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尸变才来攻略系统 第169节
烛火在教堂最深处摇曳,空气里常年弥漫着一种混合了过量熏香、防腐药剂和某种隐约油腻的诡异气味。
这里被称为白色的“不朽之间”,有幸被选中的信徒——一个名叫健二的年轻工匠,此刻正匍匐在冰冷光滑的地面上,额头紧贴地面,冷汗浸湿了粗糙的麻布袍领口。
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在地下有隐约的嚎叫?
“抬头,瞻仰圣容。”主持仪式的老神父声音干涩,如同枯叶摩擦。
心道这是自己心不诚,健二颤抖着抬起头。
“圣女”高木芽月端坐在一座玻璃制成的、类似圣物展示柜的透明棺椁内。
她被精心摆成祈祷的姿态,身着镶嵌着黯淡“宝石”的华丽圣袍,头部微微低垂。
但任何心智正常的人,第一眼看到的绝不会是神圣。
她的皮肤呈现多处不协调的色调与质感——脸颊是少女般的苍白细腻,但脖颈连接处有一圈粗糙深色的缝痕,延伸向衣领深处;一只裸露的手腕纤细优美,另一只从袖口露出的手掌却明显更大、指节粗壮,肤色也更深,像是属于一个成年男性劳工。
烛光在她脸上投下阴影,能清晰看到左右脸的骨骼轮廓存在微妙的差异,仿佛来自两个不同的人。
最令人灵魂冻结的是她的“完整”。
没有腐烂,她的浑身都像是被老牧民缝制的羊皮,凹凸不平。
她不美、不完整,也不神圣。
不神圣?
精心梳理的黑发下,隐约可见头皮拼接的细微纹路。
浓密睫毛覆盖的眼睑永远低垂,但你无法确定那下面是否有一对能够匹配的眼球。
老神父开始吟诵祷文,接着是“互动”。
健二被要求上前,将额头贴在棺椁冰冷的外壁上,向圣女“倾诉困惑,寻求启示”。
他照做了,嘴唇翕动,说着事先背好的祷词,眼睛却死死闭着,不敢看近在咫尺的那张拼接的面容。
最后,他颤抖着,按照神父指示,将一枚代表自己虔信的金属圣徽,投入棺椁底部一个狭窄的投递口。
他仿佛听到那枚圣徽落在丝绸或什么东西上,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
“礼成!圣女已聆听你的奉献,把手伸出来。”神父说着,为他注射了一管不明液体。
之后的事情健二不知道,也不知过了多久,健二浑浑噩噩地踉跄退出不朽之间。
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那诡异的烛光与气息,他瘫软在门外的走廊墙壁上,剧烈喘息,胃里翻江倒海,眼前那张拼接的脸庞和皮肤上不协调的色块反复闪现。
他花了很久离开走廊,再穿过一道门,才呼吸到“还算新鲜”的神殿据点空气。
在外等候他的其他教徒立刻围了上来,眼中充满敬畏与好奇。
“健二兄弟!你见到了!圣女……圣女是何等圣洁光辉?”
“你得到启示了吗?圣女对你说话了?”
健二抬起头,看着那一张张被狂热和羡慕占据的脸。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痛。
面见前,被选中的幸运儿需经历数日乃至数周的禁食,让自己的身体尽可能排出凡俗污秽,要一直进行忏悔和祈祷。
健二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精神恍惚,身体在生理性的发抖。
“美...美的很呐!”
他突然双手合起抱拳,看向空气仿佛又在瞻仰圣容,“战栗并非恐惧,而是灵魂直面至高神圣应有的敬畏!
圣女之容,非凡胎可久视,已窥神圣一面,此乃祝福。
吾所见,皆是圣女为世界的永恒奉献......”
此时,在不朽之间里,老神父来到更下层的一个地下室中,嘴巴里嘀咕着:“这个也不行,根本无法承受圣女原液。”
“惹啊!!!”
一推开门,他就听到来自女孩的嘶吼声。
“一色神父。”两名修女看到一色神父,对其问候。
在抽血器材和一堆玻璃器皿的桌子后,是一个被皮质束带束缚的貌美少女,细看其眼神空洞无神,皮肤下隐有青色的血管——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少女。
一具丧尸,自核爆后由一色神父带来,她也是圣女,另一个。
“血圣女还是这样?”一色神父苍老浑浊的眼睛看着少女,做出祈祷的手势。
血圣女头戴黄金的荆棘王冠、身穿一件暗银色的丝绸曳地长裙,在这废土圆木市中可想其华贵。
但若是见血圣女的容貌,却又觉得正恰当,即便是变成丧尸,那些本该恐怖的特征又变成了妖异的美。
苍白的肤色、发青的唇、暗淡的眸子、痛苦的表情,仿佛她真的在祈祷圣恩,为世人受苦。
“是这样,自从不久前朝廷没有选择我们,而是和幕府合作后,血圣女就一直挣扎着,她似乎想去找什么,想要离开这里!”
修女心疼地看着血圣女浑身挣扎出的印记,在另一张桌上摆放着许多精致的肉食和奶,他们对血圣女的供奉毫不吝啬。
“血圣女此番狂热,或许是有什么东西出现了?”一色神父皱着眉,说着自己心中大胆的猜测,他的一只手放在修道袍口袋里,里面传来药物撞击瓶子的响动。
“一色神父,到血圣女奉献的时间了。”这时,一个修女开始摆弄抽血器材。
即刻,在场众人匍匐于血圣女前。
...
