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球大战:从克隆人战争逐鹿星海 第171节
因此,采取纵深防御策略的原因就更加明显了。
但在柯斯特上将对邦联北部领地的防御背后,还有一个更为深层的考量,源自卡莉·特里尔姆少将那精于算计的头脑。
拉克斯政府在塞伦诺政府中的主要内部政治对手,将其权力基础建立在银河系北部。
通过寸土必争,并有意让共和国在新领土区推进,每失去一个星系,就相当于削弱了杜库伯爵支持力量的一根支柱。
例如,当共和国占领与银行业集团有关联的星球时,拉克斯政府也顺势清除了一个内部威胁。
同时为邦联万一陷入内战的极端情况未雨绸缪。
对于一个在塞伦诺殖民地世界克莱斯姆出生并长大的女人来说,卡莉对她的母星几乎没什么忠诚……
事实上,除了她自己,她对任何事物都没什么忠诚可言。
“这里是最高指挥官,呼叫第三舰队法尔斯特将军,”最高指挥官准备好下一次通讯,“请注意,与‘风暴之门行动’相关的所有行动授权现已生效,在新科夫阻挡敌人,包围并消灭他们,绝不允许他们踏入中环一步。”
阿提库斯·法尔斯特将军是坦恩亲自培养的人才,在博萨恩空间取得成功后得到晋升。
法尔斯特的策略很简单,在要塞星球新科夫彻底阻挡银河共和国陆军第十六军区陆军的前进,而他的博萨恩盟友,由拉林·克雷费伊少将率领,在卡拉尔巴保护他的侧翼。
同时,卡罗克准将的第224打击师在达朗待命,可沿加莫航道快速机动至米拉格罗,有效地切断第十六军区陆军的补给线。
“上将!”
轮到特伦奇了。
最高指挥官直接下达命令,“请注意,与‘风暴之门行动’相关的所有行动授权现已生效,我想无需赘述你亲自制定的战略细节,你可以命令第二十八机动舰队开始执行‘星芒行动’,他们将首先跳跃至亚格杜尔,切断第二军区陆军的补给线,然后与第十九机动舰队会合,共同开始入侵行动,你通知他们,第四舰队将接替他们在萨卢斯特的防务。”
“您似乎很有信心邦特里少将仍能击败阿尔里克斯将军,他们已经交战六次了,”特伦奇上将评论道,“可他一次都没能占据上风,这次有什么不同呢?”
“我们两支机动舰队的指挥官性格迥异,但当战场环境契合他们所长时,他们都是不可战胜的,”最高指挥官站起身,举起一只张开的手掌,仿佛在虚托着什么,“在选择部署地点时我已充分考虑这点,特里尔姆少将就像一只耐心的蜘蛛,静静地编织她的网,等待敌人自己撞入她无形的丝线,然后再施以致命一击,‘坚守阵地’的常备命令对她极为有利。”
“所以她被部署在中立的卡希克星系,”这位老哈奇人总结道,“这样共和国就不能主动攻击她?”
“也许我低估了共和国的反应,”坦恩承认道,“但你说得对,为了让‘风暴之门行动’成功,共和国必须对我们的机动舰队产生疑虑,并相应地将他们最具威胁的力量重新部署到前线,考虑到‘开环舰队’的一半已被调往卡希克,这个策略已经奏效。”
“而邦特里少将,”仿佛为了更清晰地说明,坦恩将军举起另一只手掌,“则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他在不受拘束的进攻行动中才能锋芒毕露,如同守护巢穴的毒蛇,他会扭转哪怕是最具防御性的战场局势,只为抢得先机。
研究他的战斗经历会发现一个共同点。
第一次克里斯托夫西斯战役、泰思战役、梅塔洛恩战役、科卢梅克斯战役……这些都是防御性战斗,但在每一场战斗中,邦特里少将都扮演着进攻者的角色。”
“您认为……”
“我认为如果允许邦特里少将不受限制地行动,他会在共和国意识到他在萨卢斯特之前,就歼灭阿尔里克斯将军的舰队,”最高指挥官肯定地说,“所以他才会受到限制,被置于一个与他专长相悖的不利境地,不出所料,天行者和‘开环舰队’的先锋队被派去增援阿尔里克斯将军的阵地。”
“无法确定共和国一定会那样反应,”特伦奇上将抚摸着他的下颚思索着,“揣测敌人的反应风险很大。”
“那么我们看法不同,上将,”坦恩将军微微一笑,“您难道还没意识到,共和国比任何人都清楚邦特里少将的危险性吗?在我提到的每一场战斗中,邦特里少将都与一名或多名绝地将军交战并击败了他们。
共和国深知他的作战方式,我想他们肯定惊慌了,意识到缺乏经验的阿尔里克斯将军正独自面对这个难以对付的强敌,很自然地,他们会派最有经验对付他的绝地将军去增援阿尔里克斯。”
“而当邦特里少将跳跃到亚格杜尔,天行者就会因为距离太远而无法阻止‘星芒行动’,”特伦奇上将接着说道。
最高指挥官点点头,显然对这个判断很满意。
然后她准备进行最后一次通讯。
“这里是最高指挥官,呼叫第四舰队群安比吉内将军,”对“星芒行动”来说,最后也是最关键的环节,是里马贸易航线上的“第一将军”!
