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照顾师娘开始,武道成神 第221节
赵渊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非也。
殿下误会了。
老夫并非责怪殿下寻求公道之心。
老夫只是认为…殿下与许先生所用的方法,过于激烈,欠缺考量,容易将原本就脆弱的平衡彻底打破,导致朝局失控,最终受苦的,还是黎民百姓。”
“你口中的稳定?”绮罗郡主语气更冷,“莫非就是纵容那些蠹虫继续盘踞地方,吸食民脂民膏,便是稳定?让枫林城那样的惨剧隐没于尘埃,便是稳定?”
“殿下!”赵渊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无奈,“如今之大炎,北有巫族虎视眈眈,南有妖族与西天佛国不甚安分,国内各州天灾连连,叛乱四起。
当务之急,是平稳局势,保障春耕,安抚流民,剿抚并用,方可续国力于危殆。”
“老夫此前已拟定方略,调兵遣将,正准备逐步平息各地祸乱。
可殿下此番举动,打乱了所有部署。
此事牵连之广,远超殿下想象,其中甚至涉及老夫原本打算启用、派往灾区稳定局面的人员。
如今太子已率先发难,大皇子必然反击,两党倾轧之下,政令如何畅通?
赈灾、平乱之事,若因朝堂争斗而延误,殿下可曾算过,又要有多少百姓家破人亡?”
绮罗郡主深吸一口气,胸脯微微起伏:“首辅大人说了这么多,绕来绕去,归根结底,还是在指责我鲁莽,不该将这血淋淋的真相公之于众,不该进京为那几十万冤魂讨这个公道。
既然如此,大人有何目的,不妨直言。”
赵渊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如古井无波,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锐利,紧紧锁定绮罗郡主:“殿下既然敢行此惊天之事,手中…想必还握有更关键的东西吧?足以让很多人…掉脑袋的东西。”
绮罗郡主心中剧震,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怎么会知道账本之事?是猜的,还是…梁王府中有他的眼线?
那本由她父亲梁王暗中交予、记录着河沧两地官员贪墨往来、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账册,是她最大的底牌。
赵渊是凭借老辣的政治嗅觉推测出来的,还是确知内情?
此刻,赵渊突然提起这东西,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他觉得这本账本会导致如今的潮局动荡,不该存在,或者是别有目的?
看到绮罗郡主瞬间变化的脸色,赵渊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语气却依旧平静:“看来,老夫猜对了。
殿下手中,果然握着能定人生死的铁证。”
绮罗郡主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赵大人究竟意欲何为?想要我手中的东西?”
“是。”赵渊回答得毫不迟疑,目光坦然,“老夫需要它。”
“需要它?”绮罗郡主冷笑一声,语气带着讥讽,“所以首辅大人是想把我手中的证据拿走,然后用来保住那些贪官污吏的性命,来维持你口中那所谓的稳定?”
赵渊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再次拿起茶壶,缓缓为自己的杯子续上热水,动作从容不迫。
书房内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茶水注入杯中的细微声响。良久,他才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缓声道:
“殿下似乎…又误会了。”
“老夫从未说过,要保住那些蠹虫的性命。老夫只说,需要稳定。”
绮罗郡主一怔,疑惑地看向这位深不可测的首辅,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渊继续道,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稳定,未必需要靠姑息养奸来维持。有时候,一场公平、彻底、无人可挡的…清算,反而是最快恢复秩序、实现长久稳定的方法。
这种平衡也是一种稳定。这种平等的屠杀也是一种稳定。”
“若那账本只在殿下手中,它或许会成为党争的武器,太子得之,会用来清洗大皇子派系;大皇子得之,亦会反扑。
届时,朝局必将陷入一片混乱,无人关心灾民,无人顾及边患,所有人只会盯着对方的人头。
这绝非老夫所想见。”
“但若此物…在老夫手中。”
赵渊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无比,仿佛有雷霆在其中酝酿,“它便不再是党同伐异的工具,而是…悬在所有涉案之人头顶的…铡刀。”
“老夫要这账本,非为包庇,非为偏袒任何一方。
恰恰相反,是为了掌握最直接的杀伐权柄,行…平等之戮。”
“二十万元魂的血债,必须要用鲜血来偿还。
数千万两的贪墨,必须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这一点,老夫与殿下心意相通。”
“但如何还?何时还?由谁来还?这需要掌控。
殿下可能保证,太子或大皇子拿到账本后,只会诛杀首恶,而不会借机扩大打击,株连异己,甚至…殃及无辜吗?”
