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食客 第331节
陆慎听闻,心头不禁微微一动。这李二,果然是个机灵鬼,脑筋转得比谁都快。他早年在火车站那鱼龙混杂的地方摸爬滚打,又在前门一带混得风生水起,见多识广,人脉也广,三教九流都能说上话。如今让他负责新媒体这一摊子事儿,着实是一步妙招,瞧他这股子冲劲,日后必能为团队开拓出一片新天地。
既已查明背后搞鬼的黑手,陆慎的神经顿时松弛下来,不慌不忙地走到窗边,抬手轻轻推开那扇小窗。瞬间,清新的空气裹挟着春日的蓬勃朝气,一股脑儿涌了进来,驱散了屋内残留的沉闷气息。他深吸一口气,舒展了一下筋骨,随后摆开架势,虎虎生风地打起了一套拳法。拳风呼啸,衣袂猎猎作响,每一个动作都刚劲有力,仿佛能开山裂石。
打完拳,陆慎兴致所至,又想试试自己那颇为独特的飞行能力。回想起不久前的那场篮球单挑,在激烈的对抗之中,他竟隐隐察觉到,自己飞行能力一直以来遭受的压制,似乎出现了一丝松动。
此刻,他坐回沙发上屏气凝神,双腿缓缓盘起,身子慢慢悬空而起,稳稳地悬停在沙发上方一米有余的半空之中。陆慎低头俯瞰,眼中满是惊喜之色,这才确定,刚才那种奇妙的感觉并非错觉。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陆慎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疑惑与思索,“难道是我的能力在不知不觉中有了突破,变得更强了?”以往,他从未想过这与生俱来的飞行能力居然还能够进化升级。但如今摆在眼前的事实却不容置疑,此刻所展现出的效果,相较于之前在天京城被神明们全方位无差别压制飞行的时候,虽然称不上天壤之别,但也着实令人振奋。
微风轻轻拂过,将窗帘撩起一角,几缕阳光趁机透了进来,洒在那黑色皮沙发上,泛出淡淡的光泽。陆慎身着短裤短袖,双腿盘坐在沙发之上,脊背挺直,双手自然搭于膝头,双眼微闭,似是沉浸在冥想的世界里。
门口传来细微的响动,陆慎身姿轻盈地飘落至沙发,依旧保持着那副沉静的冥想姿态。徐曼推门而入,瞧见这一幕,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光亮,她本就性格直爽,行事有些“虎”气,此刻也顾不上收敛,直接大步跨到近前,围着陆慎绕了半圈,嘴巴微张,似是想说些什么,却又怕惊扰了这份静谧,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只是那眼神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好奇与探究。
小芹跟在徐曼身后进来,目光触及陆慎的瞬间,脸颊“唰”地一下泛起红晕,仿若春日里悄然绽放的桃花。她忙垂下眼帘,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脚步也放得极轻,悄悄挪到一旁,微微侧身站定,偶尔抬眸,偷偷瞧上陆慎一眼,眼神里透着丝丝羞怯与倾慕,与徐曼的大大咧咧形成了鲜明对比。
陆慎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徐曼那张倾国倾城、美绝人寰的俏脸。她肌肤胜雪,双眸犹如璀璨星辰,此刻正微微俯身,专注地凝视着陆慎,几缕发丝垂落,轻拂在陆慎脸颊,带起丝丝酥痒。陆慎只觉心跳陡然加快,一股冲动涌上心头,恨不得趁其不备偷吻一口。他赶忙稳了稳心神,深吸一口气,强自按捺住这荒唐的念头,坐起身来。
“我早饭后要去处理新媒体公司的事儿,”陆慎清了清嗓子,目光扫向徐曼和不远处的小芹,开口问道,“你们要一起去吗?”
