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修仙记 第448节
这位杜爷坐拥十万清帮弟子,垄断了大半个神州的妖兽肉贸易,手握南北贯通的走私线,上通军阀世家,下连流民矿工,可谓权倾一时。
此刻他戴着一副西洋墨镜,身着黑色绸缎长衫,
身旁便是南方军总司令梁瑞元。
“梁总司令,”杜金荣端起酒杯,“山海泽那边,我清帮的人早就布好了眼线,矿场的守卫、管事,半数都是我们的人,只要贵军踏入矿区,他们便会倒戈。”
梁瑞元放下手中酒杯,光头在灯光下泛着油光,脸上没什么表情,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官话:“甚好。此番山海泽矿区之事倒是小事,但那龙紫川,却定要拿下。”
闻声,杜金荣心中一惊——矿区里的五彩矿脉已是至宝,但在这位总司令心中,竟还比不过宝林武馆那位重伤的老馆主?
这位清帮总舵主面上不动声色,只笑着点头:“有我清帮这些弟子,再加上张六公子请来的北地群豪,找到龙紫川和林俊卿,不过是迟早的事。”
他话锋一转,有意无意地提醒,“只是那龙紫川虽身负重伤,却终究是五品武夫,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找到人容易,能不能拿下还得另说。”
“这个无需操心。”梁瑞元说得斩钉截铁。
杜金荣墨镜后的眼睛眯了眯,目光扫过舞厅角落里那几个全身笼罩在皂袍中的人影,缓缓问道:
“既然梁总司令这般有把握,那我便放心了。只是不知,那几位...是?”
这话一出,梁瑞元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神色冷冽下来,反问道:“杜总舵主,有些事知道得多了,反而不是好事。”
生硬官话里不带丝毫温度,
杜金荣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忙端起酒杯:“不敢不敢,是我多嘴了。梁总司令,我敬你一杯。”
说罢,他不动声色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崭新的纸片,递了过去,
“这是申城最大的华丰银行的股券,不成敬意,还望总司令笑纳。”
梁瑞元低头瞥了眼股份凭证上的数字,脸上第一次露出笑意,随手揣进怀里,语气缓和了些:“杜总舵主果然爽快,你我两方合作之事,放心便是。”
杜金荣松了口气,心中总算笃定下来——
清帮的妖兽肉买卖贯穿南北,之前因为南方半壁皆落到南方军手中,那些个生意被耽搁了不少...
毕竟...清帮势力再大,也不可能敌得过南方军。
如今有了这位爷作保,清帮总算是逃过一劫!
念及于此,杜金荣目光却是不经意扫过角落那几个皂袍人——他与使馆区打交代多年,自然看得出这些人真正的身份。
能够在一重天活动的修士?
至少也得是天赋灵根!
只怕啊...眼前这位总司令也与二重天某些大势力有瓜葛!
不然,南方军之前怎么能拿出如此精良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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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端着红酒杯的梁瑞元,眸光扫过台下那些左拥右抱的北地群豪,嘴角微不可查撇了撇,显然对这些江湖武夫颇为轻视。
恰在此时,一袭灰色军装的张六公子迈步走来,身姿挺拔,英气逼人,军帽下的眉眼锋利,带着几分男子爽朗。
她端着酒杯,对着梁瑞元微微颔首:“梁总司令,敬您一杯。”
梁瑞元脸上笑意和煦,与方才对杜金荣的冷冽判若两人,举杯回应:“张六公子客气了。”
杜金荣识趣地起身告退,脚步轻缓。
“蒋兄,”待那位清帮总舵主走后,张六公子率先开口,声音清脆,“看你神色,似是对我带来的这些北地群豪不甚满意?”
梁瑞元不置可否,直言道:“六公子只带这些武夫前来,会不会太过单薄?进军四九城的计划已暂缓,若山海泽之事出了纰漏...”
“蒋兄多虑了。”张六公子打断他,语气自信,“此行并非攻城略地,而是深入矿区。矿区内灵气紊乱,火器难施,寻常士兵进去形同累赘,这些武夫却是正好。”
“可他们终究是乌合之众,怕是难当大任。”梁瑞元皱眉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张六公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千两黄金加玄阶功法,足够让他们拼命了。更何况,龙紫川重伤在身,即便有五品底蕴,也架不住人多。”
梁瑞元沉默片刻,目光扫过角落里的皂袍人,压低声音道:“我担心的不是他们能不能拼命,而是能不能拿到那株沉水莲和五品髓晶。
若是拿不到,我没法给你我身后那些人交代。”
张六公子面上依旧从容:“蒋兄是第一次与二重天的大人物打交道,不知他们的作风。那些人常年居于高位,无法长期滞留一重天,这一重天的天下,终究是我们的。”
她凑近了些,声音愈发神秘:“再说,二重天那些人想要沉水莲和髓晶,不过是为了给某位大人物疗伤。
只要我们两军联手,拿下山海泽,又掌控了申城水运,即便一时拿不到宝物,他们也只能倚仗我们。
咱们动员了这些人手,便算是给他们交代了。”
梁瑞元闻言,只轻轻点头。
瞧见此一幕,张六公子脸上神色不变,目光瞥过角落那几个全身笼在罩袍下的神秘人,心中却是嗤笑一声——
这位所谓的南方军总司令,终究不过是个泥腿子出身,纵使运道不错,得了二重天碧海世家的支持,也脱不了骨子里的局促。
一时之间,两个同床异梦的大人物默默无言。
恰在此时,舞厅角落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蓝裙的妙龄女郎,正被酒气熏熏的北地汉子堵在墙角。
那汉子是北境有名的“花戟周虎”,一手短戟使得出神入化,
此刻,这汉子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眼神炙热地盯着那女人——正是之前被张六公子送到祥子身边的花三娘。
“小娘子,你这就不识抬举了。”周虎舌头有些打卷,伸手便朝着花三娘胸前摸去,“既能陪刀爷,为何不能陪我虎爷?都是江湖汉子,谁比谁差了?”
