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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第21节

  沈天随后缓缓收势,皮肤下涌动的金红纹路渐渐隐没,只余下蒸腾的热气在微凉的晨风中袅袅散开。

  他闭目凝神,感应到二十六节脊椎骨又有一节快要被炼返先天,泛出如玉光泽。

  他意念沉入识海深处,那枚漆黑如墨的混元珠静静悬浮,表面流转着细碎如星尘的金芒。

  “还是差了些火候。”沈天内视着这颗耗费前世大量心血炼就的奇物,在心中暗叹。

  这混元珠乃是近古时代一位神匠,仿照先天神灵的完整‘丹海’铸造!

  其核心妙用本是将各种‘灵’与‘气’提炼升华,沈天却认为此物稍加改造,就能寄托第二元神,并在其中修持第二副功体!

  前世他以‘丹邪’之名威震天下,跻身二品宗师之境长达三十三载,却始终无法再进一步。

  最终他洞悉一个令人绝望的真相——凡人之躯已被神明以无上伟力彻底锁死,有着一层坚不可摧的封禁壁垒,非朝廷体系内的‘官脉’路径,散修绝难突破二品桎梏!

  沈天只能另辟蹊径,他想自己的身体既被锁死,那就再造一具‘身体’便是,在这混元珠内修持第二元功,绕过那无形枷锁!

  “可惜啊!”

  可惜神药山一战,他肉身爆灭,元功尽毁,元神崩碎如齑粉,幸在他的元神碎片仍可寄托混元珠,真灵未灭,让他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

  而混元珠仍可作为他寄托第二元神,开辟第二功体的根基容器,可修持他前世自创的一品功体——‘青帝凋天劫’!

  前世他修的功体是‘青帝回春大法’,虽能操控丹气,催发万木,活死人肉白骨,却失之柔缓,不擅战斗,难应杀伐,让沈天引以为撼。

  为此他耗费三十年心血,熔铸十数种一二品武道精要,创出了‘青帝凋天劫’!

  此法以生机为引,化枯荣为锋,一念可使春回大地,一念能令万物凋零,将青帝回春的磅礴生机与凋天劫的死亡寂灭融而为一,铸成的杀伐战法。

  只是——

  他的元神崩灭成了无数碎片,虽靠着混元珠神异,强行聚拢了残魂真灵,可他的元神仍如碎裂的琉璃,脆弱而散乱,连驱动‘青帝凋天劫’的入门式都力有不逮。

  “还需温养——还需更强的根基——”沈天在心底低语,带着一丝不甘,缓缓睁开了眼,混元珠表面的金芒也随之收敛,重归深邃的漆黑。

  “少主,”

  恰在此时,沈修罗清越的声音自院门口传来,打破了晨间的寂静。她一身利落的劲装,淡金色的狐瞳在熹微的晨光中如同融化的琥珀,静静地望向他,“天色不早,我们该出发了。”

  沈天点点头,简单冲洗了一身汗渍,带着沈修罗往中院走去。

  他们走到中院,看到许多家丁正忙着将一捆捆桑叶装上马车,清晨的雾气中,人影绰绰,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此起彼伏。

  正在指挥众人的沈苍见他们过来,快步迎上前,拱手道:“少主,桑叶已经卖出了将近一半,除了预留自用的部分外,眼下还剩4100石待售。”

  他说着摇了摇头,唏嘘不已:“这两日桑叶价格涨疯了,今早更是翻了三倍有余。不过也难怪,从昨日清晨起,泰天府的桑叶开始大面积枯萎,那些蚕户丝户们像疯了一般抢购桑叶,连知府家的人都派人来问价,不过我建议还是尽早出手,那些蚕要是断了粮,不出三天就得大规模死亡,到时候桑叶反而不值钱了。”

  “那就按你说的,中午前清仓。”沈天指尖轻叩腰间玉佩,目光扫过忙碌的人群,“这次能赚多少?”

  沈苍从怀中掏出账册,算盘珠子似的手指点着纸面:“回少主,扣除收购成本和人工运费,目前已净赚九千两,按今早行市估算,剩余4100石若以均价四两五钱出手,可再得银一万八千四百五十两,扣除给钱庄的利息,仓储损耗与雇佣马车人手的花费与商税,预计能净赚两万二千两左右。“

