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球大战：从克隆人战争逐鹿星海 第113节

　　“坦恩轨道炮”的核心原理是，在弹头前方极度压缩空间，同时在弹头后方极度拉伸空间。

　　通过这种对时空结构的操控，弹头得以在局部突破光速限制。

　　以雷恩这个非物理学家的理解，这本质上就是创造了一个极其不稳定的微型曲速泡。

　　在舰体外使用这种装置已经足够危险，如果把它塞进一艘战舰的内部呢？

　　考虑到需要容纳巨大的能量发生器、复杂的空间扭曲推进系统、以及为保证基本安全而必须安装的层层叠叠的冗余设备和防护结构……

　　这艘设想中的“试验舰”，其内部空间几乎会被这门巨炮及其辅助系统完全占据。

　　它本质上将变成一艘专为搭载这门超级武器而生的平台，除了主炮，几乎不具备其他战斗功能。

　　然后还有致命的火控问题。

　　虽然内置系统理论上能让瞄准计算更直接，但雷恩十分怀疑它的精度能否达到传统质量驱动器的水平。

　　很直接地说，“坦恩轨道炮”在实战中能取得这样的战果，在很大程度上是依赖塞弗伦·坦恩本人的战场直觉和原力感知。

　　她在战斗中不断尝试各种射击参数，直到命中目标。

　　而科卢梅克斯的改良版之所以能成功，纯粹是因为目标区域足够大，投射的弹头数量足够多，即使这样，命中率也低得可怜。

　　这意味着这将是一个极其漫长的研发项目，其成本更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洛罗纳公司和技术联盟需要从零开始设计并建造一个全新的武器系统，同时还要设计一个全新的、能容纳这个系统的船体。

　　它能成功吗？

　　雷恩无法确定，也许等它真正服役时，他早已不在人世。

　　它真的可行吗？

　　但另一方面，洛罗纳公司以设计非主流、高风险的独特船体著称，而技术联盟则掌握着大量尖端、甚至有些离经叛道的技术储备。

　　如果银河系里有谁有可能实现这个疯狂的想法，或许就是他们了。

　　“洛罗纳公司将负责设计这种独特双体船结构所需的特殊船体，”迪穆拉适时地解释道，显然注意到雷恩在研究图纸，“这是我们的核心竞争力，同时，我们的子公司洛罗纳防御工业公司将与技术联盟旗下的巴克托伊德舰队军械公司紧密合作，共同研发专用的弹头和空间扭曲发射系统。而且——”

　　“而且技术联盟的中央研发部门将立即启动对‘引力粒子加速器’核心理论模型的深化研究，以及配套火控系统的前瞻性开发。”穆尔·丹托无缝衔接地补充道，斯卡科人面甲下的电子眼闪烁着红光，“邦特里准将，我不想隐瞒风险。这个项目可能成功，也可能彻底失败。但我坚信，即使最终证明此路不通，彻底验证一个‘零假设’本身，也是科学和军事技术发展上不可或缺的一步。”

　　“……我理解你们对科学探索的态度，”雷恩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这不是我最担忧的，我担心的是这个项目所需消耗的时间，以及那深不见底的资金投入，如果你们在战争结束后提出这个计划，或许我还能考虑——”

　　“不行！”穆尔·丹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恩未曾预料的强烈急迫感，“必须现在就开始！没有人能保证战争结束后塞弗伦·坦恩还能稳坐最高指挥官的位置。只有她，才具备足够的魄力和对尖端武器价值的理解，会批准这样一个高风险、高投入的项目。这不仅关乎探索技术边界，也关乎巨大的商业利益，军官！技术联盟董事会已经表态，愿意投入一切必要的资源。”

　　“投入一切必要的资源……？”雷恩轻声重复着这句话，努力压下嘴角可能浮现的一丝嘲讽，“这是整个技术联盟的正式决议，还是仅仅代表了你们研发部门的……热情？”

　　（晚点还有）

第117章时代变了！

　　迪穆拉眼疾手快地向前一步，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拦在情绪有些激动的穆尔·丹托身前。

