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我即是浪潮 第155节

　　“是的。”林渊点头，“亚空间从来不是灵魂的天然归宿，希兰德里。它只是一个因古圣的灵能实验，因万千文明的情感宣泄而扭曲畸变的镜像世界。”

　　“灵魂本该与物质宇宙紧密相连，本该在肉体消亡后自然消散，回归宇宙本源，而非堕入那片充满疯狂与痛苦的混沌之海。”

　　他顿了顿，让话语沉淀，“萨尔纳加神器正在改变人类灵魂的特性，使它们逐渐摆脱对亚空间的依赖，重新锚定于物质宇宙，这个过程很缓慢，但确实在发生。艾尔上的人类，是第一批受益者。”

　　闻言的希兰德里喃喃道，“但这怎么可能？如果所有生命的灵魂都完成这种转变，那亚空间...”

　　“亚空间将逐渐失去养分。”林渊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得可怕。

　　“如果我能将萨尔纳加神器布置在银河每一个世界，如果所有智慧生命的灵魂都不再流向亚空间，那么作为物质世界映射的灵魂之海，终将归于死寂。”

　　“但这需要的时间太过漫长，漫长到连灵族的寿命尺度都显得微不足道。”林渊转身看向暗影先知，“而且，亚空间四神因为特殊性，祂们诞生起便一证永证，不会因为失去养分而死去，所以我会用另外的手段来拔除他们。”

　　他注视着暗影先知那双能窥见命运的眼眸，“你只需静候就行，希兰德里。见证这一切的发生。”

　　观景平台陷入长久的沉默，窗外，艾尔舰队最后的几支编队正在完成集结，两艘裁决者级战列舰的庞大舰体在恒星光芒下反射着冷冽的银灰色光泽，如同两柄即将出鞘的审判之剑。

　　“我该走了。”林渊留下一句话语之后，便走向了自动门，大门滑开，后面有两个活泼的小女孩迅速朝着林渊跑来。

　　希兰德里注视着这一切，许久，她轻声自语，声音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灵魂归所...亚空间死寂...你真的能做到吗，艾尔之主？”

第369章 猎人与猎物

　　网道迷宫深处的航行，与常规的虚空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方向，只有无数由古圣编织，又被漫长岁月与战争扭曲的灵能通道交织成的复杂网络。

　　光线在这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折射状态，时而如极光般绚烂流淌，时而陷入吞噬一切的绝对黑暗。

　　艾尔舰队跟随死神军纤细的引导舰，如同穿行在巨兽肠道中的金属鱼群，小心翼翼地规避着那些已知的脆弱节点和时空乱流。

　　裁决者级战列舰“神圣卡拉号”庞大的舰体在这里也显得格外谨慎，零点能引擎维持在最低功率输出，以免过强的能量扰动引发不可预知的网道坍缩。

　　网道迷宫的航行已持续数日，当然基里曼没有亲自前来。

　　帝国摄政在星海理事会会议结束后，便带着第一远征舰队主力前往恐惧之眼破碎的卡迪亚阵线，准备与狮王莱恩·艾尔庄森率领的两支远征舰队汇合。

　　恐惧之眼的防线构筑是重中之重，需要两位原体坐镇统筹。

　　如今跟随艾尔舰队行动的，是现在被基里曼新任命的极限战士四英杰之一，菲利克斯。

　　这位年轻的战士率领着第一远征舰队的两支战斗群，百余艘大大小小的主力战舰以及数百艘次级战舰配合着艾尔的舰队，前往黑暗灵族的完美之城科摩罗。

　　基里曼的意图很明确，找回察合台·可汗是帝国之事，但主攻与决策权，他交给了艾尔之主。

　　林渊当时只是点头应允，他理解基里曼的分身乏术，恐惧之眼防线需要原体的威望和能力来统合各方力量，泰伦虫群的主力威胁也如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帝国必须双线作战。