  沈修罗听到此处狐耳轻轻抖动,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异。

  她知道这次桑叶的行情可能会赚上一笔,可没想到会赚这么多,她已经听沈苍说过,沈家的田庄如果经营的好,一年也就七八万两雪花银。

  沈天却暗暗叹了一声,这次看似赚了不少,可最终落到袋子里的,怕是只有一半多。

  沈天目光投向远处,仿佛穿透晨雾看到了自家的田庄。

  关键是那片染毒的桑林,他已想好解毒之法,需购置苦楝子、石灰、硫磺等物,还要请宋语琴旗下的药师帮忙调配特殊药液,这笔开销少说也要一万两银子。

  不过剩下的一万多两雪花银,已经够沈家下两个月的开销。

  且他正好可趁此机会将桑林重新规划,待解毒后顺便嫁接,两个月后果实成熟,又能赚上一笔。

  不过此事得等这次御器师考核通过后再行着手。

  沈天与沈修罗抵达御器司时,晨曦刚刺破云层,金色的光缕斜斜掠过朱红围墙,将大校场照得半明半暗。

  巨大的青石校场聚了一大群人,粗略望去约有九百之数。

  御器师是官绅,所以御器司都安排了座椅,一应的新晋御器师都聚在校场后方,神色或紧张或忐忑;那些资深器师则都神色自若,他们或三五成群的低声议论,或独自端坐闭目养神,他们的袖口、腰间或背后隐约可见形态各异的法器灵光流转,气势沉凝。

  沈修罗没有资格入内,沈天只能独自走入校场。

  他刚走入人群,两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便刺了过来。

  远处费玉明摇着折扇凑到林端身侧,声音压得极低,神态热络:“林兄在瞧那沈天?林兄放心,他前日在红桑集镇那一拳确是唬人,可御器师考核看的是真本事,在崔御史亲面前,他那九品修为做不了假,今日怕是连第一关都过不了。”

  林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显然前日沈天那一拳造成的伤势未能完全痊愈,但他身姿挺得笔直,眉宇间那股世家子弟的倨傲丝毫不减。

  他斜睨了费玉明一眼,鼻翼微不可查地翕动了一下,眼神仿佛在看一只苍蝇:“聒噪!”

  他是将沈天恨之入骨,可他也知道费玉明是什么人,懒得搭理这杂碎。

  林端随后凝着眼,指尖摩挲着腰间一枚刻着‘林’字的玉牌,那是家族为他准备的五品符宝,足以让他在这场考核中稳操胜券。

  至于沈天——这场考核结束后,沈天便要被褫夺御器师资格。

  届时这杂碎没有了官身,他怎么炮制都成。

  沈天对这两人的小动作视若无睹,目光越过人群望向校场北端的高台。

  谢映秋正坐在西侧的席位上,笑着朝他微微颔首,眼神中仿佛带着几分师长对弟子的期许与鼓励。

  沈天也回以一笑,正欲拱手遥揖,校场入口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钦命巡按青州崔大人到!”

  这一瞬间,校场所有的议论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掐断,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神色凝然地起身肃立,此时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沈天侧目望去,只见一队身着玄色劲装,腰悬绣春刀的锦衣卫鱼贯而入,步伐整齐划一,肃杀之气弥漫开来,他们迅速分列于高台两侧,手按刀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

  紧接着,一位穿着四品绯红官袍,胸前绣着獬豸补子的中年,在数名官员的簇拥下,缓步踏入校场。

  那正是崔天常,他面容清癯,下颌微须如墨,眼神锐利如电,仿佛能洞穿人心,步履无比沉稳,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威压,径直走向高台中央的主位。

  此时整个校场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代表天子威严,执掌生杀予夺大权的巡按御史身上。

第23章 复核

  崔天常缓步走上高台主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校场众人,最后落在西侧那群锦衣少年身上,眸底波澜不惊。

  待他在中间位置的太师椅上坐定,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身旁的锦衣卫千户立时会意,朝阶下扬声道:“传御史大人令,御器师复核开始!”

  校场东侧快步走出一位身着七品官袍的中年男子,面色青白,颔下三缕短须修剪整齐,他手持一卷文书,声如洪钟:“老夫乃御器司督学官周明德,由崔大人亲点,主持今岁御器师复核!今日是‘体魄三试’,一应三年内新晋锁厅试与公试诸生,七品御器师与六品御器师标准各不相同,先由新晋诸生开始,诸位听好——”

  “其一,举石锁!青石巨锁重五十石,能抱举过顶三息不落者为合格。”

  “其二,穿障跑!校场北侧设百步障碍,含三丈壕沟、五尺木桩、旋转刀阵,需在半刻钟内往返者为合格。”

  他指了指校场西侧的一片木桩阵,只见那边高低错落的障碍间隐约可见寒光闪烁。

  “其三,避机弩!三十步外设二十具机弩,共发一百支没有箭头的短箭,需尽数避开者为优等,避过八十支为良,七十支为合格。”

  周明德语声刚落,校场便响起一片吸气声。

  这标准比往年严苛不少,几位新晋御器师已面色凝重。

  周明德此时翻开名册:“林端!鲁泽豪!卫庆!”