　　“邦特里准将，”他的语气变得更为务实，“请理解我们的立场，我们并非要求将军办公室立刻承担整个项目的天文数字预算……我们请求的仅仅是资助前期的理论研究和可行性分析阶段，目前，核心的物理模型验证和基础工程设计才是关键。至于建造原型舰和实施部署……”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完全可以等到战争局势更明朗，甚至等到战后再进行推进。”

　　雷恩的目光从两人身上移开，缓缓向上抬起，越过嘈杂的人群，望向议事厅高耸的穹顶。

　　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关节。

　　这个条件……听起来合理多了。

　　更重要的是，这相当于将洛罗纳公司和技术联盟，这个几乎垄断了邦联机器人生产的庞大商业帝国（巴克托伊德工业公司正是其子公司）的利益与坦恩将军的权威捆绑在了一起。

　　作为中间人，这里面蕴含着巨大的操作空间。

　　可以获得更优惠的军购合同、独家技术合作权、甚至是在未来军工格局中的话语权……

　　啧！

　　雷恩收回目光，对着迪穆拉和穆尔·丹托，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会把这个提议完整地呈交给坦恩将军，但是为了说服她，我需要更详尽的技术路线图、初步的成本估算，以及你们对‘引力粒子加速器’核心理论突破的具体说明。”

　　“监督官昂布拉格非常乐意与您进行详细磋商，”穆尔·丹托双手在身前交握，金属指节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我们技术联盟始终铭记您协助我们迁至博兹·皮蒂星球的恩情，我相信，基于互利互信，我们能很快达成一个令双方都满意的初步协议，请务必尽快告知我们将军办公室的初步意向。”

　　“我会的。”

　　“那么，我们就不继续打扰您了。”迪穆拉再次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两人随即转身，迅速融入人群中，显然还有其他的重要人物需要接触。

　　看着他们离开，雷恩心中盘算着。

　　或许真该抽时间去博兹·皮蒂实地看看昂布拉格把那个前哨基地经营得怎么样了。

　　当然，安全起见，得带上维诺克。

　　而且，他也想确认一下当初选择博兹·皮蒂的另一个隐秘理由是否有了进展。

　　不过现在，他还得继续完成最初的目标。

　　“特伦奇上将，”雷恩提高音量，确保自己的声音能清晰传到那位高大的哈奇族军官耳中，同时快步向他走去，“看到您安然无恙，真是令人欣慰。”

　　特伦奇缓缓地将视线从下方激烈的投票场景上移开，但并未完全转过身来，只是侧过一点头，“邦特里准将，你的关切用在我身上是一种浪费，把它留给邦联的事业吧。”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特伦奇那经过机械合成的、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依然让雷恩感到一阵轻微的不适。

　　他在距离特伦奇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锐利的目光扫向附近几个明显在竖着耳朵偷听的军官。

　　那几个人接触到他的视线，立刻心虚地别开脸，悻悻地散开了。

　　“邦联的安全局势依然严峻，长官，”雷恩回应道，语气郑重，“但有坦恩将军执掌帅印，再加上您这样经验丰富的宿将重新出山，我们或许能够扭转乾坤，不过，我必须承认，您公开支持她的提名……多少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特伦奇发出一声难以辨别的、混合了哼声和电子杂音的声音，他那几只镀金的机械臂在身前身后调整着位置，发出细微的液压嗡鸣。

　　“时代变了，准将。”

　　特伦奇不禁有些感叹。

　　“克里斯托夫西斯时期的思维已经不适用了，想要赢得这场战争，我们必须团结在一位士兵们真正了解、信任并愿意追随的最高指挥官麾下。”

　　“别误解我的意思，我始终认为这个位置本该属于我，但我对塞弗伦·坦恩并无恶感。”

　　“此时此刻，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在这个关键节点，我们绝不能让参议院的政治游戏和幕后交易干扰军队的稳定。杜库伯爵。”

　　特伦奇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冰冷的评价，“尽管他的政治手腕无可挑剔，但这次，他的手伸得太长了。”

　　雷恩感到喉咙有些发干，他谨慎地选择着措辞：“……杜库伯爵的政治才能确实无人能及，长官，但他似乎并不理解，或者说，不愿理解我们作为邦联一线军官所肩负的责任，在他眼中，士兵似乎生来就该无条件服从任何命令，无论其合理性。”