赵渊盯着绮罗郡主,一字一句道:“唯有在老夫手中,方能依据国法,裁定罪责,该杀者杀,该流者流,该罢黜者罢黜。
无论是太子门下,还是大皇子党羽,乃至…老夫麾下若有涉案之人…”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亦同等处置,绝不姑息。
唯有如此,方能最快了结此案,震慑官场,并将此事对朝局、对天下黎庶的负面影响,降至最低。”
“这,才是真正的稳定。
才是对那二十万元魂,最好的告慰。
才是对天下百姓,最大的负责。”
绮罗郡主彻底愣住了,她完全没料到赵渊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她试探性地问道:“若…若那账本上,真有首辅大人您的门下亲信呢?”
赵渊面色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方才已言,同等处置。
此事牵连必广,太子、大皇子、乃至其他各方…凡涉案者,皆依律严惩,概莫能外。
满朝上下,唯有老夫手持此物,方能做到不偏不倚,不扩不缩。
殿下以为,太子或大皇子,能做到吗?
他们只会借此机会,将对手往死里整,甚至不惜制造冤狱。”
绮罗郡主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赵渊的话有其道理。
太子今日早间的表现,已然印证了这一点。
她想要报仇,但绝不愿看到朝局大乱,民生凋敝。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绮罗郡主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需要确认对方的动机。
赵渊反而问道:“老夫方才所言,理由还不够充分吗?为了平衡,也为了…更多的百姓不至于因朝堂动荡而沦为枯骨。
枫林城二十万百姓的仇要报,但不能以可能牺牲更多州郡的无辜百姓为代价。
这个道理,殿下应该明白。”
绮罗郡主紧咬下唇,内心激烈挣扎。她看着赵渊那双深邃如潭、看不出丝毫情绪的眼睛,咬牙道:“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赵渊没有再过多解释,只是缓缓地又倒了一杯茶,将其轻轻推向绮罗郡主。
他不再言语,只是用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淡然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待她做出最终的决定。
那目光中,有掌控一切的自信,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
许久之后,绮罗郡主的马车缓缓停在了梁王府气派的大门前。
她从马车上走下,望着那熟悉的府邸,却感觉脚步有千斤重。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与首辅赵渊的对话,心中一片迷茫与忐忑。
将账本交给他…真的对吗?
他真能做到他所说的…公正清算吗?
我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是为了枫林城的百姓,还是…无形中成了他平衡朝局的棋子?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纷乱的思绪,迈步走进了王府大门。
她不再想去想这些东西。
头疼…许长生那混蛋呢,不会还在青楼吧?
她现在需要他。
第173章 第二洞天 楚府相邀
头疼…不想了,越想越乱。
许长生那混蛋呢?不会真在醉梦楼流连忘返,到现在还没回来吧?
要是让本郡主发现他敢夜不归宿,看我不去青楼逮他,非得好好宣扬一番他许长生玩弄良家妇女身心、提上裤子不认账的恶行,败坏了他的名声不可!
带着一股莫名的烦躁和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期盼,绮罗郡主迈步走进了王府大门。
刚踏入前院,一股奇异而浓郁的肉香便扑面而来,那香气霸道无比,瞬间钻入鼻腔,勾得人食指大动,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
绮罗郡主当场愣住,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惊诧道:“谁在庖厨?怎会如此之香?这…这是什么肉香?竟能香到这般地步?”
这香味层次极其丰富,既有油脂炙烤后的焦香,又夹杂着一种从未闻过的、令人食欲大开的辛香与一种难以言喻的鲜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了难以抗拒的诱惑。
即便是自幼在宫中尝遍御膳珍馐的绮罗郡主,也从未闻过如此勾魂夺魄的香气。
心中的烦闷暂时被这香气冲散,她忍不住循着香味,一路来到了王府后院的厨房外。
越是靠近,那香味便越是浓郁。然而,更让她注意的是,厨房内传出的交谈声。
正是许长生和女侠皇甫梵律!
只听得皇甫梵律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这肉…你到底怎么烤的?为何能香成这样?我…我从未吃过这么香的烤肉!”
接着是许长生那带着几分得意扬扬的嗓音:“嘿嘿,我亲手烤的肉,能不香吗?来来来,别光闻,快尝尝看!”
随即是皇甫梵律似乎被烫到又满足的呜咽声,以及含糊不清的赞叹:“唔!好烫。但是…好好吃…这肉…外皮酥脆,里面却鲜嫩多汁…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猪肉那股子天生的腥臊气,竟半点也无?
反而有种…独特的咸鲜,越嚼越香!还有这上面撒的香料是什么?口感好奇特,让人上瘾!”
“秘密。”许长生的声音带着笑意。
“喂!许长生,你别卖关子!快说,到底怎么弄的?”皇甫梵律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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