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第16节
这次极其顺利,约一个时辰后,沈天就已抽取七只七品妖魔精血,炼成了‘血河天炼’这一式。
当沈天内视能清晰感知血液流速加快,血液在血管中奔涌时竟发出江河奔流般的轰鸣,他腕间青筋偶现金红光泽,随心跳轻微震颤。
随着他运转功法,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如同万千细小的血河在体内交织成网,在他肌肤表面还隐约可见血色流光沿脉络游走。
此时他血管如赤玉坚韧,血液如汞浆凝练,气血运行速度倍增,不仅自愈力惊人,遇到不得已的情况,还能将血液凝为血刃伤敌。
此时他们已进入地下洞窟三个多时辰,谢映秋的面上也现出疲惫之色。
她没再逗留,带着几人一起出了‘九罹神狱’。
“沈天!”谢映秋乘上马车离去前,从袖中拿出一枚玉简抛给了沈天:“血魔十三炼在九品阶段可修六式,练筋,练血,练脉,练髓,练皮,练骨,修成这六式之后,才能让你的身体素质追上八品武修,这是《血魔十三炼》的武诀与真意图,你先自行揣摩奥义,晚上你来御器司寻我,我们继续。”
其实她还想问沈天懂不懂‘御器师’的规矩?我带你进入‘九罹神狱’,费了这么大力气助你修成血魔十三炼,你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可惜谢映秋之前言语试探了两次,又授意弟子赵无尘明示暗示,沈天都不接茬,还几次三番的迟疑,说这《血魔十三炼》看起来不太对劲,我还是不练了,直接凑笔银子交给朝廷赎罪得了。
谢映秋为之磨牙,心知这次是亏了血本,再者她诱使沈天修行《血魔十三炼》本就居心不良,难免心虚,也就懒得再问。
沈天求之不得,难得有这么一位高手能带着他进入‘九罹神狱’修行这一血炼秘法,岂有不从之理?
换在平常时候,沈天要请谢映秋出手,搞不好一晚就要上万两纹银。
沈天目送谢映秋的马车离去后,又把目光转向了沈修罗手中提着的一个硕大的兽皮袋。
这袋子就是用他们猎杀的妖兽皮临时拼凑而成,还透着强烈的血腥气。
袋子里面则是沈天一路上捡到的50多块石头,沈天现在很好奇,这些石头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为什么他的混元珠感应到里面有那么浓郁的‘灵’?
第16章 开石头
马车在夜色中缓缓前行,车轮碾过泥泞的小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天坐在车厢内,手持乌金短戟,轻轻敲击着从九罹神狱带回的石头,每敲一下,石皮便剥落一层,露出内里莹润的光泽。
沈修罗坐在他对面,目光静静落在沈天专注的侧脸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几个时辰前洞窟中的一幕。
她始终无法相信,沈天竟毫不犹豫地出手救她,甚至不惜动用‘大日天瞳’。
她抿了抿唇,终于忍不住开口:“少主,之前你——你为何要救我?”
沈天头也不抬,继续敲着石头,语气很平淡:“你这问题好奇怪,你是我的妖奴侍卫,救你不是理所当然?再说了,你若是死了,血气引来更多妖魔,岂不是更麻烦?”
沈修罗狐耳微动,淡金色的眸子闪过一丝不信:“有谢学正的剑阵在,那些妖魔根本过不来。”
沈天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瞥了她一眼:“你爱信不信。”
他眼底深处却掠过一抹不可察的异泽。
沈天这几天已通过特殊方式验证过,这丫头体内的血脉强的离谱,她的母亲即便不是传说中的九尾妖狐,也必是一位实力卓绝的大妖。
此外他的父亲也不是凡人,搞不好有一二品的修为,就不知何故,此女会沦落成妖奴。
此女若在九罹神狱内殒命,其血气外溢足以让周遭十里范围的妖魔为之暴动,届时谢映秋那层雷网剑阵哪里能压得住?
何况他早将这只半妖的心性里里外外看的通透,看穿了这是一只吃软不吃硬的单纯小狐狸。
整个沈府上下唯有此女,是他最易拿捏掌控的。
何况沈天的手里还有沈修罗的一份主仆灵契,将之收为臂助不难。
沈天也没忘了这是个背主之奴,先暂时用着,以后看情况再处置。
他继续专心致志的开石头,发出一阵阵‘咔咔’声。
沈修罗则陷入沉默,她思绪翻涌,暗想我不欠你的——你救我一命,我日后也救你一命便是!