　　而另一边，大贤者考尔已带着福格瑞姆的克隆体以及凤凰之子战团独自悄然离开艾尔，重启第三军团基因种子的计划已获基里曼默许，尽管是以新建特殊军团的名义。

　　当紫凤亲王在得知，自己可以重新组建他的军团之时，他的脸上久违的露出了复杂的神情，但最终他坚定的点了点头，“我会证明一切的。”

　　至于狮王莱恩，他在离开泰拉后，在帝国暗面一路横扫，在失去了阿巴顿和休伦这两位混沌势力在凡间的代表之后，来自亚空间浪涛便削弱了许多。

　　根据最新传来的消息，第一军团之主率领暗黑天使军团与两支远征舰队，前往了圣血天使的母星巴尔，并彻底将那里之前残留下来的泰伦虫群触须清理干净。

　　在巴尔的废墟上，但丁半跪于狮王面前，这位历经千年的老兵在得知两位原体重归帝国，并组建星海理事会反攻混沌与虫群的消息后，毫不犹豫地表示，“圣血天使及其子团，愿加入抵御泰伦虫群的远征。以圣吉列斯之名，我们必将血债血偿。”

　　银河的齿轮正在卡紧，各个势力沿着星海理事会制定的轨迹开始运转。

　　而此刻，林渊所在的这支舰队，正驶向其中一处积郁了万年的脓疮，黑暗灵族的完美之城，科摩罗。

　　“主人。”小灰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这次的行动林渊也带上了她。

　　另一侧，艾莉正饶有兴致的用灵能悬浮在半空中，看着那些智能机械来来往往工作。

　　“还有多久抵达预计的交界区域？”林渊问道，目光没有离开舷窗外那些扭曲的光流。

　　“根据死神军提供的网道坐标和航行日志，预计十七小时后抵达科摩罗外围的区域。”小灰迅速回应，“伊芙蕾尼领袖提醒，那片区域网道结构极不稳定，历史上经历过多次战争，是黑暗灵族常用的伏击区与缓冲区。”

　　林渊闻言不屑地轻笑一声，“伏击？那得看是谁伏击谁。”

　　他确实不担心这次远征的失败，这次前来的不仅仅只有艾尔主力舰队和帝国舰队的两支完整的战斗群，还有他和艾莉，小灰三位足以撼动行星的存在，同时还有安格隆这位原体带领地面部队。

　　这样的力量配置，与其说是远征，不如说是清剿。

　　科摩罗或许庞大如迷宫，黑暗灵族或许狡诈残忍，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一切阴谋与地形优势都显得苍白。

　　“伊芙蕾尼传来通讯。”副官机械的声音响起，“死神军引导舰队报告，前方网道结构出现异常褶皱，能量读数有轻微扰动，他们建议舰队减速，并进入二级戒备状态。”

　　林渊微微颔首，网道中的异常往往意味着危险，或是天然的时空乱流，或是人为设置的陷阱。

　　就在他等待死神军舰队的回应时，指挥甲板主控台骤然亮起一片刺目的红色警示光。

　　副官迅速响起警报声，“警告！舰队附近检测到多重能量反应。警告！...”

　　林渊神色不变，只是立刻关掉了副官的警告，并在通讯频道中示意艾尔舰队和帝国战斗群保持镇静。

　　“解除静默模式，主动扫描。”他的声音平稳，“能量护盾提升至战斗级别，通知全舰队，进入二级战备，再次联系死神军，询问他们是否知道是什么情况。”

　　命令被迅速执行，神圣卡拉号舰体周围那层几乎不可见的护盾瞬间凝实，泛起淡淡的蓝色光晕，数道高精度主动扫描波束如同无形的触手，射向那片被标注为异常的区域。

　　隐匿力场如同褪去的潮水，露出了隐藏其中的舰船轮廓，那是一支小型舰队，它们的风格异于一般的艾达灵族或人类，在他们之中，还夹带着几艘引擎熄火的帝国小型舰船，看外表并非战斗舰船，而是一般的民用舰队。

