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世界无上大宗师 第149节
不止如此,他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爬到燕奔面前,不住磕头:“壮士切勿杀朕!切勿杀朕啊!所有的坏事都是奸贼史弥远干的,都是他呀!”
燕奔无语的看着他:“你这小儿,怎么弄得像是我在欺负你似的?”
“朕知道壮士嫉恶如仇,见不得恶事,乃是不世豪侠!”
他边说边哭,哭的涕泗横流,大发誓言:“朕向天起誓,绝对没有做过这些恶事,都是史弥远瞒着朕搞的鬼,如若违背此誓,日后必被开棺戮尸,头盖做成酒杯!”
咔嚓,天空劈下一个大霹雳,哗啦啦,大雨倾盆而下!
燕奔听到了他的誓言,彻底的惊呆了。
没想到这个人已经无耻到了这种地步,更没想到,他还真的预言了自己的结局。
赵昀死后二十一年,元朝妖僧杨琏真迦挖了理宗头盖骨,做成酒杯随身携带!
“哎呦,你看你!”燕奔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理宗浑身颤抖,却是脖子也不敢缩,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小心赔笑。
燕奔啧啧称奇道:“果真如传闻一样,异常庞大脑袋,真是个做酒杯的好材料啊!”
“啊?壮士饶命,壮士饶命啊!”理宗以为燕奔真拿他的头颅做酒杯,吓得不住磕头求饶。
“行了!”
燕奔坐在理宗平时所坐的椅子上,沉声道:“你既然收了燕某的礼物,那么,按照礼节,得回礼给我呀!”
宋理宗顿时松了口气,要东西就好,要东西就好,不是要命就行!
“壮士您要什么,我都给你!无论是金银珠宝,美人宝马,高官尊爵,只要您开口,朕无不满足您!”
“嘿嘿,说的还真好!可惜都不是燕某所要的!”
“啊?那,那您要什么?”
“简单,两个字——公平!”
宋理宗摸不着头脑:“什么,叫公平?”
燕奔拿起桌上的奏折边看边道:“昔年秦桧被三易谥号,从‘忠献’变为‘谬丑’。可惜啊,被那史弥远又改回了原来的谥号,对于岳王爷,对于天下,对于民众,不公平。”
“壮士的意思是,史弥远老贼和秦桧一同赐恶谥,对吗?”宋理宗小心翼翼道。
燕奔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口道:“还算有些急智。”
宋理宗眼球一转,连忙跪着挪动几步,急切道:“大侠,朕这样赐谥如何,秦桧恢复‘缪丑’恶谥,史弥远老贼则赐‘谬狠’。”
说着,他目光狠辣,阴沉道:“史老贼以臣谋君,冒天下之大不韪,自绝国民,更是罪大恶极!朕要褫其封号,诛其九族,彻底剿灭史家一族!”
燕奔半边面目隐在黑暗中,一只眸子闪烁奇光:“你和史弥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真能不顾规矩,彻底清算他?”
“大侠!您放心,我有九种办法弄死他们一家,九种!”
宋理宗挺起身子,义正言辞道:“朕这些年识人不明,糊涂荒唐,将大好河山交由这个奸贼手中,致使民生凋敝,禁攻寝兵,国家多难,实在羞愧。”
他越说,身板越直,声音也越是慷慨激昂:“就如您所说的,朕要给这大宋天下,给我万万军民一个交代,一个公平!”
“史老贼,还有他的家人,他的同党,是一定要恨恨地清算的!不清算,朕就是王八蛋,是畜生,是寄生虫!”
“趴着。”燕奔淡淡地说了句。
宋理宗瞬间闭了嘴,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动也不敢动。
“史弥远死之前,和你现在,”燕奔看着他,面无表情,“一模一样!”
“大侠!饶我一命啊!”宋理宗蓦地惨叫畜生,磕头不止,“我说的,一定会做到,绝对会做到!我这就撤销您的通缉,千万不要杀我啊!”
燕奔哂笑道:“希望,你说到做到罢。”
说着,在宋理宗肩头拍了拍。
一道紫色电光倏地从手掌中进入理宗体内。
理宗吓得浑身发颤,丝毫没发觉异样,等他伏地许久,雨声都停了,面前再无声息之后,才敢偷偷抬头。
见到面前已没了那人的身影,顿时缓缓吐出了一口气,扑通一声瘫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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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奔面色似水,纵跃如飞,就如一朵乌云在皇宫屋顶上飘行。
当他出了宫城,进入皇城,突然停下了脚步,身影不住的闪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止住身形,转头冷冷地俯视着下方。
只见一处静谧小院中,一个须发皆白的白衣老人坐在椅子上小憩。
一个布衣老者对着棋盘苦思冥想,桌上摆着一翁酒。
那白发老人缓缓睁开了明亮的双眸,朝燕奔拱了拱手。
“燕真人,何不下来一叙?黄某已备好酒水,且当做赔礼了!”
第142章 两个老头子
下了一天的雨终于停了,露出夕阳斜照,天空灿金。
燕奔从屋脊掠了下来,大步进了小院里,耳边尽是禁军奔走叫嚷之声。
可奇怪的是,禁军在各处搜寻,登门破屋,却唯独没有来到这个小院里。
似乎他们就看不到院子,似乎这里是个禁地所在。
“刚刚,就是阁下暗算与我?”燕奔上前寻了个座坐下。“在下燕奔,见过二位前辈!”
白衣老头呵呵一笑,指了指旁边正在下棋的老头道:“算不得,算不得!无非就是老邵用阵法耗解了一些您的杀气。”
然后指了指自己,笑眯眯道:“老朽嘛,也不过用了些小手段,免得您真杀了那条孽龙,毕竟孽龙也是龙。虽说咱们都看不惯他,您小惩大诫也就罢了,但若真杀了的话,这天下可就乱了套啦!”