徐曼一听,粉嫩的小嘴立马嘟了起来,那模样娇俏又可爱。她抢先一步说道:“去去去,当然要去!”说着,她站直身子,双手抱在胸前,环顾四周,眉头微微皱起,“这边环境脏死了,我可是堂堂新媒体女神,公司的事儿怎么能少得了我?这事儿就是我的事儿。”言语间,自信与傲娇展露无遗。
小芹一直站在一旁,静静地聆听着两人的对话。见陆慎起身,她轻轻转身,迈着轻盈而优雅的步伐走向厨房。她身姿婀娜,如弱柳扶风,每一步都似带着韵律,不疾不徐,尽显温婉。不一会儿,她双手稳稳地端着油条豆浆,袅袅娜娜地回到客厅,将食物轻轻放到茶几上。随后,她又款步走进厨房,再次出来时,手中多了几副碗筷。她微微低头,眼神专注,将碗筷依次整齐摆放好,动作娴熟而又透着股子贤惠劲儿,一举一动仿佛都在诉说着生活的温柔。
陆慎原本正襟危坐,像个乖巧的学生一般,老老实实一口一口吃着早点,试图在这片刻的日常烟火气里寻得几分安宁。徐曼和小芹则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楼下的环境,话语间满是嫌弃。
“不方便。”徐曼皱着眉头,撇了撇嘴,语调里带着股子不耐烦,“你瞧瞧这周边,买个东西都得跑老远,太折腾人了。”
“就是,出门就是农田,脏兮兮的,尘土飞扬的,看着就糟心。”小芹也附和着,微微摇头,眼神里透着些不悦。
“好啦好啦,”陆慎咽下口中食物,无奈地抬起头,脸上挂着安抚的笑容,试图平息两人的抱怨,“咱们出门就坐车,只要小区的环境过得去,那就没问题。”顿了顿,他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接着说道,“有个青歌赛的亚军是我们公司的人,最近却被人泼脏水,先是在杂志社那儿捕风捉影地乱写一通,现在又组织黑粉去她工作的地方举大字报,上午我们一起去处理一下。”
徐曼一听,像是被触动了某根敏感神经,眼睛瞬间瞪大,警觉地问道:“青歌赛亚军?男的女的?”那眼神仿佛在审视陆慎,带着几分审视与醋意。
小芹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心里其实早就有数,甚至凭借着自己那神秘的他心通能力,对谷爱悦的来历都知晓了一二分。此时,她轻声笑道:“肯定是女的啊,不然你看他这么上心办事儿。”言语间,似有调侃,又似在暗暗点明什么。
陆慎一听,顿时有些窘迫,脸颊微微泛红,赶忙解释:“别瞎说,再胡说我不带你们去了啊。”那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像是急于掩饰什么。
徐曼本就火爆的脾气一下子上来了,脖子一梗,眼睛瞪得更大,大声嚷道:“不去就不去,我和小芹妹妹去喝咖啡。”
陆慎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是小芹在偷偷给自己使脸色呢。她那么聪慧,又有特殊能力,能不知道自己心里想的么?想到这儿,一股怒火不受控制地微微浮现,像是被点燃的小火苗,在心底悄悄燃烧。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下撇,眉头也轻轻皱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僵硬与不自然,眼神里更是透着些许懊恼与无奈,仿佛陷入了一个尴尬又棘手的困境,不知如何是好。
“徐曼,控制住你的新媒体神职!”陆慎陡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心头一震,他这才惊觉,自己和徐曼、小芹此刻的情绪明显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放大了波动,正朝着失控的边缘滑去。
徐曼只觉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梁处蹿升而起,悚然一惊,下意识地瞪大了双眸,呼吸也微微一滞。她匆忙环顾四周,似是要在这瞬间的慌乱中寻得一丝安稳,紧接着,仿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她双腿迅速交叠,利落地盘坐下来。