　　同时，死神军的领袖伊芙蕾尼传来了通讯，林渊得到了他意料之中的回答。

　　“是黑暗灵族的捕奴舰队。”

　　林渊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很好，这下猎人与猎物的位置该换一换了。”

　　“主人，对方试图逃离，并启动灵能干扰试图重新隐匿。”小灰报告道。

　　“想跑？”林渊立刻下令所有舰队发起进攻，同时向着小灰吩咐道，“别全吃了，留一两个黑豆芽，还有那支人类舰队别攻击。”

　　“好咧。”小灰露出了兴奋的表情，随即化身成灰色纳米风暴朝着最近的出口涌去。

第370章 黑心阴谋团

　　刺目的能量光束撕裂了网道迷宫中的光流。

　　艾尔舰队与帝国战斗群的联合齐射，在绝对的数量与火力优势下，形成了一道无可躲避的毁灭之网。

　　那些黑暗灵族的捕奴舰船修长、狰狞，布满尖刺与痛苦装饰的舰体，在密集的炮火中如同脆弱的玻璃工艺品般纷纷碎裂。

　　它们的虚空盾只闪烁了不到两秒便被过载击穿，舰体被高能粒子束洞穿，被宏炮撕开缺口，被导弹灌入内部引发殉爆。

　　几艘试图加速逃离的快速袭击舰，也被艾尔巡洋舰精准的点防御阵列凌空打成了燃烧的残骸。

　　整个交战过程短暂得近乎残酷，不到三分钟，这支由十余艘舰船组成的黑暗灵族捕奴舰队便已彻底失去战斗力，仅剩两艘较大的主舰还在苟延残喘，引擎瘫痪，护盾全失，舰体上千疮百孔。

　　“已瘫痪目标舰队反抗能力。”副官机械的声音在神圣卡拉号指挥甲板上响起，“检测到敌方舰船内部仍有生命信号。”

　　“解除警报，小灰已经过去了。”林渊淡淡的说道。

　　随着林渊的话语声，早已按捺不住的灰色纳米风暴从舰体侧舷的发射口汹涌而出，在虚空中凝聚成一道奔腾的金属洪流，径直冲向那两艘还在勉强维持结构的黑暗灵族主舰。

　　她没有选择从外部摧毁，而是如同有生命的酸液般，顺着舰体破口涌入内部。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对于任何尚有意识的观察者而言，都堪称一场无声的噩梦。

　　纳米风暴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消融，墙壁，控制台，武器系统，储存设备，甚至那些未来得及逃生的黑暗灵族船员。

　　他们的尖叫被纳米虫群吞噬，他们的躯体在灰色浪潮中分解为最基础的原子，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五分钟后，灰色洪流从另一侧的破口涌出，重新汇入虚空。

　　而那两艘黑暗灵族主舰，此刻已变成两具空洞的残骸，内部所有可被吞噬的物质都已消失，只剩下结构性的框架在网道诡异的光线下缓缓飘荡。

　　只有七名黑暗灵族，似乎是刻意被留下的，被无形的力场束缚着，从残骸中拖出，押往神圣卡拉号。

　　神圣卡拉号内的一间简洁的审问室中，林渊坐在一张金属座椅上，姿态放松。

　　他的对面，七名黑暗灵族俘虏被强制跪在地上，黑石镣铐锁住了他们的四肢与脖颈。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华丽但已破损的阴谋团指挥官服饰的黑暗灵族男性，他的脸上有着精心修饰的纹面，尖耳上挂着数枚痛苦金属环，即便沦为俘虏，那双狭长的眼睛里依旧闪烁着毒蛇般的高傲与恶意。