　　“至于格里弗斯……”这次，特伦奇完全转过了身，雷恩清晰地看到那张融合了破损生物组织和精密机械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个毫不掩饰的、充满厌恶的表情。“他充其量算是个有点能力的战术执行者，作为一名肩负重任的将军和上将，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每一个决策都关乎成千上万士兵的生命和邦联的未来，然而那个傲慢的蠢货，手握重权却毫无战略远见，行事鲁莽又不计后果！

　　格里弗斯根本就不该被擢升为将军，他最适合的角色，永远是一个冲锋陷阵的战地指挥官。”

　　“……杜库伯爵不会轻易接受这个结果的。”雷恩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耳语。

　　特伦奇完全转过身来，雷恩这才有机会近距离看清他现在的模样。

　　左半边脸残留着粉红色的、紧绷的伤疤皮肤，其余部分则被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镀金义体所取代。

　　雷恩不得不承认这种风格透着一股诡异的威慑力，但一想到要变成半人半机械的存在，他心底就涌起一股强烈的排斥感。

　　安装功能性义肢是一回事，但他宁愿直面死亡，也绝不愿意依靠机械来苟延残喘。

　　“那么，我们就必须将他视为一个可能危害邦联长远利益的潜在威胁来对待。”特伦奇的回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长官，政府才是国家的引领者，”雷恩提醒道，语气带着军人的克制，“军队的职责是执行。”

　　“那就让政府学会正确地‘引领’，”特伦奇那双闪烁着非人光芒的机械眼紧紧锁定雷恩的双眼，“我们是国家的猎犬，他们的职责是为我们指明需要扑咬的目标，而不是试图亲自操纵猎犬的獠牙。”

　　就在雷恩试图解读特伦奇那深不可测的目光时，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突然涌现出来。

　　他感觉特伦奇似乎是在向他暗示什么。

　　是某种至关重要的信息。

　　但他却无法抓住关键。

　　他一定遗漏了什么。

　　这个念头像无形的绳索勒紧了他的胸腔，双臂下意识地贴紧了身体两侧——到底是什么？

　　他忽略了某个致命的环节，而这位老辣的哈奇人却早已洞悉。

　　那究竟会是什么……

　　“格里弗斯现在在哪里？”

　　雷恩脱口而出，完全顾不上这样直接的询问是否越界。

　　“他和他的忠仆托尼思，带着他那艘‘征服者级’指挥舰往西边逃窜了，”特伦奇的声音毫无波澜，“他无视了拉克萨斯参议院发出的所有传唤令，关于科卢梅克斯战役中他指挥责任的调查，只能无限期搁置了。”

第118章最高指挥官

　　“……长官，您不会真的打算就这样算了吧？”

　　雷恩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有能力的军官参与到国家军事机器的核心运作中，”下方议事厅骤然爆发的巨大喧哗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们不由自主地将目光重新投向栏杆下方，“坦恩将军和我深入讨论过这个问题，我赞同她的判断，准备好迎接晋升吧，邦特里准将，很快，你肩上的将星就会和我们一样多了。”

　　就在这时。

　　议长清咳了一声。

　　整个议会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投票结束！”劳维斯洪亮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整个大厅，“最终计票结果：二百七十六票赞成，三十票反对。”

　　议长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提名以绝对多数获得通过！塞弗伦·坦恩将军，自此刻起，正式就任独立星系邦联武装力量最高军事指挥官！”

　　震耳欲聋的掌声如同海啸般爆发。

　　这掌声更多地来自楼上的军官观察席，而非下方的议员席位。

　　无论是担忧战争扩大的“和平派”，还是渴望复仇的“战争派”，虽然他们理由各异，但整个议事厅表面上的热烈支持氛围已然形成。

　　甚至说，许多议员只是礼节性地、有些勉强地拍着手，但结果已然注定。

　　当坦恩将军迈步向前，准备开始庄严宣读就职誓言时，一个关键的问题再次闪现在雷恩脑中。

　　“上将，”他目光直视前方的特伦奇，声音低沉而清晰，“您当初为什么选择公开反对格里弗斯将军？这需要极大的……勇气。”

　　“卡莉·特里尔姆指挥官，”特伦奇活动着他那昆虫般的下颚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她跟我进行了一次……非常有说服力的谈话。”

　　很有说服力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