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九品县令,开局吓哭女帝! 第106节
沈诗妤握紧了沈无涯毫无血色的手,贴心说道。
“真的是你?诗妤?”
沈无涯感到身上的疼痛,才知道这不是做梦。
还不待沈诗妤回答,沈无涯面色一沉,怒声说道:
“你……你这丫头,这两年你跑哪里去了,你……咳咳咳……”
可话没说半句,虚弱感袭来,让他不断咳嗽。
沈诗妤无比心疼,伸手不断拍打着沈无涯的后背,“爹,对不起,都是诗妤不好,我不该乱跑,你别生气,先喝口水。”
陆远端起水杯,倒了一杯,递了过去。
沈无涯看了陆远一眼,并没有接水,目光有几分警惕,“诗妤,这小子是谁?”
“爹,他是陆远。”
沈诗妤说着,还不待沈无涯发怒,连忙主动认错,“爹,你别怪女儿擅作主张……”
沈无涯毕竟是她唯一的亲人,对她最好,也最在意她。
自己偷偷跑出去不说,还与人成婚,别说沈无涯,这事换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接受,她很能理解。
虽说不后悔,但错还是得认,只要沈无涯能够认可陆远,那就好说。
“陆远?!你就是陆远?”
沈无涯虽身受重伤,但目光依旧如剑,凌厉非常,打量着陆远。
这段时日,他打听沈诗妤的消息,在酒楼各地,听说过陆远的消息已经听到耳朵起茧,自不陌生。
只不过,比起传闻而言,陆远似乎比起他想象中的要顺眼一些。
倒是仪表堂堂,一表人才,斯文儒雅,颇具风度。
但,这却无法平息他心中的怨念。
他养了十七八年的女儿,一声不吭跑了,结果再见时,就成了别人的夫人,这让他如何接受。
不论对方多优秀,他心中始终都有几分不爽。
主要是,找了也就算了,还不与他说,先斩后奏,实在太过分了。
一旁,沈诗妤不断对着陆远打眼色,示意陆远不要说话让其生气,忍一下。
她知道陆远脾气看起来不错,但吃软不吃硬。
碰巧他爹脾气更臭,比起茅坑里的石头一样。
她是真怕两人碰到一起,都不让步的一幕。
陆远将沈诗妤的小表情看在眼里,对着沈无涯点了点头,拱手行了个晚辈礼,道:“陆远,见过岳父!”
听到岳父两个字,沈无涯眼皮直跳,差点就要跳起来,不过刚要动作,就扯动身上伤口,让他不得不坐回去,直吸凉气。
“爹,你伤还没好呢,别乱动。”
沈诗妤适时开口,“爹,你中了唐门埋伏,相公听到消息,二话不说就放下手中的事情赶过来救你了。”
“也幸好相公来的及时,不然诗妤可见不到爹你了,呜呜……”
“还有爹,你身上的毒,这几天都是相公帮你解的,你看他为了救你,都瘦了好多,差点连自己都中毒,爹你就别怪他了……”
“住口!”
沈无涯听到沈诗妤一口一个相公,叫的如此熟练,他拳头都紧紧握住,开口打断了沈诗妤。
沈诗妤缩了缩脖子,不与他顶嘴,又给陆远投了个我尽力了的眼色。
沈无涯冷冷看着陆远好半晌,如果目光能杀人,只怕此刻陆远已经被千刀万剐。
陆远低着头,也不与其对视,一副任由打骂的姿态。
良久,沈无涯才闭上眼睛,深深叹了口气,无奈摇头,“罢了罢了,女大不中留。”
“爹,才不是呢,诗妤可没忘了你,以后也不会忘了你的,诗妤还要给你养老送终呢……”沈诗妤天真说着。
“送终?你就盼着爹死是吧,行,爹活着是你的累赘是吧,那你们干嘛还要救我,让我死了得了,反正我现在也是个废人,快杀了我!”
沈无涯气得眉头直跳。
沈诗妤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道:“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我……”
沈无涯不理会她,目光继续落在陆远身上,“陆远是吧?我们父女重逢,有很多事要说,方便你先出去一趟吗?”