　　“无毛的猴子，”他嘶声说道，声音因黑石镣铐的压制而有些扭曲，但讥讽的意味丝毫不减。

　　“你以为俘获我们就赢了？愚蠢，求援信号早已发出，霸主的舰队正在集结，你们闯入了不该来的地方，很快，你们就会成为阴谋团竞技场里最新的玩具，你们的惨叫会取悦真正的...啊！！！”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林渊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残留，一只手掌轻轻按在了这名黑暗灵族指挥官的头顶。

　　“聒噪。”林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下一刻，银白色的星神之力，如同细微的电流般注入对方的大脑，这是无尽虫群的力量，他将直接翻阅记忆的底层结构，追溯这个生物每一个神经元曾经记录的信息。

　　黑暗灵族指挥官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双眼翻白，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他的意识被强行摊开，一生的经历如同快进的影像般在林渊的感知中流淌而过。

　　林渊“看”到了他的起点，一个出生在科摩罗底层的奴隶，在毒瘴与鞭笞中挣扎求生。

　　他“看”到了他的攀升，靠着告密，背叛，暗杀，一步步踩着同伴和主人的尸体向上爬，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一场针对其他阴谋团的突袭中侥幸存活，并顺手夺取了关键情报，以此向黑心阴谋团的一位中层管理者献媚。

　　他“看”到了他的幸运，因原指挥官在一次内部清洗中意外身亡，他这个资历尚浅但忠诚可嘉的家伙，被临时提拔为这支小型捕奴舰队的指挥者，这甚至是他第一次独立带队执行任务。

　　然后，这个家伙的运气到此为止。

　　他“看”到了这支舰队如何潜伏在网道边缘，伏击了一支误入此区域的人类民用运输船队，如何将那些惊恐的人类像牲畜般抓捕，关押，准备运回科摩罗贩卖或用于娱乐。

　　他也“看”到了最关键的信息，这支舰队隶属于黑心阴谋团，科摩罗最强大，最残忍的势力之一，其统治者正是以狡诈与残酷闻名的霸主阿斯鲁拜尔·维克特，求援信号确实已按标准程序发出，指向了最近的一处阴谋团前哨。

　　记忆的洪流冲刷而过，林渊收回手掌。

　　那名黑暗灵族指挥官瘫软在地，口吐白沫，眼神空洞，已然失去了所有意识，他的同伴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本能地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黑心阴谋团...阿斯鲁拜尔·维克特。”林渊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

　　在他的认知里，所谓的科摩罗的内部势力，不过是一群在扭曲的享乐与痛苦中腐烂的可怜虫。

　　他记得帝国历史上的那次突袭，仅仅二十四艘打击巡洋舰，数个星际战士战团，就曾让整个科摩罗陷入巨大的混乱与恐慌，无数阴谋团在自相残杀中覆灭。

　　而现在他麾下的力量？

　　两艘裁决者级战列舰，数十艘经过零素装甲强化的艾尔巡洋舰，上千艘各型支援舰艇，加上帝国两支完整战斗群的百余艘主力舰。

　　更不用说他自己，艾莉，小灰，以及安格隆所率领的地面部队。

　　这样的力量，足以正面击溃数个混沌战帮联盟，甚至能与泰伦虫群的主力触须硬撼，区区黑心阴谋团？不过螳臂当车。

　　“霸主维克特...”林渊摇了摇头，“可笑的家伙。”

　　他不再看那些瑟瑟发抖的俘虏，抬手，银白色的光芒再次涌现，这次覆盖了所有七名黑暗灵族。

　　星神之力温柔而彻底地拂过他们的大脑，精准地抹除了所有神经连接中的记忆印记，不仅仅是最近的遭遇，而是从出生至今的一切，身份，知识，情感，痛苦，欢愉...所有构成自我的东西，如同被橡皮擦去的字迹，一点不剩。

　　当光芒散去，七具躯壳瘫倒在地，他们还活着，呼吸着，心脏跳动着，但眼中只剩下生物最本能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