匠,看百姓推举谁。”
魏昶君眼珠映着窗外飞掠的雪。
“不要乡绅,不要秀才,就要手上长茧、脚底沾泥的人。”
“去年天津白菜烂在地里。”
周愈才想起什么。
“菜贩子压到三文一斤......”
“若有蔬果会,十万亩菜农抱成团,他压价?罢市三天,菜贩子得跪着求涨价。”
“福建茶案呢?官府逼茶农拿陈茶充新茶......”
“茶会验货,次品超三成,会长盖红手印就能拒收,去年若有茶会,那批霉茶根本出不了山。”
车厢猛地一晃,茶汤泼湿账本。
周愈才急擦纸页,若有所思。
“还有衙役若强征种猪配种。”
“肉会擂鼓,直告监察部。”
魏昶君眼中寒光乍现。
“山东猪瘟怎么起的?就是官办猪场强征种猪,逼得农户把病猪都献上。”
“山东还是最早的商业发展区,这说明如今红袍的经济发展构架还要继续完善。”
车过黄河铁桥,震得行李架嘎吱响。
魏昶君盯着周愈才。
“农会验过的货若出纰漏,会长杖二十,会员罚三月工钱,虎口村的霉脯怎么捂出来的?缺的就是这些权。”
周愈才蘸着泼洒的茶汤在桌面画圈。
“农会要扎根,总得浇灌,不是光给权就行的,里长应当是有了打算。”
“第一,官府年拨二十两会费——买纸笔请先生,夜里教娃娃识字,白日帮农户看契。”
魏昶君掰下第二块冷馍。
“红袍银号开农贷,农会作保,赤脚的也能借十两银子。”
“第三要监管。”
“监察使下乡,先坐农会的破板凳,听骂声,闻怨气,带泥的靴子比轿子里的屁股更懂民生。”
周愈才闻言苦笑摇头,苍老面孔上皱纹愈多了。
“二十万村落,四百万雪花银......”
就算商税多,也经不起这样的花销啊。
这一刻,魏昶君斩断话头。
“这是开源,不是节流,小经济汇聚,才是天下经济发展的开端。”
这一日,京师大雨,魏昶君的火车终于停了,他去的第一个区域,便是启蒙部。
启蒙部大堂炭盆烧得通红,十二位启蒙师端坐长案两侧,哈气在冷空中凝成白雾。
魏昶君解下积雨的蓑衣,冻僵的手指按在《农会策》草稿上,冰水洇开墨迹。
“今日议一事。”
魏昶君嗓音沙哑。
“如何让百姓,和官府的错误策略制衡。”
白发苍苍的启蒙师赵诚猛抬头。
“里长,自古民不可使知权......咱红袍军给百姓好的待遇也就是了......”
“错。”
魏昶君拍案。
“是官不可使弄权。”
他抓起炭条在青砖地画圈。
“虎口村果脯案,若有农会核验定价,奸商岂能捂霉压价?若有农会擂鼓告状,官吏岂敢包庇纵容?”
年轻启蒙师陈瑜起身。
“百姓掌核验权,若故意刁难官府征粮派货......”
“核验非掌权。”
魏昶君截断。
“农会只有三样,定价议价权、货品核验权、冤情上告权。”
他掰着冻萝卜似的指头。
“议价需十村联名,核验需会长按印,上告需百人血书,这三样,是捆住滥用权的锁链,不是权力的刀。”
陈瑜有些沉默,思索良久,方才开口。
上一篇:大明:开局让朱元璋选择明灭原因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