“请注意,与‘风暴之门行动’相关的所有行动授权现已生效,尽快占领埃里亚杜,并在共和国发动进攻之前,加固萨卢斯特的防御。”
任命霍恩·安比吉内为第四舰队群指挥官无疑是一个精妙的政治举措,这显然出自坦恩本人,而非卡莉·特里尔姆。
邦联的“第一将军”并非忠于邦联本身,而是忠于分离主义事业,这使他在拉克斯和塞伦诺的政治纷争中保持中立。
此外,在百日攻势造成损失后,他的声望和才能对于鼓舞和恢复里马贸易航线部队的士气至关重要。
然而,从纯军事角度看,特伦奇有所保留。
邦联的“第一将军”并非大规模战役的理想人选。
他是一名野战军官,他的经验和指挥风格是在他称之为家乡的泰丹星系的血腥战场上锤炼出来的。
他更适合担任之前的有机训练指挥官一职。
不过,特伦奇不得不承认,如果说有哪位军官能让银河共和国陆军陷入恐慌,那就是霍恩·安比吉内。
“如果‘风暴之门行动’要成功并赢得这场战争,将军,我们必须准备好承担千古骂名,”特伦奇上将年事已高,他所属的哈奇族可以活几个世纪,他还能再活几十年,但仅仅提到霍恩·安比吉内,就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为了邦联的长久存续,我希望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坦恩看着他,然后低下头,“我猜你说的是安比吉内将军,没错,他对埃里亚杜的入侵将会很血腥,但在分离主义联盟武装部队中,没有比他更适合进行行星战的指挥官了。”
“入侵?”
不会有入侵的。
这可是霍恩·安比吉内。
特伦奇看穿了最高指挥官的伪装,察觉到她红色眼眸后隐藏的一丝困惑。
“是的,入侵,上将。”
坦恩点头。
“安比吉内将军将以压倒性的力量入侵埃里亚杜,然后在共和国援军到达之前转移并加固萨卢斯特的防御。我很清楚他的手段强硬,但我认为对于迅速占领像埃里亚杜这样防御坚固的星球来说,这是必要的。”
“最高指挥官,”特伦奇感觉到克拉塔拉医生为他安装的假肢末端深深陷入皮肉,“恐怕您低估了霍恩·安比吉内,您不能用评判我们其他人的标准来评判他,他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
“能力更强还是更弱?”
“是更……古老的类型,”特伦奇强调道,“他是一名游击战将军,一生都在进行反抗战争,他评判‘胜利’和‘失败’的标准,不是领土的得失,而是敌我双方士兵的伤亡比,我甚至无法想象他经历过怎样的恐怖。
将军,没人能想象在接受杜库的邀请之前,霍恩·安比吉内独自对那些当权者展开了怎样漫长的、个人的复仇。
几十年来,他独自一人保护着泰丹的自然资源,单枪匹马地击退了共和国司法部队和企业巨头的不断侵犯。”
坦恩皱起眉头,“我原以为那些都是我们媒体过度兴奋的夸大之词,就连斯塔克商业联盟在超空间战争中也无法抵抗共和国超过一年,而你却声称泰丹星系坚持了几十年?”
“霍恩·安比吉内以极其棘手、难以对付而闻名,”特伦奇严肃地说,“您能想象一个人要怎么做才能获得这样的名声吗?
“将军,这不仅仅需要‘强硬’。”
“共和国夺走了他的盟友、朋友、家人,以及他珍视的一切。”
“然而,泰丹的幽灵是那种宁愿毁掉自己的母星,也绝不向共和国投降的人。”
第190章信任!