......
圣女高木芽月,听到这个名字的千泽透即刻想到了或许会是古川奈奈?
这很有可能!
据阿部南希所言,圣恩教的“圣恩药剂”是由圣女奉献而产生的。
那么圣女的奉献是什么就不言自明了。
至于古川奈奈为什么被奉为圣女,千泽透左思右想,把其原因归咎于自己给她戴上的那一对来自高木芽月耳朵上的耳坠。
总之,现在有了目标。
处理松本的尸体并不难,在经过被守卫把守的大门时,千泽透动用自己【感同身受】的天赋,让守卫们失去行动能力,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出去把松本的尸体随便一丢,滴落自己的血肉,远处的丧尸便来享用贡品。
做好这些,他再将一色花咲揽入自己的怀中,和阿部南希一起回到了储藏室,后者看着他的眼神越发恐慌。
被称为恶魔,千泽透觉得还挺新奇的。
在不能完全掌控阿部南希的情况下,千泽透可不能随便放她离开,只能将她绑定在自己的身边。
阿部南希对此很是头疼,一直在提醒如果她不回到住处,或许管理人员会找她麻烦,对此千泽透也有应对之法。
在经过了对阿部南希进行一系列“必要”工作后,千泽透还得知了松本孤僻没朋友,这让他安了心,睡了过去,到十二点左右,他被推门声吵醒,一个老修女和一大群戒律祭司手持蜡烛站在门口。
人很多,超乎想象的多,千泽透并不认为只是丢了一个小小的阿部南希,就可以让这么多人出动。
在看到戒律祭司手中的热武器以后,千泽透明白大概是自己招来的那些丧尸吸引了他们,阿部南希只是顺便的。
“阿部南希,为什么今晚没有回到你的床上?违反宵禁可是要被关进禁闭室的。”老修女说着,上前用烛光这么一看,发现平板车上的阿部南希被一色花咲紧紧搂住。
“那个...实在是抱歉,我似乎没办法离开。”阿部南希用抱歉的目光看着老修女。
千泽透在地上坐了起来,保持沉默。
“你没有长腿?”老修女看着一色花咲,脸上有克制住的惊讶。
她是知道储藏室里面放了一个重要的东西,属于朝廷,没想到是个小丫头。
但因为和小丫头纠缠在一起而不回去睡觉,这算什么理由?
“我是健全的,嬷嬷。”阿部南希试着从平板车上坐起,一色花咲死死挂在她的脖子上,当阿部南希做着推开她动作的时候,她立刻嚷嚷:
“呜哇!呜哇啊啊啊啊啊——”
一色花咲没了命的尖叫。
“这是怎么了,这个孩子。”老修女露出慈爱和讨好的脸,上前要去抚摸一色花咲的头。
“咯嘣!”一色花咲朝着她伸过来的手就是一啃。
“神明啊!”老修女眼疾手快收了回去,惊奇地看着一色花咲,稍加打量以后,连连后退,嚷嚷着:“这个女孩,是个丧尸!”
身后戒律祭司手中枪械立刻架在胸前。
“我实在是没办法。”阿部南希做出难为的表情,“那,你们帮帮忙把她拉开,我现在就回去?”
被她用手把脸蛋推到变形的一色花咲嘴巴里发出“呜哇”的小动静。
“不需要,已经不需要了。这的确是个没办法的事情,不光是今晚,以后你都应该呆在这儿,不要再出去了。
最近有小偷,又有丧尸!”老修女连连摇头,带着戒律祭司们离开。
走时,她还对戒律祭司们小声嘀咕,“主教怎么想的,把丧尸扔在储藏室?她可不能再回去了!万一感染了病毒,剩下那些丫头们都要遭殃。”
“这是你想要的吗?我迟早要被关在禁闭室。”阿部南希看着被关上的门,脸上露出了无奈,“现在可以让这孩子从我身上离开了吗?”
“回来吧。”千泽透对着一色花咲说了句。
但,一色花咲只是看了千泽透一眼,不说话。
“回来?”
仍然不听。
千泽透也倍感头痛,随即小声道了句:“妈妈?”
“宝宝!”一色花咲听到这个,从平板车上跳下来,然后摔了个狗吃屎,接着不哭不闹、连滚带爬地拱进了千泽透的怀里。
阿部南希看着,心里觉得其实并不是所谓的什么萝莉妈妈,这完全就是一条以“妈妈”当做口令的小狗吧?
这谄媚的样子!
“阿部小姐,关于药剂的事情,你之前是不是在骗我?”搂着怀里不断蹭自己的一色花咲,千泽透冷漠地看向阿部南希。
储藏室内只有两边的烛台燃烧,千泽透的脸被烛火晃得忽明忽暗,他那些诡异的模样在阿部南希的脑海里也不断地闪烁。
不能说谎!
千泽透的微表情是这么说的。
阿部南希吞了口口水,回答道:“没有...我确实,我确实在要去制造圣恩药剂的那边,只是...我不是用正常的方式去的罢了。”
“什么意思?”千泽透伸手按住一色花咲,以拒绝她要给自己喂奶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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