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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510节

  林晚辞却不解释,只道:“快走吧。巡逻的士兵再过半柱香就要换岗,到时想走就难了。”

  说完,她提着灯笼,转身就走。

  老韩看着她背影,心里疑云重重。

  但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

  他咬咬牙,背起昏迷的黄九,也跟着出了地窖。

  到了外面,林晚辞已不见了踪影。

  老韩不敢耽搁,背起黄九,迅速朝来时路退去。

  一路出奇顺利。

  那些暗哨、机关,仿佛都失了效。

  老韩心里明白,这定是林晚辞动了手脚。

  他心里愈发觉得,陈峥说得对,这女子深不可测,恐怕不止五通神那一层身份。

  出了督军府后园,老韩不敢走大路,专挑小巷胡同,绕了好大一圈,才回到老城区。

  当他背着黄九翻进学堂小院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陈峥早已等在院中。

  见老韩回来,他快步上前,接过黄九。

  “怎么样?”

  “活着,但神魂受损,得养。”老韩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陈峥仔细检查了黄九的伤势,眉头紧锁。

  “阴锁阵,锁魂镣……好狠的手段。”

  他将黄九安置在厢房榻上,又喂了颗固本培元的丹药,这才回到院中。

  这时,老韩已缓过气来,将今夜经过一五一十说了。

  当听到林晚辞出现,并出手相助时,陈峥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她真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老韩点头,“她说你得欠她一个人情。”

  陈峥眼中那丝异色沉淀下去,化为深沉的思索。

  他走到石桌旁,缓缓坐下。

  此刻此时,晨光越来越亮,金光斜斜地切进院子,照亮四周浮动的微尘,

  也照亮老韩脸上的疑虑。

  “嘿!”老韩终究是憋不住了,往石凳上一坐,手指虚点陈峥,

  “我说陈小子,你少跟老子在这儿打哑谜!”

  “那林晚辞,她可是五通神的青年化身!五通神是什么玩意儿?缠你那一身骨头,比饿狗见了肉骨头还眼红的邪祟!”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更急:

  “更别提你现在,跟脱了几层皮似的,精气神儿养得越来越足,在那帮邪神眼里,怕不是从肉骨头变成了人参果!大补!”

  “她凭什么帮你?就凭她曾经喊过你一声好弟弟?邪神的话要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她放走大黄,还说什么欠人情,这里头要是没诈,老子把名字倒过来写!”

  老韩越说越觉得这事儿邪性,心里那点不安不断往上冒。

  “你小子,该不会真跟那邪神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吧?”

  陈峥依旧没吭声,只抬眼看了看天色。

  东边那抹鱼肚白正隐隐透出些淡金。

  学堂院墙外头,不知谁家养的公鸡,扯着嗓子喔喔地叫了头一声。

  他转过身,走到院子角落那口青石水缸边,抄起挂在缸沿的葫芦瓢,舀了半瓢水,喝了起来。

  老韩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火气更往上拱。

  可又像一拳打在棉花堆上,没着没落的。

  他也站起身,背着手在不算宽敞的院子里踱起步子。

  “你小子总是这样,”

  老韩话头又转回来,“一沾惹难题,立马就闷得蜜了。成,你心里有算计,我老韩是个粗人,可我不瞎!”

  这番话说得又急又重。

  可陈峥只是慢慢喝完瓢里的水,又舀了半瓢,浇在脸上。

  冰凉的井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随后,他用袖子抹了把脸,转过身来。

  脸上水珠未干,被晨曦一照,亮晶晶的。

  “韩爷,”他开口,声音微哑,“你还记得,我在镇远武馆当门房那阵子么?”