徐曼缓缓闭上双眼,屏气敛息,全身心地沉浸入内视之中,细细感受那独属于自己的新媒体女神的神职。在她的感知深处,那神职此刻仿若具象化一般,呈现出一个精妙绝伦的六面晶体模样。晶体通体晶莹剔透,每一面都似被精心打磨过,在微光的映照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那光芒交织闪烁,如梦如幻,美得令人心醉神迷。它静静悬浮于虚空之中,散发着一种不容亵渎的神圣气息,仿佛古老神祇遗落尘世的瑰宝,承载着无尽的神秘与威严。
然而,就在徐曼沉醉于这神职的绝美与神圣之时,她敏锐地察觉到,那晶体之中竟涌动着丝丝缕缕不同颜色的光芒,仿若隐藏着各种纷繁复杂的情绪密码。其中,一抹刺目的绿色幽光若隐若现,恰似西方文化中常与嫉妒挂钩的那种色调,它在晶体内部蜿蜒游走,带着几分不甘与酸涩,似是在诉说着过往目睹同行抢占风头时,心底涌起的那股子复杂情绪,既有对他人成就的艳羡,又有对自身境遇的不甘,犹如荆棘般刺痛着她的感知。
与之相伴的,还有一团明亮欢快的黄色光辉,如同庆祝盛会上漫天飞舞的黄色气球、彩带所晕染出的喜悦氛围,它跳跃闪烁,源源不断地释放着活力与乐观,那是徐曼在每一次创作爆火、收获粉丝赞誉时,内心满溢而出的欢喜,此刻被这光芒具象化,温暖而又振奋人心。
黑色的暗影也在角落里悄然蛰伏,仿若恐怖电影中那隐藏在黑暗深处、随时可能蹿出的未知恐惧。它仿若无尽的黑洞,吸纳着周围的光芒,带着死亡与危险的气息,令徐曼忆起曾经面临职业滑铁卢、险些被行业淘汰时,内心被黑暗笼罩的绝望与颤栗。
而一层沉闷压抑的灰色雾气,缓缓萦绕在晶体一侧,恰似后悔的阴霾。每当徐曼回顾那些因自己年少轻狂、决策失误而错失的良机,这灰色便愈发浓郁,让她仿若置身于迷雾之中,看不到前路的希望,徒留满心的懊恼与叹息。
红色的怒焰在晶体深处熊熊燃烧,充满了极具爆发力的视觉冲击感。一旦回忆起被恶意抹黑、遭受网络暴力的那些时刻,徐曼便能清晰地感知到这股愤怒的力量,如同滚烫的岩浆在血脉中奔涌,身体也随之热血沸腾,那是她不甘示弱、奋起反击的斗志源泉。
蓝色的忧郁如同深邃海洋的冷波,轻轻荡漾。在那些孤独创作的深夜,灵感枯竭、无人理解,徐曼便会陷入这般蓝色的悲伤之中,内心沉重仿若被海水淹没,只能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独自沉沦,感受着清冷与哀伤。
所幸,还有一抹纯净洁白的柔光,宛如冬日初雪般空灵宁静,它均匀地散布于晶体各处,如同徐曼在冥想放松、回归本我之时所触及的平静心境,让她在这情绪的漩涡中,寻得一处安心之所,回归纯净安宁。
“陆慎,我该怎么控制神职?我不会啊!”徐曼的声音已然带上了几分哭腔,情绪如同汹涌的潮水,被神职的力量肆意拉扯,开始出现极大的波动。她原本获取这神职就颇为顺遂,靠的是燧人氏直接传授的知识,当时只觉新奇有趣,并未太过上心去深入钻研燧人氏传入脑中的那些晦涩知识,此刻面对这不受控制的神职,满心都是无助与慌张。
“燧人氏传给你,我也没经验啊!”陆慎同样急得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满是焦虑,在屋内来回踱步,双手不停地搓着。神职那六面晶体像是感知到了两人的慌乱,其中的恐惧之力竟被陆慎和徐曼的负面情绪硬生生勾动,如同一只苏醒的巨兽,开始张牙舞爪。只见那六面体之中,其他颜色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挤压,迅速退缩,黑色的恐惧情绪如墨汁入水,迅速蔓延开来,占据了大片空间,整个晶体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阴森气息。
“曼曼,你别激动,狗儿,你也冷静!”关键时刻,小芹身姿轻盈地站了出来,她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地按住徐曼的手臂,声音沉稳且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你把安静的白色铺满六面体,然后其他六种颜色,用意念让他们每个颜色占据六面体的一个面!”
