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世界无上大宗师 第229节
这骑士就是西行游历了整整三十年的燕奔。
却说当年韦青青青和东灵道人论道决战后。
东灵道人名震寰宇,泰山派名噪一时,拜师者众多。
而韦青青青则以而立之年成就大宗师的境界,成了一代江湖神话。
之后数年,韦青青青和燕奔、金台、梁任花几人一齐游历江湖。
从南至北,又往西而去。
后来,金台因为大宋和西夏之战,不得不和众人告别,至此,只余三人成行。
如此走了几个月。
三人途经荒漠戈壁,来到了草原深处。见到万马奔腾,狼群追逐,也见到了蒙古族人热情好客,赤子热情的一面。
韦青青青二人对他们是赞不绝口,感官极好。
而燕奔则笑而不言,神色莫名。
再一走,就离开了中土,西去天竺,见到了原住民如猪狗一般被外邦之人奴役,也见识到了人性贪婪丑恶,好似一坨屎般恶心。
他们见到了天竺本土佛门的衰落,也见识到了婆罗门教的诡异武功、阵法。三人曾被人围攻,也被人当做神明供奉。
出了天竺众国,走了月余,遥见大海,凭栏远望,生出废难知之感。
三人于是寻了条货船,继续渡海向西,到了波斯欧陆。
看着金发碧眼的番邦人,见识到了不同文明的璀璨风貌,也曾因为梁任花被污蔑为女巫而被人追杀。
三人索性一路打上梵蒂冈,杀得教廷血流成河,死伤枕籍,最终把他们打的跪地求饶。
因此,也见识到了骑士修行之道,传教士呼吸法,教皇炼神的法门。
等三人走远之后,教廷连忙肃清知情者,烧毁所有有关燕奔他们的记录。
燕奔他们对此却是不以为意,度过汪洋,行过了狂风暴雨,到得罗得斯岛附近,见到了两国舰队鏖战。
战船好似一条条巨大的虫豸,在紫色镜面上蜿蜒爬行。
几人看的津津有味,如此等了几日,待得战事平息,又才重新起航。
三人去了雅典,路过埃及,复向北去,见到了企鹅和北极熊,又往南走,到了罗刹地界。
此行时间跨度极长,春秋冬夏,花谢花开。竟然已经过了三十年,当真让燕奔有种沧海桑田之感。
韦青青青和梁任花额头爬上了皱纹,头发也都染霜,从青年变成了老人。
可燕奔却依旧是壮年模样,头发乌黑,神态昂扬,似乎时间无法在他身上雕刻痕迹。
到了罗刹地界,燕奔和韦青青青他们喝了顿当地的蜂蜜酒。便就此别过,他们二人要继续乘船向东而行。
只是临行前拜托武魁照看一下四名弟子,燕奔慨然同意。
而后转出个大圈,骑马从草原赶往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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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奔纵马疾驰在中原大地之上,询问过路人文生,才知道现在是哲宗五年。
此间虽然大宋整体不太平,但也算是太平年间,较之南宋可好太多了。
雁门关在山西地界,而燕奔此行的目的地,却是——无锡。
没错,他就要去见一见那个金书武侠世界中,豪迈第一,霸气第一,武斗第一,悲情第一的男人。
乔峰!
这山西地界距离江南有千里之距,因此他催马甚急。
而燕奔胯下黄骠马历经多年,早已不能用千里马形容,简直就是成精。
不过两日多纵马狂奔,就发觉地势越发平坦,山渐少,水却渐多。
往往一日数次渡水,燕奔心中明白江南将近,再度前行百里,终于看到了一座大城。
燕奔经过询问,知道自己是到了这无锡城。
他催马入城,眼看行人熙来攘往,甚是繁华,于是牵马而行,循着香气寻去,转了一个弯,只见老大一座酒楼当街而立,金字招牌上写着“松鹤楼”三个大字。
大汉哈哈一笑,将马交与迎客的伙计,当即步入楼中。
与此同时,城西码头上,一个身着青布袍书生急匆匆地走下了小舟。
只见这书生容貌清秀、肌肤雪白、气宇轩昂,却是位实打实的美男子。
他看着无锡城,心中不由得暗道:“书上说无锡早在春秋时已是一座出名的大城,如今一看,名不虚传!”
这书生刚刚掉了书袋,就听腹中咕咕直叫。
书生此刻方觉肚饥饿,当下打听到了城中最大的松鹤楼所在,于是便快步朝着酒楼走去。
此刻,沿途街边叫卖声不断,繁华似锦,比之大理别有一番风光。
等他走到松鹤楼前之时,就闻到阵阵酒香肉气从酒楼中喷出来。
耳听厨子刀勺声和跑堂叫喝声响成一片。
书生笑眯眯地看着酒楼内外装潢,只觉异于大理,虽说年深月久,被烟熏成一团漆黑,却又莫名让人心喜欢。
他将目光移向门口进进出出的江湖中人,他们身形虽说不高大,却也眉宇间带有煞气,行走间自有一股威风。
等他的目光从一楼移到二楼,又被风吹起的酒旗吸引,目光自然而然地移到窗口边。
“咦?”