  老韩正踱着步,闻言脚下一顿,扭过头来,脸上怒气未消,却混进几分疑惑:

  “镇远武馆?怎么扯到那儿去了?那都是什么时候的旧黄历了。”

  陈峥走回石桌旁坐下,看向了租界方向。

  “那时节,日子还算太平,起码明面上是。”

  他缓缓说道,“镇远武馆在英租界,牌子硬,教的是真功夫,不是花架子。”

  “教头姓张,为人也正派。我那时身上没几个钱,也不念书了。

  就在武馆求了个看门打杂的活儿,混口饭吃,也图个清静。”

  老韩也坐了下来,气还没全顺。

  但听陈峥提起旧事,火气暂且按下,只拿眼瞅着他。

  “武馆里人事不杂,教头、学徒、杂役,各安其分。”

  “我每日开门洒扫,传个话,递个东西,倒也清闲。”

  陈峥继续道,“馆里除了张教头,还有位管事,姓林,是个女人。”

  老韩眼皮微微一跳。

  “就是林晚辞?”他问。

  陈峥点点头:“那时还不叫林晚辞,都叫她林管事,或是林小姐。”

  “她大多时候穿着素净,多是青布衫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用根银簪子绾着。”

  “话不多,但武馆上下大小事务,银钱账目,人事安排,都经她的手,打理得井井有条。馆里学徒教头,对她也是又敬又有点怕。”

  “怕?”老韩捕捉到这个字眼。

  “嗯。”陈峥手指停住,“她待人和气,从不高声,可那双眼睛太静了。”

  “看人的时候,好像没什么温度,却又不是冷漠,就是静,深潭似的,望不到底。”

  “馆里那些血气方刚的年轻学徒,在她面前都规规矩矩,不敢造次。”

  晨光又亮了些,院墙的影子缩短了一截。

  “我在门房,跟她直接打交道不算多。”

  陈峥语速很慢,“偶尔她路过门口,会轻轻颔首。有时馆里来了体面客人,张教头在雅间招待,她会吩咐我送些茶水点心进去。”

  他顿了顿。

  “大概是我进武馆两个月后,有一回,我送茶进去,林管事正和张教头谈事。我放下托盘,正要退出去,林管事忽然叫住我。”

  老韩身子微微前倾。

  “她问我,”陈峥回忆着,“‘陈峥,听说你从前跑过码头,见过跌打损伤?’

  我点头说是,跑船走镖的,多少会点儿粗浅的推拿活血手法,治不了大病,缓解个酸痛疲乏还行。

  她就对张教头说:‘教头这几日教拳,肩颈老伤怕是又犯了,不如让陈峥试试?他手上有把力气,也细致。’”

  “张教头是个爽快人,笑着说好,还夸我平日里做事踏实。”

  “从那以后,每隔三四天,教头若觉得肩背僵痛,林管事便会让我去雅间,给教头按一按。我手法不算精,但认穴准,力道也够,教头每次都说松快不少。”

  陈峥说到这里,抬眼看了看老韩:“你觉得,这事寻常么?”

  老韩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沉吟道:“一个管事,关心教头身体,找个手底下会点推拿的杂役帮忙调理,倒也说得过去。”

  “起初,我也这么想。”陈峥道,“可后来,教头出门访友,或是带学徒去别的武馆切磋,不在馆里的时候,林管事偶尔也会叫我。”

  “叫你?”老韩眉头皱起,“她让你给她按?”

  “是。”陈峥的声音更低沉了些,“第一次,是她差个小学徒来叫我,说这两日算账目,脖颈酸痛得厉害,让我去雅间帮忙松缓一下。”

  “我去了,她已坐在雅间里靠窗的那张椅子上,背对着门,看着窗外竹子。”

  “屋里熏着香,像是茉莉,又混了点别的什么,有点甜,又有点腥?说不上来,很淡。”

  “她穿着青布衫子,头发松松挽着。让我只管按,不用顾忌。”

  “我那时心里有点打鼓。毕竟她是管事,我是门房,又是孤男寡女。”

  “可她语气很自然,也很平淡,就像吩咐我扫院子一样。我便站在她椅后,给她按肩颈。”

  陈峥停顿了片刻。

  “她很瘦,所以有点硌手。”

  “皮肤呢,有些冰凉。不是井水那种凉,像很久不见阳光的石头那种凉。”

  “不自觉间,我手上加了点力气,问她力道如何。她说正好。”

  “那天按了大概一刻钟,她一直没说话,闭着眼。等按完,她也没多话,只说了句‘有劳’,便让我出去。”

  “后来,这样的事又有过三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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