燕奔闻言冷笑道:“嘿嘿,不可正面刺杀,可没说不能留着暗手,对吧?”
两个老头俱都不言,却是面露微笑,微微颔首。
燕奔见他们做鹌鹑状,晒笑了一声,转头看了看那老者,见桌上摆得是一局珍珑,便问道:“这位邵先生阵法高明之极,莫不是安乐先生之后?”
“老夫邵博。”老者看着眼前的棋局,头也不抬道。
燕奔想了想,眉头一轩,拱手道:“原来是公济先生!”
那老者抬起满是皱纹的一张苍白老脸,笑了笑道:“真人竟然知道老朽,受宠若惊了。”
燕奔朗声道:“邵前辈‘势’宗的功夫无与伦比,刚刚在殿内,燕某竟难起杀心。仔细思考之后才恍然大悟,那殿内事物甚至众人站位,竟全是依着五行八卦方位布置,阴阳消长,相生相克,隐然便是个奇门阵法。”
“甫一下来,就陡地觉得杀气顿消,欲要强突,就觉得眼前层层叠叠,竟似无穷无尽。”大汉忍不住叹服:“随手挥洒,仅借着人、物就将大殿布成一座让人进退两难的怪阵,当真了得!”
“燕某思来想起,当今世上,除了邵雍大师的《皇极经世经》,燕某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将势宗功夫用的如此变化繁复,劫中生劫。”
邵博听后终于忍不住开心的情绪,哈哈大笑起来。
此人年逾百岁,性情古怪孤僻,但是被燕奔一顿夸,也是乐得合不拢嘴!
毕竟,被一个天元真人夸赞,任谁都会开心的。
“多谢真人夸赞。”邵博拱手高声道:“不过真人有句话说错啦!除了老夫,还有位高人能把势宗功夫用的更出神入化!”
燕奔面色一变,沉吟片刻,恍然道:“可是那‘东邪’黄药师?”
“真人果真是通透心思!”邵博对燕奔极为欣赏,“那黄药师得了我祖父的《先天图》,方圆之道无穷无尽,单单以势宗功夫而言,老夫不如他。”
“方圆之道?”
燕奔虎目一亮,淡淡道:“如果不出所料,燕某日后必会和‘东邪’对上,届时,自会亲自领教一下!”
邵博见面前大汉战意昂扬,心知自己对于黄药师的推崇,已经激发了此人的争雄之气,不由得叹了叹,不再说话。
燕奔转头看向那白衣老头,拱手道:“燕某真是没想到,黄裳先生竟然没有仙去,如今见猎心喜,却想和您论道论道!”
“哎呀,不急,不急!”黄裳笑了笑,摆手道:“燕先生稍安勿躁,您先看看这酒合不合胃口嘛。”
随即从桌上取出酒瓮,揭开翁盖。
随着瓮盖揭开,立时有一股浓郁的酒香飘出。
燕奔闻着酒香,眉头一扬,指着两个老头笑道:“原来是你们这两个老倌儿引我而来的?”
昨夜那香满全城的酒香,原来就是这小小酒瓮散发出来的。
“哈哈哈!燕先生可敢喝上三杯?”黄裳笑眯眯道。
燕奔朗声道:“如此好酒,喝完一杯,当有三杯,有何不敢?”
“好!”黄裳大笑道。
便见老头自怀中取出三盏琉璃杯,端放在桌上。
随后腕子抖动,酒瓮陡然倾斜,一股酒浪直射入燕奔面前的怀中。
借着黄昏暖暖的阳光,燕奔瞅见碗内的酒汁颜色呈现墨色,望之不详。
燕奔鼻子又细细嗅了嗅,忍不住一笑。
黄裳问道:“先生为何而笑?”
燕奔道:“酒色为绿者,当以浅绿如竹叶者为佳,你这酒却绿得发黑,还以为墨汁成精了呢!常人若是看到这等‘墨汁’,想必愤然离席,必定难以畅饮此等美酒!”
“那先生见到这等‘劣酒’,还敢不敢喝呢?”
燕奔眯起眼望着他道,“绿如竹叶者,不过是寻常之酒!可这酒香气沉凝,想必越沉越美,燕某岂能错过!”
“好一个燕真人啊!”黄裳抚掌大笑,“这酒却是一千多年前的古物了,可到如今,依然还未散尽。只是此酒在古墓之中沉睡千年,早已蕴有奇毒,真人可敢一饮?”
“老倌儿,这毒能拦得住天下九成九的人,却拦不住燕某!千年美酒,难得一见,如今就借着皇宫景色色,一醉方休!”
燕奔说着缓缓举杯,墨绿色的酒汁映得他须眉皆碧,一脸笑意,“勿须多言,饮盛!”端起琉璃杯,昂头便饮。
千年美酒涌入喉咙,只觉一股醇厚甘美的味道直蹿入腹,跟着道道清凉之气迅速游走到五脏六腑。
燕奔顿觉逸兴横飞,哈哈大笑道:“好酒!”
黄裳与邵博也是兴致大好,纷纷举杯。
二人自喝了三杯之后,几人就纷纷停杯了。
燕奔则连喝了五杯,只觉得那古酒越喝越寒,到最后,累积之下,竟不逊于幻阴丹毒的寒意。
“有些门道啊!”燕奔嘿嘿一笑,潜运“霜若寒”的气劲,将这股极阴之气吸纳,过不多时,果然舒爽怡然。
二人见他身上环绕缎带似的白云,流转不停,小院气温骤降,但片刻之后便即恢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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