徐曼听闻此言,心中一定,仿佛在黑暗的大海中抓住了救命稻草。在小芹那源自他心通的安抚能力引导之下,白色的安静情绪仿若被注入了无穷力量,瞬间膨胀起来。只见那六面晶体之中,白色如同初雪般纷纷扬扬洒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铺满了每一个角落,不过,其他各种颜色并未就此消散,而是星星点点地掺杂其中,像是一幅被打乱却又别有韵味的画卷。
“跟着我的引导,把每一种颜色,确定一面之后,全部转移过去!”小芹面色严肃,眼神专注地紧盯着徐曼,冷静指挥道。
徐曼满怀感激地望了望小芹,随后缓缓闭目凝神,开始尝试调动各种情绪之力。起初,那些情绪像是一群脱缰的野马,在她的意念空间中横冲直撞,纷乱不堪。绿色的嫉妒如荆棘般刺痛她的感知,黄色的欢喜如烟花般绚烂却难以捕捉,黑色的恐惧如黑洞般吞噬着她的勇气,灰色的后悔如迷雾般笼罩着她的思绪,红色的愤怒如烈火般灼烧着她的理智,蓝色的悲伤如潮水般冲击着她的心境。她的眉头紧紧皱起,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但随着她不断地尝试,在小芹的引导下,情况逐步变得越来越有条理。在那纯净洁白的底色之下,晶体的每一个面都缓缓凝结出一团独特的能量。绿色的嫉妒之力在一面上化为灵动的藤蔓,蜿蜒曲折却又充满生机,仿佛在诉说着不甘人后的决心;黄色的欢喜之力在另一面聚成璀璨的金球,光芒耀眼,散发着无尽的活力与乐观;黑色的恐惧之力蜷缩成深邃的黑洞,虽令人胆寒,却又蕴含着未知的探索欲望;灰色的后悔之力沉淀为厚重的铅云,默默承载着过去的遗憾,警示着未来;红色的愤怒之力锻造成爆发力极强的赤焰,熊熊燃烧,随时准备捍卫尊严;蓝色的悲伤之力化作静谧的深海,深沉内敛,包容着一切伤痛。而这一切,都被纯净的白光温柔地包裹在每一面上,宛如被神圣之光庇佑的神秘宝藏,散发着既神秘又和谐的气息。
徐曼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中尚有未散尽的凝神之光。就在这一瞬间,那六面晶体神职仿若被唤醒的神秘灵物,在她身后徐徐浮空而起。它先是轻微震颤,似在舒展沉睡许久的筋骨,紧接着开始跃动,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奇异的韵律。
晶体的六个面在微光的映照下,折射出如梦似幻的光芒,或璀璨,或柔和,交相辉映,仿佛蕴含着宇宙间的无尽奥秘。那光芒时而如丝缕般飘散,时而又凝聚成束,恰似灵动的光带,在空中肆意飞舞。
它悬浮的姿态优雅而神秘,既不飘忽不定让人难以捉摸,又有一种超凡脱俗、远离尘世的空灵之感。有时,它会轻轻旋转,六个面依次展露,如同一场华丽的视觉盛宴,展示着其中所承载的各种情绪力量——绿色的嫉妒如幽森的荆棘悄然蔓延,黄色的欢喜似热烈的暖阳倾洒光辉,黑色的恐惧像无尽的深渊吸纳光芒,灰色的后悔若朦胧的雾霭笼罩四周,红色的愤怒如熊熊的烈火燃烧不息,白色的平静像皑皑的白雪纯净安宁。
随着徐曼心境的波动,这六面晶体神职的跃动频率也会随之改变,仿若与她的灵魂紧密相连,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却又散发着独立于尘世之外的神性光辉,让人望而生畏,又心生向往。
“谢谢你,小芹!”徐曼感激的望着小芹,若不是小芹用他心通引导自己梳理情绪之主的力量,恐怕此时自己已经被情绪之主控制,成为各种情绪主导下的一具人形傀儡!
第401章 “黑粉”头子
“哪里的话,帮你就是帮自己,若是你在这里失控,那我和陆慎恐怕都要再经历一场苦战,连这房子都保不住了。”小芹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最轻柔的微风,平和且温暖,丝毫不显骄矜,仿佛刚刚力挽狂澜的不是她一般。
“好了好了,皆大欢喜,新媒体女神正式归位,徐曼,你现在什么感觉?”陆慎满脸兴冲冲地快步走到徐曼身边,眼睛睁得大大的,像个好奇宝宝,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她身后那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六面晶体,眼中满是探究与关切。
“这个六面晶体只是神职在人世间的概念展现,我能感受到冥冥中的力量,在这神职之中,蕴含着情绪之主的伟力,我可以通过不断吞噬更多情绪之力,将这个神职加固,变强。”徐曼神色庄重,缓缓将六面晶体托在手心,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随后轻轻攥拳,神奇的是,那六面晶体如同虚化一般,眨眼间消失不见,好似从未出现过,只余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
“没有危险就好,隋大哥给的成神之法确实好用。”陆慎直起身子,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中透着几分庆幸,“既然解决了这个隐患,那我们就去解决另一个可能的隐患,谢鼎!”
