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尸变才来攻略系统 第175节
“啧…真是没想到,松本竟然是假的?”主教的指节轻轻叩击着冰冷的金属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脸上混杂着惊异与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原以为,那个从丧尸形态中苏醒、仿佛神迹般回归人类形态的一色花咲,在澄清身份后,会向他诉说关于“松本”的忠诚与奉献——或许是为了求情,或许是为了表功。
他连如何应对这种请托,都已打好腹稿。
然而,现实却拐向了一个全然不同的、甚至有些滑稽的方向。
松本不是松本,竟然是名为“千泽透”的入侵者?
真正的松本去了何处?是早已化为废土某处的枯骨,还是被塞进了哪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细想之下,竟让人脊背发凉。
更有趣的是,一色花咲那番激烈的指控——她苍白着小脸,眼中燃着被欺瞒的怒火,将千泽透痛斥为“骗子”“匪徒”,要求立即将其逮捕、严惩,那姿态不像伪装。
但主教仍旧不在乎这些表面文章。
人材。
这个词在他心中隆隆回响。
对圣女原液那无与伦比的亲和力,注定千泽透是神殿所需要的一个试验品,比起小林还要合适!
千泽透痛饮那圣女原液,都不是普通的适应,而是近乎本能、趋近完美的交融。
五十年前那位大人亲属的回归,再加上对圣物、圣女原液有绝无仅有亲和力的千泽透。
主教感觉自己几乎能触摸到近在咫尺的未来,若能将这些厚礼一同呈送到神殿,献给那地位崇高的一色神父......
那么,这不仅仅是一份功劳。
他将借此和一色神父缔结起纽带,届时在圣恩教之中的位置,要截然不同。
想到这儿,主教还觉得千泽透这个入侵者的欺骗,还有一层更加奇妙的色彩,不禁嘴角勾起深邃的弧度。
然而,就在这时——
“主教!”一名教徒跌跌撞撞地冲进祈祷室,脸上血色尽失,“前线急报!我们在西侧的三个前哨站……刚刚被同时拔除了!是互助会的人!他们动作太快了,我们的人……几乎没有传回完整的警报!”
主教的思绪瞬间从对未来的幻想中被粗暴地拽回冰冷的现实。
他脸上的那点惊奇和算计瞬间冻结,然后碎裂,被一种吃惊和愤怒的神色取代。
“同时拔除?”主教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裹着冰碴,“具体位置?敌人规模?推进方向?”
“旧水塔、断桥维修站和第七仓库,三个点,几乎在十分钟内相继失去联系。
从最后传回的零星信号看,对方是精锐小队,装备精良,行动极其专业,不是骚扰,是清除。”教徒的声音发颤,“现在……现在我们的外围防御网出现了三个大口子,他们……他们可能已经渗透到流水据点附近了!”
主教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袖中的圣徽,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互助会……他们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行动?那一纸谴责信换来的竟然是此等行为?
发动如此精准、凶狠的打击?是巧合,还是……
主教忽然一愣,心想会不会是这个千泽透干的?
“立刻!”主教厉声下令,“启动最高防御等级!召回所有能调动的武装力量,我们现在得撤离据点,去附近另一个据点避难。”
“是!”教徒慌忙应命。
教徒离开后,他独自站在冰冷的祈祷室中,窗外的据点依旧被暮色笼罩,但此刻,每一道阴影都仿佛潜伏着杀机。
与一色神父的友谊,通往更高权力的阶梯,所有这些美好的愿景,都被互助会突如其来的刀锋斩断,变成了必须先熬过的生死危机。
“嘟——嘟——嘟——”
据点内的警报声,凄厉地划破了黄昏的寂静。
主教回身把一边抽屉打开,里面是一把破旧的制式手枪,打开弹夹,里面还有七颗子弹,足以防身。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是立刻去关押千泽透的禁闭室,带走千泽透和一色花咲。
实际上,这里距离神殿的位置,和另一个据点磐石都差不多,主教怕的是没能甩开互助会,将导致互助会得到去神殿的秘密入口,那样他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
所以要先前往据点,然后再秘密带着一色花咲和千泽透回到神殿。
这才是正确的做法。
“咯吱——”这时候门忽然被推开。
主教转过头,竟发现是千泽透和一色花咲!
这两人的状态都有点奇怪。
千泽透完好的腹部衣料染血,衣料中间有着被刀切割的痕迹,而一色花咲似乎又变成了丧尸,黏着千泽透嘟囔着宝宝。
“什么情况?”主教赶紧用制式手枪对准千泽透的脑袋,因为他看到了千泽透手里拿着自制手枪。
千泽透能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就代表门口的那些教徒都被解决了?