可她又一转念,想起自己本就是沈天的侍卫,护他周全本是分内之事,又觉得这念头有些可笑,不禁略觉沮丧。
且沈天不死,她该怎么离开沈家?万一沈天又想对她做那桩事呢?
就在这时,沈天手中的石头‘啪’地一声裂开,露出一块拳头大小的莹白色晶石,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他眼睛一亮,低声笑道:“诶?这是七品灵石?品质还不错,这真是意外之喜。”
沈修罗也被吸引,她凑近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惊讶道:“怎么会?这块灵石售价至少一百多两!”
沈天兴致更浓,将剩余的石头一一敲开。
这里面竟都藏着宝贝,有‘赤炎铁精’,通体赤红,触之灼热;有一种‘寒髓玉’,冰凉透骨,与空气稍稍接触,其表面凝结霜花;还有几块‘玄纹钢’,质地坚硬,纹路如龙蛇盘绕,零零总总,竟有十余种矿石,总共加起来价值高达一千六百多两。
沈修罗看得目瞪口呆,定定地望着沈天:“少主,你怎么知道这些石头里有灵矿?”
沈天收起矿石,嘴角微扬:“直觉!直觉懂不懂?”他顿了顿,手摸着下巴凝思道:“或许也是一种血脉天赋,我当时从它们旁边走过,就感觉它们有着不凡之处,不是普通的石头!”
沈天眼睛微亮,手指轻轻摩挲着刚开出的灵石,忽然抬头看向沈修罗,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修罗,既然我有这样的天赋,可不能这么浪费了,你说我们一家子联手,一起下‘九罹神狱’探索,靠这法子赚钱如何?”
沈修罗眉头一蹙,狐耳微微抖动,她随即微一摇头:“朝廷规定,唯有七品以上的御器师才能进入九罹神狱,哪里是我们想进就能进去的?且三位夫人未必会听您的。”
沈天白了她一眼:“九罹神狱的正门是进不去,可泰天府范围内还有几处废弃的通道,虽然危险了点,但也不是不能走。”他摸了摸鼻梁,又叹了口气,“不过几位夫人确实麻烦……”
他倒是有把握说服三夫人宋语琴——那女人现在满脑子都是《万药纲目》,只要他再抛出几篇丹方,她绝对愿意配合。
可大夫人墨清璃至今仍对他杀意未消,二夫人秦柔更是连面都没露过,谁知道她是什么态度?万一她们趁机联手把他坑死在九罹神狱里,那可就亏大了。
沈天揉了揉太阳穴,咬着牙道:“不过还是得试试!光靠田里的产出,可凑不齐钱给你们购置根基法器,咱们得找点外快,如果能像今天一样,在九罹神狱里面捡到这么多矿石,我们一天就能赚千两纹银。”
沈修罗闻言,心头微动。
几天前在御器司,沈天曾随口提过要帮她买‘辅御师’的名额,购置根基法器,当时她虽然有点心动,事后却是一个字都不信。
可此刻见他认真盘算,竟隐隐生出一丝期待,若真能靠开矿赚钱,她或许真有机会摆脱妖奴身份,成为真正的御器师——
她抿了抿唇,压下心中杂念,正想开口,马车却已缓缓停下。
车帘外传来管家沈苍低沉的声音:“少主,田庄里的水沟已经修好,生石灰与苦楝子水也撒好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沈天收起矿石,随手拍了拍衣袖,笑着应道:“行!我们稍后过去。”
田庄那边快要秋收了,是得多看着一点。
※※※※
夜色如墨,泰天府御器司的库房废墟仍弥漫着焦糊与硫磺的混合气味,在那断壁残垣间,赤红的炭火偶有火星迸溅,映照着满地狼藉。
四品右佥都御史崔天常负手立于废墟前,玄色官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面容清癯,下颌一道微须如墨,眼神锐利如鹰隼,冷冷看着火场中央那片扭曲的梁柱残骸。
总捕头杜坚垂手立在三步开外,铁甲肩胄上还残留着火星灰烬:“崔大人,自火场扑灭后,卑职便按您的吩咐,与锦衣卫包千户封锁现场,未让任何人动此间一草一木!”