陆慎的话音刚落,他别在腰间的大哥大便突兀地响了起来。接通电话后,得知敖明已经将车稳稳地开到了小区楼下。
看到陆慎带着徐曼和小芹下楼,敖明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羡慕和佩服。陆慎眼角余光瞥见,心里不禁苦笑,他又不能解释自己只是做了个春梦,大家分开的。可这会儿,他心里也直打鼓,那梦境太过真实,真实得让他都有些恍惚,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是做了个梦呢?
敖明热情地招呼三人上车,随后一路风驰电掣,将他们拉到了崇文门劳动力市场。
1998年的崇文门劳动力市场,仿若一个巨大的生活漩涡,喧嚣与热闹在此处交织碰撞。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形形色色的人汇聚于此。有操着各地口音的外地来的年轻人,他们脸庞青涩,眼中却透着对未来的憧憬与迷茫,背着简单的行囊,在人群中穿梭,试图寻找一份能在这座大城市立足的工作;还有失业的中年人,他们面容沧桑,头发略显凌乱,眼神中满是生活的疲惫与无奈。有人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啃着馒头,腮帮一鼓一瘪,馒头屑簌簌地掉落在衣服上,那模样看着让人心酸;有人则满脸堆笑,逢人便问是否需要保洁,声音略带沙哑,透着几分急切与卑微,手中紧紧攥着一块写有“保洁”字样的纸牌,纸牌的边角都已被磨得卷了起来。
陆慎皱着眉头,环顾四周,心里满是疑惑与不信。他实在不肯相信谢鼎那样的人会住在这里,毕竟平日里见他总是开着豪车,西装革履,打扮得人模狗样,出入高档场所,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和这鱼龙混杂、充满底层艰辛的劳动力市场有交集的人。
这谢鼎,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李二早就看到了陆慎四人,快步恭敬地走上前,“陆哥,查到了,谢鼎就是个黑粉头子,平时干的就是两手生意,一个是把那些信任他的各种演艺人员骗去签长约,拿高额中介费,另一个就是组织人员把那些不肯配合的,有潜力的新人进行有组织的抹黑,逼着他们签合同,他根本不是谷爱悦的仰慕者。”
“他这人很狡猾,平时出面都是一副富二代的做派,但是神出鬼没,要不是敖明来帮忙,我也揪不住他。”
陆慎扫了一眼敖明,心想这人形雷达果然好用。
“人在哪里?”
“他就在崇文门劳动力市场旁边的一个出租房,我带路。”李二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带路。
“敖明,你也过来,车扔哪里就行。”陆慎看敖明没有跟上去的意思,知道他不认为有危险,而且就算有危险,陆慎也明显比自己能打。
“哦,好的。”敖明老老实实的跟在徐曼和小芹身后,和陆慎将两位女生护在中间。
“李二,你指路就行,别走太快。”小芹突然发声道。
李二诧异的放缓脚步,落后陆慎半个身位,让陆慎走在最前面。
陆慎眉头一皱,在脑海中问道:“小芹,小芹,是有什么问题吗?”