花三娘身形一闪,想要躲开,可她不过是九品入门境的修为,怎敌得过七品大成境的武夫?
周虎一只胳膊便将她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瞧见这一幕,那些个北地豪杰并无一人主动出手,反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齐齐将目光投在角落里那虬髯大个子身上。
他们心里本就对李一刀颇有不服,此刻正好想看他出丑——这所谓“北地第一刀”的名头再大,终究是没亲眼见过身手。
但这周虎的厉害,他们大多晓得,李一刀若是护不住一个女人,这“北地第一刀”的名头,怕是要碎了。
众人目光汇聚之处,角落里的虬髯汉子缓缓起身,
正是“李一刀”。
他身形高大,面容冷峻,腰间的沧月刀在霓虹灯下泛着幽冷光泽,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气势,仿若一股寒流,瞬间让喧闹的舞厅安静下来。
祥子上前几步,一把将花三娘拉到身后,目光落在周虎身上,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滚开。”
一语既出,满室皆惊。
谁也没料到,这李一刀竟如此跋扈,
只为了一个烟花女子,面对成名已久的周虎,就用上了这般口气?
一时之间,便是花三娘那娇媚脸上亦是呆住了。
周虎更是神色铁青,酒意醒了大半:“哼...刀爷,不过是一个女子,何必动气?难道你真要与我翻脸?”
舞厅角落中,一个手握折扇的年轻男人,苍白脸上...满是笑意,却是忽然开口:“按江湖规矩,刀爷和虎爷不如上个擂台?
赢了的,自然能带走这位小娘子,输了的便认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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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乐门的霓虹灯火,在深夜里依旧亮得晃眼。
洋红色的灯牌映着青砖墙面,把“百乐门”三个鎏金大字照得愈发张扬,
门口停着几辆黑色洋车,车夫裹着棉袄缩在车旁打盹,
一旁,清帮弟子穿着黑色短打,腰挎短棍。
擂台就搭在百乐门左侧的空地上,是清帮惯用的青石擂台,长宽各十丈,四角立着黄铜柱子,缠着红色绸带。
这擂台向来是白日里热闹——各路武夫上台较技,赌徒们围在四周押注,喊声震天,极少在深夜开擂。
今夜,却是例外。
擂台周围只坐了寥寥数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南方军总司令梁润元坐在最前排的太师椅上,身旁站着几个卫兵,神色肃穆;
清帮总舵主杜金荣斜倚着椅背,手里把玩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目光在擂台上扫来扫去;
张六公子一身灰色军装,坐姿挺拔,身后的近卫武夫垂手而立,眼神锐利如鹰。
北地群豪则聚在擂台右侧,三三两两低声议论。
“要说这李一刀,名头确实响,可这几日张六公子对他也太青眼相加了,连最漂亮的花三娘都送给他了,咱们这些人可没这待遇。”
满脸横肉的铁砂掌王奎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酸意。
他是北境有名的七品小成境武夫,在江湖上也算有一号人物。
旁边的瘦脸汉子附和道:“可不是嘛!都说他当年一刀横扫北地,可谁真见过?周虎那小子一身硬功着实不凡,是实打实的七品大成境,我看这两人该有得一斗!”
“斗?斗个屁!”一个络腮胡汉子摇了摇头,“周虎的短戟耍得风生水起,气血浑厚,李一刀瞧着气血不俗,但未必能扛住他的猛劲。”
“你们放屁!”一直默不作声的陈六突然涨红了脸,站出来反驳,“刀爷何等威风,沧浪刀法出神入化,收拾周虎这种货色,一刀就够了!”
他这话一出,顿时引来一阵哄笑声。
王奎拍着大腿笑道:“陈六,你是被李一刀打怕了吧?还一刀?你当他是六品宗师啊!”
“就是就是,”瘦脸汉子笑道,“陈六,你是不是觉得李一刀厉害,想抱这颗粗腿?要不咱们来个彩头,赌赌李一刀能不能胜周虎?”
陈六本就好面,被众人一激,顿时梗着脖子道:“赌就赌!谁怕谁?五百大洋,敢不敢?”
“有何不敢!”王奎当即应下,从怀里掏出五百块大洋的银票,拍在旁边的桌子上,“我赌李一刀胜不了!”
陈六咬了咬牙,摸遍了全身,好不容易凑够五百块,重重拍在桌上:“我赌刀爷胜!”
哄笑声中,赌注算是定下了。
陈六盯着桌上的大洋,心里却忽然有些打鼓——
虽说刀爷那日轻易胜了自己,但自己毕竟只有七品入门境,而那周虎已是七品大成境,刀爷真能拿下?
另一边,张六公子看着擂台上的动静,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狗咬狗这事,对主人自然是无所谓的。
身后,来自辽城大帅府的近卫武夫悄然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道:“少帅,据清帮那边传来的消息,这李一刀如今的境界该是七品巅峰。
他来历神秘,当年一手沧浪刀法打得北地无人敢应战,如今正好借这场比武,看看他的真实实力。”
“先不谈修为,”张六公子眉头微蹙,转头问道:“只说他这身份,可查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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