忽然,书生瞧着窗边的那人,不由眨了眨眼睛,仔细观瞧起来。
二楼栏杆处,一袭黑金大氅,披肩黑发,正被秋风拂动。
此人自斟自饮,似乎在听楼内众人讲话,与此同时,他目眺远处,似乎触景生情,亦或是在等人。
嘴角勾勒一抹淡淡的笑意。
此刻夕阳斜照,洒金般的日光落在大汉的身上。
一旁是猎猎舞动到窗前的酒旗。
此刻,天地好似都悠远了,只余下风吹旗帜的声音,又是那样招耳。
可物愈动,人愈静。
这个大汉看似粗豪,可身上却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雄浑气韵,只在那静静饮酒。
这轩敞的酒楼,豪奢的屋宇,高耸的建木,和他相比都成了微不足道之物,甚至这浩渺无际的广阔苍穹,全成了这人身后的一泓淡影。
书生只看了一眼,甚至仅是一张侧脸,便让他在一瞬间忘记了肚饿,只剩下撼然。
在那大汉移目过来正脸相对时,他心脏骤跳,差点钻出心窝。
书生感觉自己像是犯了什么错误一般,只想缩头做鹌鹑状。
他心中暗暗嚎叫:“这人好生恐怖!远比段延庆、鸠摩智之流,甚至枯荣大师更加恐怖!”
扑通扑通,
心脏跳动的声音,他自己都能听见。
这书生还真有些痴气,害怕之余,在心里却又暗暗喝彩:“好一条大汉!这等雄姿英发的人物,我段誉又岂能不去认识认识?”
想到此处,段誉对着楼上的大汉一拱手,便快步走进楼内。
就在此时,小二迎了上:“客爷,您来啦!”
来段誉随口问奉承而来的小二:“这城中的乞丐都哪里去了?怎地一路行来,也不曾见过一个!”
那伙计闻言连忙应道:“这位爷,您有所不知,小的听前几日店里来的江湖豪客们说起过,这帮叫花子们好像和什么一品居打起来了,听说这几日接连打了好几场,死伤了不少叫花子。”
段誉听得一愣,问道:“一品居?这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过?”
那伙计陪笑道:“好像是一品居吧,小的也不甚清楚……”
段誉一脸疑问,却也不再多问,快步来到了二楼。
大汉在楼上自然对段誉的神色变化看的一清二楚。
此刻听到了他和小二的对话,忍不住摇头笑了笑:“有趣的人啊。”旋即自斟自饮起来。
松鹤楼是无锡城里最大的酒楼,生意红火。
每日挤满了各路江湖人,谈天说地,吹牛打屁,聊着各自的见闻。
段誉甫一上到二楼,就听到了天南地北的腔调,呼喝有之,狂笑有之,斗酒高歌,好不惬意。
忽听有人将酒碗砰地一摔,大声骂道:“他奶奶的,西夏番狗竟来我中原腹地耍威风,真他妈的丢人!”
一旁的瘦小汉子接口道:“是极!是极!若非这江南有乔帮主领着丐帮兄弟抵抗,只怕咱们丢脸就丢大发了!”
“哼,幸亏有乔帮主,否则早被人骂做江南武林无男儿了!”
段誉看向骂骂咧咧的二人,但见二人皆是武林中人的打扮,一个身形粗壮,肤色黝黑,背上背了一柄单刀,粗眉大眼,满脸胡须,武功只是一般。
另一人身形消瘦,满脸蜡黄,腰间别了一只尺余长的判官笔,尖嘴喉腮,两只眼睛溜溜直转,显然是个颇有心机的人物。
他心中终于理顺出来,为何今日以来在无锡城内看不到乞丐了,原来是和西夏一品堂起了冲突。
段誉也不多说什么,三步并作两步,走向那大汉桌旁。
当他靠近时,大汉眸子微抬,自若道:“请坐。”
段誉挠着脑袋,嘿嘿一笑,坐在了大汉的对面。
这呆子本想开口套个近乎,可面对如虎踞龙盘一般的大汉,只觉好似立在玉龙雪山的山脚下,仰头望之绵亘东西,巍峨异常。
敬畏之情油然而生,哪怕是他这种痴气满满,天生自来熟的小子,都心生局促。
本是大着胆子前来结交英豪,可真当面,却突然不敢说话了。
如今他更是只在椅子上坐了小半拉屁股,看着就像受气的小媳妇一般。
大汉看他紧张的样子,微微一笑,为他斟了碗酒。
段誉受宠若惊,连忙接过。
像是为了缓解他的尴尬,大汉看了看窗外码头方向;“公子是从姑苏而来?”
“是。”段誉乖巧点头,哪怕是作为皇帝的大伯问话,都没让他这般紧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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