“没什么情况,只是来找主教要钥匙的。”千泽透这次对待一色花咲很粗暴,把她推的老远,但一色花咲仍然贴过来叫着宝宝。
仔细看,主教还发现一色花咲的脸上有被扇巴掌的印记,脸都有点肿,可见下手的人心狠手辣。
“钥匙?”
“没错,炼金室的钥匙。”
“很抱歉,不在我这儿。”主教摇摇头,“把枪放下,你在对神之使者不敬。”
“好呀。”千泽透点点头,很乖巧地把自制手枪丢下,痛快的直叫主教皱眉。
“你是怎么出来的?”主教很好奇,回忆起一色花咲对千泽透痛斥时的歇斯底里就奇怪不已。
可是,现在看看一色花咲,倒是对千泽透很依赖。
“知道吗主教,清醒不是对所有人都是好事。不知道你发现没有,一色花咲在清醒时刻像是神经病一样,说的话很明显口不对心。
实际上是一色花咲她在找到我之后,开始道歉起来,她把对你诋毁我的那些事情都告诉我,我是特地来澄清那些事情的。”千泽透摊摊手,一色花咲抱着他的腰,嘴巴里念叨:
“宝宝最好了,宝宝~”
“所以呢?”主教有些紧张,千泽透这种面对自己手枪还大大咧咧的态度太诡异了,“我问你,你是不是互助会派来的奸细?”
“互助会吗?我?”千泽透指着自己的鼻子,摇摇头,“对于互助会进攻圣恩教据点的事情,我也很纳闷,不过我可以保证不是我做的。”
盯着千泽透看了一会儿,主教命令道:“把手枪踢过来,打开门后退到走廊。”
“了解。”千泽透用脚踩住手枪,朝主教一踢,主教的眼神下意识被手枪吸引注意那么一秒,突然感觉自己持枪的右手三根手指发生剧痛。
手枪不自觉落在地上,“啪嗒——”
含住自己右边三根手指的千泽透右脚在地上微微一旋,主教抬眼,想用左手去捡起手枪,但为时已晚。
千泽透两步迈到主教的眼前,一个膝盖直接撞在了主教的脸上。
“咯——”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呜哇——”主教捂着脸,身体往后仰着,半空中的是眼泪和鼻血。
在原地还未意识到千泽透已经离开自己的一色花咲,扯着脖子大喊回应着主教的互动请求,“呜哇!”
“哎哟——”主教被千泽透一脚踩在胸口。
“现在是我问你答环节。”千泽透俯视着主教,摩拳擦掌。
“等、等等,所以事情为什么会到现在这个地步!”主教流着眼泪和鼻血,嘴巴里的几颗牙齿也断掉了。
现在他认识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凶多吉少。
“事情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步......”千泽透摸着下巴思索,一色花咲这时候扑到他身上,他打了个响指,回答主教道:“说实在的,如果没有这个小豆子发病的话,那么大家都会相安无事,我和她都会老老实实地前往神殿,而不是现在我把你给踩在脚下。”
“你这个神经病!”主教冲着一色花咲怒吼。
“呜哇——”一色花咲高兴地呼唤着。
反正她现在什么也不懂,只要宝宝在身边就足够了。
...
......
就如千泽透所想的,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麻生的互助会会对圣恩教发难,不过想来如果没有互助会掺和这一脚,估计去神殿的事情就会更困难。
面对一色花咲的背叛,自己要如何对待呢?
先是逮捕一色花咲,然后把圣恩教这个据点的人全都杀光。
这是脱了身了。
但...之后呢?
就算打听出神殿所在地在哪儿,要进去也是一个难题。
难道像是圣恩教的这个小据点一样,全都杀光?
千泽透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所谓的杀人魔。
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做五星好市民。
所以,现在来看要感激互助会。
如果没有互助会,那么圣恩教就不会乱起来,主教就不会想办法现在实行撤离,前往其他据点。
如果是在寻常时期,主教死了免不了要进行一番大调查。
可是在这时候呢?
互助会进攻圣恩教据点,而据点中的主教被暗杀,听起来多么顺耳~
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千泽透被关押这件事情,只有少数人知道。
主教,以及几个武装教徒。
而很幸运,上述这些人全都被千泽透给干掉了。
在从主教的嘴巴中物理撬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以后,千泽透从主教那儿离开,带着一色花咲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然后装作毫不知情地和避难者们一起跑到据点的室内广场集合。
主教室内的血腥味尚未散尽,人群在广场像是受惊的沙丁鱼似的挤在一起,他们纷纷祷告。
在本该属于主教的位置站着的却是小林,这让人群更是议论纷纷。
小林此时脸色铁青,因为愤怒和一种濒临崩溃的焦灼。
他刚刚确认了主教的死亡,尸体就躺在主教的祈祷室。
脸被砸得稀烂,胸骨塌陷。
没有时间调查,互助会的枪声已经在据点外围零星星响起,像死神不耐烦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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