  他的话音刚落,校场西侧便有三位锦衣少年应声而出。

  其中一位正是林端,他走到最小的那个石锁前,藏于袖中的玉牌开始闪烁微光。

  林端随即一声冷笑,双臂瞬时青筋暴起,竟泛出了淡淡的金芒,他俯身扣住石锁猛一发力,五十石石锁竟被他稳稳举过头顶,虽面色涨红,却坚持了三息才放下。

  接着是障碍跑,林端冲入桩林后,足尖点地如踏飞燕,借着符宝加持的轻身术,赶在半刻钟前冲过终点。

  最后是避机弩,林端站在场中,一百支短箭如暴雨袭来,他身形急转,如灵猿翻跃,手持一对双剑舞动,几乎水泼不入,连避带挡,最终以八十八支的成绩过关。

  林端走下考场时,特意转身望向沈天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拇指朝地面虚点两下。

  他与另两位锦衣少年错开项目,分开考核,用时不到一刻就全数完成。

  此时周明德又翻动名册:“戚芳!白轻羽!——”

  校场上的诸多新晋炼器师都神色微动,往人群中一位身着黑色锦袍,背负剑匣的少年看了过去。

  就连那些坐着喝茶的诸多资深御器师,也有人侧目凝视此人。

  这少年年貌不过十六岁许,眉目清俊,举止却很沉稳,他举石锁时匣中剑鸣清越,五十石石锁竟被他以剑气托起,神色自若;过障碍时几乎足不点地,如鬼魅穿梭,九十息便至终点;机弩才发便被他预判轨迹,百箭过后衣角未损。

  沈天也在看此人,脑海里面也浮现出一些片段——是沈天被这少年狠揍的画面。

  记忆里‘沈天’在泰天府一年十战三败,其中三败有一半是败在此子手里。

  这个白轻羽其实打不过沈修罗,不过他身法高绝,每次都是叫手下亲卫拖住修罗,然后绕过来对‘沈天’一阵狠揍。

  此子还很狡猾,打完就走,绝不恋战。

  “沈少也在看白轻羽?”此时有人在旁搭话:“这个白轻羽不得了啊,他去年过锁厅试的时候才九品修为,现在就已八品了,据说已融入了法器,看他这次考核,举重若轻,分明是未出全力。”

  沈天听这声音有些熟,侧目看了过去。

  他身旁竟是那位曾在御器司喊出九万两高价,想要购买沈修罗的蓝衫胖子。

  沈天已经知道此人名叫金万两,青州本地大豪商的独子,也是泰天府纨绔圈里面的一员,以前此人与林端他们走的很近,这次不知何故靠到他这边。

  沈天很想让这家伙站远一点,他感应到校场外沈修罗刀子一样的视线,估计这丫头是误会什么了——

  周明德唱名的声音再次响起,“下一组,冯元,燕狂徒——”

  周围的众多新晋御器师再次骚动,他们看着一位穿着火红衣衫,五官棱角分明的少年走出来。

  这少年也只有十六岁左右,气质却与白轻羽截然不同,他眉峰斜挑如锋,眼里像燃着簇野火,脚步带风,神态张扬。

  他竟走到一只标重九十石的石锁前,脚尖一挑就将石锁挑飞到头顶。

  他用手托举,面色如常,随后又将这石锁掷起丈高,稳稳落回原位;穿障跑时竟直接踏碎木桩、跃过壕沟,动作狂野却精准;避机弩时更显张扬,脚尖轻点箭杆借力腾挪,短箭在他周身织成密网,却连他一片衣角都未沾到。

  “这是燕家的嫡子!”校场中响起低低的惊叹,“十六岁便有了这等修为,深不可测啊,怕不是有八品上了?”

  “只怕不止,此子怕是要摸到七品门槛了!”

  金万两也一声唏嘘:“不愧是燕狂徒!此人与白轻羽齐名,号称泰天双骄,可在我看来,燕狂徒应该是强过白轻羽一线的。”

  沈天的唇角却又抽了抽,这是‘沈天’的另外一位仇家,‘沈天’将之恨入骨髓。

  不过这二人的根基倒还不错,白轻羽内息绵长,应是修习了某种养气秘法;燕狂徒肉身强横,气血之盛堪比妖兽,这两人倒算得上像样的对手。

  “下一个,姜海,谢明佳,沈天!”周明德的唱名声又一次响起。

  高台上,崔天常目光落在迈出人群的沈天身上,侧头问身旁的杜坚:“这便是沈八达的侄子?不是说他前些日子曾遭人暗算,侥幸生还吗?可我观他现在血气充盈,元力健旺。”

  “正是。”杜坚躬身应道,“此人确实一度濒死,下官甚至误判他已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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