崔天常微微颔首,靴底碾过一块烧融的琉璃瓦,迈步走入前方火场。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一具蜷缩的焦尸上,死者的躯体已碳化蜷曲,可他掌心紧攥着三卷轴册,却几乎完好无损。
“我已检验过此人,是御器司库房司库赵德海!”杜坚低声解释,“他是八品御器师,死前以真元灌注法器护住账本,才将这三册账本保全,卑职派人守着,至今无人翻阅。”
崔天常俯身,指尖隔着官袍捏起一卷账册,宣纸触手微烫,却没有任何烧焦过火的痕迹,他快速翻阅,目光在某一行字上骤然停顿:“沈天?”
账册记载着三日前,沈天从库房提走‘报废物资’:镇魔幡四十面、凝气丹三十瓶、壮血丸二十匣……总计折价五百两。
这批报废物资也都有迹可循,比如其中的三十瓶凝气丹,是在一个多月分成四批,以‘受潮霉变’为由陆续报废,不过字迹很新。
“此人可是御用监沈八达的侄子?”崔天常指尖敲了敲账册,声音冷得像冰。
杜坚心头一紧,拱手道:“正是,不过这沈天自顾尚且不暇,应无余力牵涉此案。”
“牵涉与否,要查过才知。”
崔天常摇了摇头:“你稍后还是得去查问一下,此人即便不涉案,可能也掌握着线索。”
崔天常继续翻动账册,随后神色一凝,眼中流露出一抹冷冽杀机。
他想这泰天府的上下群官真是胆大妄为,目无法纪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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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桑蠹
夕阳西下之际,杜坚站在御器司库房火场里面,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颈。
他勘察完御器司火场后,又奉崔御史之命四面查访线索,询问现场附近与库房人员的口供,一直忙到了现在。
可接下来还有崔御史吩咐他的一桩事。
“沈天——”杜坚将最后一份口供收好,翻身上马,快鞭催行,朝沈家疾驰而去。
到了沈府,门房却告知沈天去了城外田庄。
杜坚皱了皱眉,只得调转马头,继续赶路。
当他踏着暮色赶至四十五里外的沈家田庄时,就看到一群农妇正坐在树荫下歇息,她们见穿着六品官袍的杜坚策马而来,纷纷起身行礼。
“你们家沈二少在哪?”杜坚勒马问道。
“回大人!”一位大娘擦了擦汗,语声恭敬;“沈二少在南面茶山上,正拘着我们家的男人一起下田干活。”
“下田干活?”杜坚惊讶地看了那茶山方向一眼。
那位少爷还会下田里干活?
“在茶田里撒生石灰,二少他亲自带着人下田撒。”大娘神色怪异:“还要砍树,说是要将茶园里面的老茶树全都铲了,年份大的也要做什么‘台刈’,离地半寸的枝条全剪掉。”
她随后又忍不住撇撇嘴,语含抱怨道:“不是我说,这个沈二少是真的事儿多!咱种了一辈子茶,哪有这么折腾的?还特别的心狠,强逼着所有人跟他忙了一天,从早上忙到现在,左庄头不过是挖沟渠没有垒实,就被他抽了十鞭,那鞭子甩得狠哟,皮肉都翻出来了——”
杜坚也惊奇不已,这个泰天府的头号混账子在忙农活?他想要把自家的产业全都败光吗?
他摇了摇头刚要走,大娘又补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他还是有点见识的,那苦楝子水确实管用,洒了之后蚜虫少了大半。”
“苦楝子水治蚜虫?”杜坚闻言一愣,这倒是头回听说。
杜坚带着疑惑策马上山,远远地看见沈天站在茶园高处,正指挥庄户们忙碌。
杜坚敏锐地注意到茶树下方的杂草已被清除干净,那些庄户正弯着腰往翻开的土陇间洒黑黢黢的种子。
沈家的管家沈苍与沈修罗也在忙,两人是主力,用锄头一挖就是一个深沟。
杜坚走近一看,发现竟是苜蓿种子,不由心生好奇:“沈公子,你在茶园里种苜蓿是何用意?”
沈天瞥了他一眼,懒得回答,只因今日他向这些庄户解释,都快把嘴巴皮子都说破了。
在茶园里种苜蓿好处可多着呢,可以固氮增肥,可增加土壤有机质与透气性,调节土壤酸碱度,还能抑制杂草虫害,养殖牛羊这些牲畜。
后来沈天发现自己根本没必要解释,直接吩咐下去就是,偷懒的话就用鞭子抽。
这些庄户对他畏之如虎,就没有不服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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