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无限就职开始打爆世界 第876节
五万对七百六十二!
一比六十六!
这在整个北极前线,不,是在整个人族与命鬼战争的史册上,都堪称是石破天惊的奇迹。
一场史诗级大胜!
所以此刻,楚狂澜不能沉溺。
破晓之城还在襁褓之中,战斗还没有结束。
死去的兄弟用生命换来了胜利,活下来的人,必须带着他们的那份,继续前行。
楚狂澜猛地吸了一口气。
将心疼强行压了下去。
他一步踏前,魁梧的身躯如同磐石般矗立在尸骸堆成的小山之巅。
迎着下方无数或疲惫,或悲伤,或茫然的目光,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胸腔里积压的所有情绪,化作一声咆哮:
“弟兄们——”
这声咆哮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嘈杂。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抬头望向那道浑身浴血却依旧挺拔如山的巨影。
“今天!是我们破晓之城的第一仗!!!”
楚狂澜的声音如同洪钟,在冰原上滚滚回荡。
“我们赢了!!!”
“赢得堂堂正正!赢得他娘的光彩!!!”
“七百六十二位兄弟.走了!他们是为了破晓,为了咱们脚下这块能挺直腰杆跟命鬼干到底的地盘,流尽了最后一滴血!他们是英雄!是破晓之城永不会倒下的脊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沾染血污却渐渐燃起火焰的脸庞。
声音陡然拔高:
“但破晓,还得立起来!仗,还得接着打!他们的血,不能白流!咱们活着的,没资格他娘的在这里哭丧着脸抹猫尿。”
“老子楚狂澜,今天当着所有兄弟的面,撂下两句话!”
“第一!今天战场上所有缴获的命珠,材料,有价值的东西,全部分掉!按人头分!按功劳分!一个子儿不留!这是咱们用命换来的!该拿!!!”
“吼——”
短暂的死寂后,震天的欢呼轰然爆发。
“楚队万岁!!!”
“破晓万岁!!!”
无数战士激动地挥舞着拳头,嘶声呐喊,脸上的阴霾被狂喜取代。
楚狂澜大手一挥,压下欢呼,声音更加凝重肃杀:
“第二!所有牺牲的兄弟,名字,一个不落,全都刻在将来破晓之城最高的英灵碑上!让后来人,让子孙后代,都他娘的记住,是谁用血给这座城铺的路!他们的家人,破晓之城养一辈子!抚恤金,按最高标准的三倍发!老子楚狂澜说的!谁要是敢克扣一个子儿,老子活劈了他!!!”
“好——”
“跟着楚队!跟着方神!值了!!!”
这一次,欢呼声中带上了哽咽。
带上了忠诚与归属感。
悲恸被转化,士气被重新点燃。
一种劫后余生又满载荣誉的狂热气氛。
在战场上迅速弥漫开来。
“干活!清点战利品!把兄弟们的遗骸安置好!把狗杂碎的尸体堆起来!让它们看看,招惹咱们破晓的下场!”
楚狂澜的吼声成了最好的动员令。
人群如同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动作更加麻利,效率陡然提升。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沾满油污深蓝工装,头发凌乱,脸上带着强烈焦虑的身影,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楚狂澜所在的尸丘。
正是沈周。
他一把抓住楚狂澜的胳膊,声音又急又快:
“老楚,工期绝对不能停!必须马上复工!立刻!马上!”
楚狂澜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看着沈周布满血丝的双眼和几乎要虚脱的脸色,沉声道:“老周!弟兄们刚打完一场硬仗,死的死,伤的伤,活着的也都脱了层皮!现在最需要的是喘口气!你这么赶,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吗?!”
“喘气?往死里逼?”
沈周猛地拔高了音量,因激动而有些破音。
他指着周围热火朝天清理战场的景象,又指向远处那在灯光下显露雏形的巨大钢铁基座和支撑桁架。
“你看看!你看看这阵仗!命鬼吃了这么大的亏,它们会善罢甘休?下次再来,只会更凶!更狠!十倍!百倍!我们没有时间了!老楚!”
他喘着粗气,眼神死死盯着楚狂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一个月!就一个月!这是方队长定下的死线!也是我们深蓝重工押上所有身家性命的赌注!更是破晓之城能不能在下次命鬼狂潮中站住的命根子!现在停?前功尽弃!之前流的血全白费!你告诉我,怎么停?!!”
“我”
楚狂澜被沈周连珠炮般的质问和那份近乎偏执的焦急堵得一时语塞。
他当然知道沈周说得在理。
破晓之城早一天立起来,就多一分保障。
可看着下方那些步履蹒跚,互相搀扶,甚至包扎着渗血绷带还在奋力搬运的兄弟们。
他压根没办法下这道命令。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气氛骤然紧绷之际.
“楚哥!楚哥!!”
一声带着急促喘息和惊疑的呼喊由远及近。
只见一个负责外围警戒的青龙帮年轻战士。
连滚带爬地从冰原方向冲了过来。
脸上混杂着疲惫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冲到尸丘下,仰头对着楚狂澜急声道:“长城方向!有情况!一支.一支好大的队伍!正朝着咱们这边过来了!黑压压一片,起码起码两三万人!”
“什么?!”
楚狂澜和沈周同时一惊。
目光猛地转向长城所在的南方地平线。
暮色苍茫中,风雪未歇。
只见在那灰白混沌的尽头,一片蠕动的黑潮正缓缓破开风雪,朝着破晓之城工地的方向涌来。
那是一支规模庞大的人流。
“你的人?”
楚狂澜猛地转向沈周,带着审视。
沈周此刻也顾不得争论工期了,眯起眼睛努力眺望,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声音带着不确定:“我我确实紧急联系过北极前线的几大佣兵团和冒险者工会求援,但.但当时情况太乱,能喊多少是多少,可这人数,也太多了点,而且”
他使劲擦了擦眼睛,语气陡然下沉。
“不对,我没看到我认识的几个大佣兵团的旗帜。”
一股寒意瞬间爬上楚狂澜的脊背。
刚刚经历过一场血战,伤亡惨重,精疲力竭。
突然出现一支人数远超己方,来历不明的庞大队伍。
“妈的!”
楚狂澜低骂一声,眼中凶光一闪。
“老周,你立刻回去,把情况告诉半梦和晚晴姐,让所有人提高警惕!伤员和工程核心人员先往海边靠!快!”
“明白!”
沈周也知道事态严重,毫不犹豫,转身就朝工地核心区跌跌撞撞跑去。
楚狂澜则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双臂的剧痛,对着身边几个心腹队员一挥手:“抄家伙!跟我走!去看看是人是鬼!”
他一把拔出插在身后尸堆里的门板巨剑,扛在肩上。
带着十几个同样伤痕累累却眼神凶悍的精锐队员。
大步流星地迎向那支越来越近的庞大队伍。
他们登上海岸边缘一处相对高耸的冰岩。
横亘在通往工地的必经之路上。
凛冽的寒风卷起楚狂澜破碎的衣角。
他魁梧的身躯在暮色中如同铁铸的雕像,巨剑斜指地面,浑身散发着经历过血火淬炼的彪悍煞气。
身后十几名队员也沉默地散开,武器出鞘,眼神警惕地盯着前方。
终于,那支沉默行进的庞大队伍,如同黑色的潮水般,蔓延到了冰岩下方。
队伍最前方,是几十个气息沉凝的身影。
显然都是三阶中的好手。
然而,在这些人最前面,却走着一个人。
一个与周围肃杀氛围格格不入的人。
他看起来四十上下,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袖口磨损起毛的深灰色休闲外套,在这极地严寒中显得单薄而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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