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修仙记 第523节
“他娘的,这鬼天气,也不让人点火烤烤,冻得老子骨头都快僵了。”
一个士兵缩了缩脖子,骂骂咧咧地抱怨道,
“前头打得热火朝天,咱们哥俩倒好,在这守着个破仓库,连口热酒都喝不上。”
对面的士兵刚要接话,言语却突然在喉咙里滞住了,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他的身后。
那士兵心里一突,刚要回头,一柄黝黑的短刃从他的喉咙前穿了过去。
他只觉得脖子一凉,浑身的力气瞬间便被抽干了,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士兵见状,刚要张嘴呼喊,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已经狠狠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拼命挣扎,可那只手像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的脖子被生生拧断,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了过去,
临死前,他终于看清了身后偷袭之人的脸,瞳孔里瞬间充满了惊愕。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昨日还在牌桌上与他言笑晏晏、推杯换盏的清帮年轻人,今日怎么会突下杀手。
雨水中,火光照耀下,刘唐的脸显得异常阴冷。
他松开手,任由那士兵的尸体摔在泥水里,对着身后的弟兄们沉声喝道:“破门,点火!”
五个弟兄立刻应声,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撬棍,朝着仓库的铁门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雷光骤然划破夜空,照亮了仓库拐角处一道瘸腿的身影。
刘唐瞳孔骤缩,厉声喝道:“避!!”
话音未落,黑夜中便传来“砰”的一声枪响!
子弹带着尖啸破空而来,
刘唐身侧的一个护院来不及反应,脑袋上便多了一个血糊糊的大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连哼都没哼一声。
开枪的,正是刘唐来时负责巡检的瘸腿老兵。
这老兵缩在拐角处,手里的步枪架在墙角,枪栓拉得哗哗作响,又是一枪射出,子弹擦着刘唐的肩膀飞过,深深嵌进了身后的铁门里。
这老兵看着瘸了一条腿,枪法却准得骇人,几枪下来便压得刘唐几人抬不起头。
“老子早就看你们几个小子不对劲了!”
瘸腿老兵的嘶吼声,穿透了雨幕,
“敢打火药库的主意,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外头的南方军巡逻队已经听到了枪声,
营地里瞬间铜铃大作,杂乱的脚步声、喊杀声,正朝着这边飞速袭来。
“你们几立刻撬开铁门,想办法点燃火药库!”
刘唐猛地回头,对着身后的弟兄们厉声喝道,
“我去宰了那个老东西!不然有他这杆枪守着,咱们谁也跑不掉!”
话音落下,他不等众人回应便猛地纵身跃出掩体,
九品武夫的气血催到了极致,身形如同狸猫一般,在雨里快速穿梭,朝着那拐角冲了过去。
瘸腿老兵见状,立刻抬枪射击,
可刘唐的身法太快,子弹尽数打在了空处。
那老兵也不慌,扔了步枪,拔出腰间的阔背刀,一声怒吼,迎着刘唐冲了上来,
一身气血轰然爆发,刀风带着雨水,狠狠劈向刘唐的面门!
原来这瘸腿老兵,竟是一位九品武夫!
金铁交鸣之声骤然响起,刘唐手里的短刃与阔背刀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二人在雨里瞬间绞杀在了一处,刀光剑影,招招致命。
刘唐的肩头被刀锋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般,反手一刀,狠狠扎进了老兵那只瘸腿。
老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单膝跪倒在地。
刘唐抓住机会,欺身而上,短刃狠狠抹过了他的喉咙。
滚烫的鲜血喷了刘唐一脸,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刚要松口气,却迟迟没有听到预料中的爆炸声。
他心里猛地一沉,目光朝着火药库的方向望去,只见铁门已经被撬开,可几个弟兄正蹲在门口,急得满头大汗。
“唐爷!引线被雨水泡透了!点不燃!!”
一个弟兄在雨里嘶吼着,声音里带着绝望,“火折子一拿出来就灭了,根本点不着!”
刘唐没有说话,胸口剧烈起伏着,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南方军的巡逻队,已经快到跟前了。
就在这时,雨地里那个叫陈七的汉子,突然笑了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最后一个用油布裹了三层的火折子,对着刘唐咧嘴一笑。
“唐爷,我不打算活了。”
陈七的声音穿透了雨声,
“你可要活着回去,告诉祥爷,俺陈七没丢李家庄的脸!”
话音刚落,他猛地扯开油布,擦亮了火折子,
那一点微弱的火光,在这瓢泼大雨里,显得格外刺眼。
“陈七!!”刘唐目眦欲裂。
下一秒,
一声毁天灭地的轰鸣,骤然炸响在天地之间!
整座火药仓库在瞬间被彻底引爆,
数吨火药轰然炸开,滔天的火光冲天而起,霎时间便照亮了大半个天幕!
恐怖的气浪如同海啸一般,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仓库周围的帐篷、辎重车被撕成了碎片,冲过来的南方军巡逻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气浪掀飞。
刘唐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身后袭来,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气浪狠狠掀飞出去,
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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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时光倒回一炷香之前。
洋河岸边,辽城先锋军大营。
张六公子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眸子里带着几分唏嘘,转头看向身边披着大氅的张老帅,缓声开口道:
“父亲大人,如您所料,李家庄的人果然突袭东山坳了。
看这阵势,已经落入了南方军和碧海世家布下的圈套里。
咱们若是再不及时出兵,只怕明早就赶不到李家庄了。”
张老帅拄着拐杖,浑浊的目光望向李家庄的方向,沉默了许久,终是缓缓抬起了手:
“传令下去,全军开拔!”
军令如同流水一般层层传递下去。
马蹄声、号角声、兵刃碰撞声此起彼伏,
不多时,数千辽城精骑已经披挂整齐,只等着拔营出发。
不得不说,只凭这份执行力,辽城便无愧北地精锐之名。
张六公子目光落在了一旁齐瑞良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齐兄,事到如今你该死心了吧?
李家庄崛起太速,底蕴太浅,如今得罪了半个天下,就算那位爷有通天的本事,又能有什么法子挽回败局?”
齐瑞良深夜的寒风里微微颤抖,可他的目光,却依旧死死锁着香山的方向。
他突然对着张老帅和张六公子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哀求:
“张老帅,六公子,我李家庄底牌未出,如何能断定必败?
求二位再等一炷香的时间!只需一炷香!”
张六公子嗤笑一声,刚要开口讥讽,却见齐瑞良突然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决绝的光。
他猛地抬起左手,生生扯开了手臂上早已结痂的伤口,
连带着腐肉一起撕下,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张六公子身后的七品武夫脸色骤变,立刻纵身而出,一掌狠狠轰在了齐瑞良的右肩之上!
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齐瑞良的右肩瞬间塌陷下去,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数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咬着牙用左手从手臂的血肉里,掏出了一根用油布层层包裹的铜管。
他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拧开了铜管的旋钮。
“咻——!”
一捧艳丽的烟火,骤然冲上漆黑的夜幕,
在半空炸作一朵璀璨的红色花火。
纵使瓢泼大雨倾盆而下,也掩不住那抹极致的光亮,
数十里之内,清晰可见。
整个辽城大营,瞬间陷入了死寂。
张老帅、张六公子,还有身边的一众高级参谋,全都愣住了。
他们早就防着齐瑞良在绝境里铤而走险,搜身搜了无数次,却怎么也没料到,他竟然会用这般狠戾的法子,把信号铜管藏在自己的手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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