“里面的人有点问题。”小芹的人的声音在陆慎脑海想起,“应该是妖修。”
“好,妖修更好,对了,昨天晚上……”陆慎脑海中的想法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好悻悻的继续往前走。
众人一路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目的地附近。眼前出现了一座有些年头的塔楼,墙体的涂料脱落了不少,斑驳陆离,透着几分破旧。陆慎抬头望去,那塔楼在周围一众建筑中显得颇为寒酸,灰扑扑的,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他们要找的那个小两居,就在这塔楼的某一层。
“陆哥,前面就是了。”李二一指,一个小两居的门呈现在众人眼前。
走近些,便能看到那扇逼仄的门。门是那种常见的铁门包木门的样式,铁门早已锈迹斑斑,像是从岁月深处挣扎出来的残兵败将,上面的漆掉了大半,裸露出暗红色的铁锈,一道道划痕如同岁月的伤痕。木门也好不到哪儿去,颜色暗沉,木纹开裂,仿佛轻轻一推就会散架。门缝里透着一股陈旧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屋内不为人知的故事。
“敖明,你来破门。”既然有小弟,还是 4级妖修,那就让手下妖修对妖修,没什么好客气的。
众人原本以为屋内会如门外那般脏乱污秽,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大吃了一惊。屋内竟是别有洞天,与外面的破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敖明一脚踢碎了房门,踏入房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套典雅大气的茶海,它由一整块色泽温润的深色木料雕琢而成,纹理细腻而独特,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茶海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茶壶、茶杯一应俱全,壶身上雕刻着精美的山水图案,在光线的映照下,熠熠生辉,让人不禁想象在此品茶论道的惬意场景。
不远处,一张红木沙发稳稳地摆放着,沙发的木质部分散发着深沉的红色光泽,触手生温,显然是用上等的红木制成。沙发的坐垫和靠背选用了柔软的锦缎面料,绣着繁复华丽的花纹,既美观又舒适,此刻,几个绣着金线的靠枕随意地散落其上,增添了几分慵懒的气息。
屋子的另一侧,摆放着一张麻将桌,桌面是厚实的墨绿色大理石材质,光滑平整,四周的边框镶嵌着精致的铜条,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桌上还整齐地码放着一副崭新的麻将,每一块麻将牌都雕刻精细,字迹清晰,仿佛在等待着一场酣畅淋漓的牌局。
整个屋子打扫得一尘不染,地面光可鉴人,墙壁上挂着几幅意境深远的山水画,为这室内空间增添了几分文雅之气。这般整洁雅致的环境,让人很难与外面那破旧的塔楼外观联系在一起。
谢鼎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衣衫凌乱不堪,扣子崩开了好几颗,袒露着一片青绿色、满是疙瘩的胸膛,活像一只翻了肚皮的癞蛤蟆。
他嘴里叼着根烟,正吞云吐雾,享受着这片刻的“逍遥”,身旁一个同样衣衫不整的女人,像条谄媚的水蛇般紧紧趴在他大腿上,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时不时娇笑着抬手为他弹弹烟灰。
谢鼎的秃顶在屋内昏黄灯光下格外扎眼,沙发扶手上随意搁着一顶假发,他头顶两侧为数不多的头发,油腻腻地耷拉着,中间那块光秃秃的头皮,面积大得惊人,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仿佛老了一二十岁,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邋遢与猥琐。
“谢鼎,你的事儿发了。”陆慎眼神冷峻,如同一把锐利的寒剑,轻轻一扫,便将谢鼎周身那升腾的 3级妖修绿色火焰尽收眼底,心底也暗暗惊讶,这谢鼎明明之前不是这个形象,此时应该是没有用上幻术的缘故。
谢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惊得瞬间瞪大了那双鼓得像铜铃的眼睛,眼珠子差点没蹦出来。他瞧了瞧破门而入的陆慎几人,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手忙脚乱地推开腿上迷醉谄笑的女人,那女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不满地嘟着嘴。
谢鼎却顾不上理会,强装镇定,重新摆出那副嚣张的四仰八叉坐姿,扯着嗓子叫嚷道:“呦呵,今儿个什么风,竟然有人敢送上门来,活得不耐烦了吧!”可那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泄露了他心底的恐惧。
“还有两个小美人!”谢鼎的目光扫到小芹时,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眼睛放光,原本萎靡的精气神瞬间抖擞起来。等他的视线再挪到徐曼身上,更是兴奋得差点没从沙发上蹦起来,手慌脚乱地去抓沙发扶手上的假发,试图整理下自己这狼狈不堪的形象,可那假发却像是故意跟他作对,怎么戴都戴不正,歪歪斜斜地挂在脑袋上,愈发显得滑稽可笑。
“敖明,动手吧。”陆慎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眼前这出闹剧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示意敖明解决这麻烦事儿。
“哼哼哼,区区凡人也敢和我动手,也不打听打听,我谢爷是好惹的么?”谢鼎一听这话,立马挺起他那圆滚滚的肚子,活像只胀气的蛤蟆,眼睛突出,咧开那张满是黄牙、嘴角还挂着口水丝的大嘴,指着敖明,发出一阵刺耳的哈哈大笑。他试图用这虚张声势的模样,掩盖内心的胆怯,只可惜那颤抖的手指和飘忽的眼神,早把他出卖得一干二净。
敖明身形一动,如鬼魅般欺身而上,谢鼎脸上那嚣张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珠子瞪得更大,活像一只受惊的青蛙。他慌乱地抬手,试图用妖力凝聚起一道防护屏障,嘴里还叫嚷着:“呱呱,你们这是自寻死路,本大爷可厉害着呢!”