霍恩·安比吉内,来自泰丹星系。
在共和国时代,他曾领导一支反银河共和国民兵组织数十年。
克隆人战争时期,安比吉内加入了独立星系邦联,担任地面部队将军。
杜库伯爵将他派驻在布莱克斯星区的普兰迪亚斯星球,负责指挥有机训练,教导其他分离主义者保卫家园免受共和国攻击。
克隆人战争结束后,安比吉内成为布莱克斯自由战士的领袖,这是一支在布莱克斯星区活动的分离主义残余势力。
叛乱宣言发布后,他公开放弃了分离主义的过去,在银河内战期间,他带领自由战士加入了义军同盟,他们的部队后来被称为布莱克斯星区部队。
不过,后面这一部分已经发生改变,会不会是同样的结果谁也无法知道。
特伦奇并不在意最高指挥官是否了解霍恩·安比吉内的真实本性。
在浩瀚的银河系中,安比吉内只是一个守卫着外环边缘某个孤立恒星系的人。
他数十年的抗争几乎无人知晓,这也是很正常的事件。
但是特伦奇身为企业同盟的上将,对暴力和剥削这些事情并不陌生。
必要的时候,他也会以贪婪的名义实施暴行。
虽然他一直给自己划了一条界限,从未亲手参与过最肮脏的勾当,但这名老哈奇人从不否认自己曾目睹,甚至间接导致了那些因剥削而生的、不可避免的恐怖事件。
毕竟,他曾多次率领同盟舰队在外环搜刮财富和资源。
在他漫长的职业生涯中,特伦奇自然听说过“泰丹幽灵”的传说。
那是文明边缘一个富饶星系的复仇守护者。
这个幽灵对任何试图在泰丹星系立足的勘探队、商船队乃至司法部队护航队都异常残忍,以至于连最大的巨型企业都认为此地得不偿失。
如果不是命运的奇特转折和一个共同的敌人让他们成了不太可能的盟友,特伦奇或许最终也会亲自去会一会这位“泰丹幽灵”。
正因如此,特伦奇仅在最高指挥官于拉克萨斯二号星登基时,见过霍恩·安比吉内一面。
那一刻,他才明白第一印象的欺骗性。
在此之前,他对这位声名狼藉的人物已有清晰的想象。
而现实中的第一将军,按人类标准已步入老年,嗓音粗粝刺耳。
除此之外,他看起来就像一个靠着资历熬到高位、能讲些精彩战争故事的白发老兵。
即使现在,特伦奇也很难将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叠加到同一个人身上。
正是出于担忧和善意,他才决定向坦恩转告那些在前企业军官中流传的、关于霍恩·安比吉内的故事。
“埃里亚杜代表了他所憎恶的一切,”分离主义联盟中这两位权势显赫的军官对视着,“一个背叛了外环困境的外环世界,一个甘愿舔舐科洛桑靴子的世界,一个背弃了外环共同事业、选择与剥削者同流合污而非反抗的世界。”
“将军,如果您想引起共和国的恐慌,选择霍恩·安比吉内无疑是对的,”特伦奇上将找到显示埃里亚杜轨道上第四舰队群位置的全息星图,“我向您保证,共和国会恐慌,但原因并非惧怕我们的同盟舰队或‘壁垒舰队’。”
“那么他们会害怕什么,上将?”
“他们会害怕我所害怕的,将军,”特伦奇感到一阵寒意穿透他衰老的躯体,因为他深知自己永远无法像霍恩·安比吉内那样战斗,“我害怕的是,霍恩·安比吉内即将向整个银河系展示,将一个拥有二十二亿人口的星球化为坟墓,究竟需要多久。”
坦恩注视着他,手指再次伸向通讯器,仿佛在考虑撤销命令。
“那么,”特伦奇警告道,“这就是邦联愿意承担的重负吗?”
最高指挥官最终没有按下通讯器,而是收回了手,整齐地叠放在腿上。
她的目光越过特伦奇的肩膀,显得空洞茫然。
特伦奇隐约意识到,她又陷入了那种瞬间能进行海量计算的状态,其效率足以让以计算能力著称的亚格杜尔吉文人也自叹不如。
“我只能说……”短暂的沉默后,坦恩的嘴角终于弯起一个冷酷的微笑:“我很期待!”
特伦奇明白了,为了胜利,她将把邦联引向何等境地。
……
苏卢卢布小行星带,萨卢斯特星系。
布雷马星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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