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无限就职开始打爆世界 第338节
而韦半梦几人一听,也没再说话了,既然都不让姜薇跟了,自然不可能让他们跟着。
依旧是那条青石板铺就,两侧灰墙斑驳的古街。
周围没有什么人影。
只有店铺内,时而能看到一两个守店的人。
不过这一次方青禹知道这些,其实都是洪老的人。
这条古街。
也是为了那老头专门设立的。
街道上,静得能听见自己脚步的回音。
穿过熟悉的巷口,那条蜿蜒流过的小河映入眼帘。
浑浊的河水缓慢流淌,倒映着晴朗的天空。
一个佝偻的身影,背对着巷口,坐在小马扎上。
一根细长的鱼竿斜斜伸出,没入水面。
在他脚边,散乱地放着几个瓶瓶罐罐和一个敞开的饵料盒。
正是洪启天。
方青禹放轻脚步,走到老者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洪老似乎毫无察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来者是谁。
正一心一意,专心致志地捣鼓着面前打开的饵料盒。
枯瘦的手指捻起一团腥红的蚯蚓段,又从一个褐色小瓶里抖落些灰白色的粉末,混在一起,指尖灵巧地揉捏着。
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干什么大事,而非鱼饵。
方青禹没有出声打扰,目光扫过那些瓶瓶罐罐,有散发着奇异草木清香的粉末,有粘稠如琥珀的蜜状物,甚至还有一小盒细碎的,闪烁着微光的晶体颗粒。
这装备的齐全程度,远超上次所见,简直像个移动的饵料库。
看来老爷子没把自己上次的话听进去啊。
方青禹无声地走到洪老旁边,挨着河岸的石头矮墩坐了下来,目光投向平静无波的河面。
河水浑浊,看不到底,只有偶尔泛起的微小涟漪,不知是鱼还是风。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
只有洪老揉捏饵料时细微的窸窣声,以及远处模糊的市井杂音。
不知过了多久,洪老终于将那团精心调配好的,散发着古怪混合气味的红褐色饵料挂上了鱼钩。
动作缓慢而稳定地扬起鱼竿,手腕一抖。
鱼线带着铅坠和鱼饵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噗”一声轻响,没入河心,只留下一个微小的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就在鱼漂刚刚立稳,随着水流轻轻摇曳的瞬间。
洪老那略带沙哑的苍老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内容却石破天惊:
“小子,如果有一天…”
洪老浑浊的眼珠依旧盯着水面那根微微晃动的鱼漂。
“神明全体降临了。你,怎么办?”
方青禹听着一愣.
因为过往的轻松相处经历,想都没想下意识地飙出一句。
“砍死他们!?”
第204章 这活我接了,不过得加钱!
洪老听着一愣。
捏着鱼饵的手指微微一顿,浑浊的眼珠终于从那根纹丝不动的鱼漂上挪开,缓缓侧过头,看向坐在矮墩上的方青禹。
那张布满岁月沟壑的老脸上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两边咧开,露出一个带着点哭笑不得的笑容。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似乎想压下笑意,但声音里还是带着明显的笑意,“那倒也不用全杀。”
老人慢悠悠地将鱼钩从浑浊的河水中提起,又慢悠悠地挂上新的饵料,动作透着一种近乎执拗的专注。
“神明本身,不重要。”洪老的声音恢复了平淡,如同在讲述一个古老的常识,“重要的是他们身上携带的‘权柄’。”
鱼线再次带着细微的破空声,没入水面。
“不然,就算你杀光这一批,天地规则流转,该有的位置,迟早也会有新的神明诞生出来。”
随后顿了顿,目光依旧落在水面,仿佛在跟水底的鱼说话。
“最好的法子嘛.”洪老慢吞吞地吐出几个字,带着点老狐狸般的世故,“拉一批,打一批,杀一批。”
说完,洪启天终于又侧过头,上下打量了方青禹一番。
发出几声短促而沙哑的轻笑。
“咳咳.你小子.”
他摇摇头,枯瘦的手指捻了捻鱼竿,浑浊的目光依旧盯着水面那根毫无动静的漂。
“突破武者了,这脾气还是没变啊.”
方青禹听着,目光也从浑浊的河水转向洪启天布满岁月痕迹的侧脸。
河风吹过,带着水腥气和远处隐约的市井喧嚣。
“您希望我变?”方青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老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洪启天握着鱼竿的手纹丝不动。
浑浊的眼珠映着浑浊的水。
他没点头,没摇头,也没说话。
仿佛方青禹的问话也如同那根鱼漂,只是水面上一道无关紧要的涟漪。
沉默在河岸边流淌,只有浑浊河水缓慢拍打石岸的细微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
就在方青禹以为老人不会回答,或者干脆忘了刚才的问题时。
洪启天那苍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平平淡淡,像是随口闲聊天气。
“进去‘渊’的感觉怎么样?”
方青禹的目光重新投向那深不见底的浑浊河水。
雷暴云海的狂暴电光,永寂幽潭的绝对死寂,蚁群如潮的绝望奔逃,渊骸级命鬼陨落时的苍凉悲鸣,遗迹通道内的血腥厮杀,核心争夺时的刀光剑影,以及据点底层那些为了渺茫希望决然踏入死地的背影.
无数画面碎片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最终,定格成一片混沌的底色。
方青禹思索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吐出四个字:
“有点混乱。”
这是他在那片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世界生活一个月后,最真实,也最凝练的感受。
“现实里。”方青禹的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命鬼虽然闹得凶,但普通人的生活,起码秩序还在,法律还在,日子还能过下去。”
“渊里面”
方青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贴切的形容。
“像是废土之后,勉强搭起来几个棚子的难民营。所谓的据点,所谓的秩序,不过是拳头够硬,刀够快的人定下的规矩。杀人夺宝,弱肉强食,背后捅刀在那里,现实里要坐牢,要掉脑袋的事,家常便饭。”
“活着,就是最大的秩序。其他的都是狗屁。”
方青禹说完,不再言语。
浑浊的河水依旧缓慢流淌,倒映着灰蒙蒙的天。
就在这时。
洪启天手中那根纹丝不动的鱼竿,顶端那根细如发丝的漂,猛地向下一沉!
动作极其突兀,力道之大,让洪启天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老旧竹制鱼竿瞬间弯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满弓弧度!
竿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呻吟!
“上钩了!”
洪启天浑浊的眼珠骤然亮起一丝精光。
枯瘦的手臂肌肉瞬间贲张,稳如磐石。
手腕猛地一抖,一股柔韧却沛然莫御的力道顺着鱼线传递下去。
随即开始熟练而沉稳地收线,动作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鱼线绷紧,在水下剧烈地左右冲突,拉出一道道急促的白浪。
显然,咬钩的不是小鱼。
方青禹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
洪启天屏息凝神,手臂沉稳地与水下的力量角力。
枯瘦的手背上青筋如同老树的虬根般凸起。
那力道,绝非普通老人能有。
终于,水下挣扎的力量似乎耗尽了。
洪启天猛地一提竿!
哗啦——!
水花四溅!
一道银亮的影子破水而出,在昏暗的天光下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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