敖明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体内灵力涌动,拳风呼啸,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直捣黄龙。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看似坚固的妖力屏障竟如纸糊一般,瞬间被敖明的拳头洞穿。谢鼎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墙上,把墙壁撞出一个人形大坑,石灰簌簌而落。
“咳咳……”谢鼎狼狈地从墙坑中爬出,身上的青绿色皮肤此刻沾满了灰尘,那些疙瘩看起来更加狰狞,一滴滴黏液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在地上汇成一滩散发着腥臭味的“小水洼”。他手忙脚乱地擦着嘴角的血迹,那顶假发也歪歪斜斜地挂在头上,模样滑稽至极。
陆慎双手抱胸,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徐曼和小芹则躲在他身后,既好奇又带着几分紧张地看着这场闹剧。小芹捂着鼻子,皱着眉头嫌弃道:“这蛤蟆妖也太臭了,赶紧解决了吧。”
谢鼎听到小芹的话,气得鼓起腮帮子,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你这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本蛤蟆大爷这是天生异香,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说着,他还故意抖了抖身子,结果又有几块墙灰簌簌掉落。
敖明不给谢鼎喘息的机会,再次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谢鼎身前,抬腿就是一记凌厉的侧踢。谢鼎吓得“呱呱”乱叫,想要跳开躲避,可慌乱之中却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敖明的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他的肚皮上,只听“砰”的一声,谢鼎像个被踢飞的皮球一般,在世界上划一道弧线,又撞翻了几张桌椅,才重重地落在地上。
此刻的谢鼎,衣衫褴褛,假发也彻底掉落在一旁,露出他那光溜溜、中间秃得发亮的脑袋,看起来更加凄惨。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四肢却像是不听使唤一般,不停地打滑,嘴里还念叨着:“呱呱,这不公平,你们以多欺少……”
第402章 癞蛤蟆成精
“我们可还没动手呢,敖明,这蛤蟆精看着倒挺对你口味的啊。”陆慎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他心里门儿清,敖明身为蛇精,而且还是由有毒的毒蛇修炼成精,对于癞蛤蟆这类“食物”,本能里说不定就有着某种征服欲。虽说敖明早已化形,修了灵智,可这天生的食物链关系,偶尔拿来调侃一二,倒也能挫挫这蛤蟆精的锐气。
谢鼎一听这话,吓得浑身像筛糠似的抖个不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青绿色的皮肤愈发显得暗沉。“别,别别别,您是大爷您说,您说,说什么我做什么,求您千万别吃我!”
他那两颗鼓得像灯泡的眼珠子,此刻满是惊恐,慌乱地在陆慎和敖明身上来回打转。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人能招惹,什么人得赶紧抱紧大腿,他可分得清清楚楚。瞧眼前这阵仗,人家随随便便就能差使强力妖修,这实力,可比自己强了不知多少倍,一个不小心,今儿个这条小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
敖明脸上嫌弃之色毫不掩饰,他微微抬起脚,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劲儿,重重地踩住谢鼎的手掌。谢鼎疼得“嗷”的一声惨叫,却又不敢挣扎,只能咬着牙,乖乖地跪在地上,被迫仰着头,那姿势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你有什么后台根脚,现在麻溜儿地说出来,我也好掂量掂量。”陆慎原本想着,要是这蛤蟆精只是个小喽啰,没什么背景,就把他扔到天京城外,眼不见为净。可又一寻思,就这妖修那副心术不正的德行,不管扔到哪儿,保准都是个祸害,还得从根源上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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