沈诗妤朝着陆远打了个放心的眼色。
陆远点头,“那我就先出去了,你们慢聊。”
出了门,陆远就在门口守着,并未走远。
他虽然可以偷听谈话,但却没有听,静静等着两人谈话结束。
第120章 天纵奇才,古今罕有
陆远站在门口,对于沈无涯突然有几分佩服。
原本他以为沈无涯醒来的第一件事,是会关心自己的手臂。
但没想到,沈无涯从始至终都没有提过此事,甚至都好似忘了这件事发生一样。
对于一个剑客来说,最重要的除了剑,那就是用剑的手。
没了手,拿不起剑,换做任何一人,都无法接受。
但沈无涯好像并不在意。
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在意,还是不想让久别重逢的女儿也为此感到难过。
不论如何,光从这一点来看,陆远觉得沈无涯这人在江湖上的风评好,不是没有道理的。
拿得起,放得下,是个真男人。
这也不奇怪为何天剑愿意放弃一切名利,隐姓埋名了。
只是陆远有些不太理解的是,唐门为何会对沈无涯出手。
哪怕唐门与苏全有些瓜葛,也不至于冒这般风险,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来对付沈无涯。
这些势力,可都是老狐狸,狡猾得很,没有足够利益,光靠人情,不可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唐门身处蜀地,距离皇城太远,完全没有理由听令苏全,实在费解。
想了好一会儿,陆远都没有想明白,最终也懒得想了,这些事情,还是交给手下人去调查吧。
等待了许久,沈无涯父女两人才交谈完毕。
沈诗妤推开门,看到门边的陆远,有些意外感动,道:“相公,你怎么还在这里,一直等在这里吗?”
“嗯,聊得怎么样,你爹还好吧?”
陆远关心问了一句。
“挺好的,我们聊了很多……”
沈诗妤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可我爹越是这样,我越有些不太放心……”
“相公,我爹还要与你说些什么,你先进去吧。”
陆远点头,沈诗妤又叫住他,“相公,我爹他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现在这般处境,你能不能让着他一点,别让他生气……”
陆远摇头失笑,“傻瓜,我又不傻,放心吧,不会的。”
揉了揉沈诗妤的秀发,陆远推门走进房间。
刚走入房间,沈无涯便开口,“将门合上。”
陆远照做。
“过来吧。”
沈无涯又道。
陆远走到了床边,沈无涯指了指一旁的凳子,“坐。”
待陆远坐下,沈无涯便一直打量着陆远,一句话也不说。
气氛有几分尴尬,陆远也是第一次见老丈人,好在境界高,倒也沉得住气,只是被沈无涯这打量的目光看的有些发毛。
最终,陆远倒了一杯茶,开口打破沉默,“岳父大人,请喝茶!”
沈无涯并没有接,收回打量的目光,颓然叹了一声,“我听诗妤说了,你小子倒是有几分能耐,居然能让诗妤这般死心塌地对你。”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既然是她喜欢的,我也不会棒打鸳鸯。”
“虽说老夫现在断了一臂,已是废人,而你年纪轻轻,却以到了那个地步,可你若敢辜负诗妤,老夫便是死,化身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岳父大人放心,陆远一定会好好照顾诗妤的,不会让她受到半分委屈。”陆远有些意外沈无涯这般好说话,连忙保证道。
“最好如此。”
沈无涯说完,突然神色颓然,叹息道:
“诗妤她娘走得早,从小这孩子就跳脱,任性,很不听话,没想到一眨眼,也已长大了,是时候找个好人家了。”
“你小子还不错,天赋连我都有些意外,言行举止各方面也还可以,一表人才,倒也不算埋没了诗妤。”
从沈诗妤的口中,他了解了一番陆远。
尽管沈诗妤说的大多都是夸赞陆远的话。
但他听得出来,很多都是实话。
不说其他,光是陆远年轻时的经历,就已经证明陆远的心性了。
不与贪官同流合污,宁被发配,也不妥协。
蛰伏隐忍二十年,这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这心性是能成大事的。
在大是大非上,也比较正向,这样的人,能差到哪里去?
“话说回来,你真的已经到了那个境界?”
沈无涯对此倒是有些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