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第52节
可这霸道刚猛与灼热净化中还透着凶戾,沈家的童子功与纯阳天罡,可没这么邪异强横,唔~此子是将血魔十三炼与纯阳天罡融合为一?此子的武道天赋,真是了不得,他如不死,将童子功修到大成,二十年内必入三品!”
当杜坚走到镇口酒楼下方,眼前景象让他嘴角微抽。
那位林家的嫡子林端,此刻只穿着一条单薄裤衩,被粗糙的麻绳捆得结实,像条待宰的猪猡般倒吊在酒楼招牌下。
他脸青鼻肿,头发散乱,脸上还沾着干涸的血污和尘土,狼狈不堪。
不过这位看到杜坚带人走近,非但没有羞耻之意,反而梗着脖子,用尽力气嘶声骂道:“看什么看?杜老狗!没看过你晴天爷爷啊!快放我下来!”
杜坚微微摇了摇头,这个小纨绔,都这般境地了还如此嚣横。
若非顾忌他背后的林家,杜坚真想一鞭子抽过去让他清醒清醒。
不过看到这位林家嫡子还活着,杜坚心里紧绷的弦倒是松了一分。
他不再理会林端的叫骂,深吸一口气,迈步登上酒楼。
二楼雅间内,浓烈的血腥气几乎化不开。
费玉明无头的尸身歪倒在地毯上,周围血泊满地,狼藉一片。
沈天就坐在临窗的桌旁,正悠然自得地坐着,自斟自饮。
桌上放着他那柄染血的乌金短戟,寒光凛冽。
管家沈苍垂手肃立一旁,气息沉凝厚重,隐隐透着一股如山岳般的威势。沈修罗则侍立在沈天另一侧,淡金色的狐瞳警惕地扫视着门口,她手中双刀虽已归鞘,杀意却仍有残留。
沈天抬眼看到杜坚进来,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惊慌,反而举起手中酒杯,一声轻笑:“杜捕头来得好快,让你在公务繁忙中拔冗至此,是我不对,这集镇的‘女儿红’颇有风味,我请你来一杯?”
杜坚的目光从费玉明尸体上那触目惊心的喷射状血迹移开,最终定格在桌上那柄凶器般的乌金短戟上。
他心中暗叹一声,知道今日这事绝难善了,转而朝沈天一拱手,声音沉稳却不容置疑:“沈少,今日场面太大,死了太多人,其中一位还是费家的嫡子,请沈少随杜某到府衙走一趟吧,是非曲直,府尊大人面前自有公断。”
沈天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手中酒杯顿在半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杜坚见状再一拱手,语速加快了几分,带着解释的意味:“沈少勿忧!前日桑蠹一事,让杜某立下一桩大功,一直感念!且杜某已查验过现场。费玉明与林端纠集人手,携带违禁机弩,当街伏击围杀朝廷在册御器师在先,证据确凿!沈少杀人在后,实属自卫反击!
按我大虞律法,平民持械围攻御器师,御器师可格杀勿论,请沈少移步府衙,真的只是走个过场,录份详实口供,将此案坐实!”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目光坦然地直视沈天:“沈少放心!此案铁证如山,人证、物证俱全!莫说在府尊面前,便是费家把状纸递到刑部、递到御前,杜某今日所见所查,也必是这番证词!绝无更改!”
沈天盯着杜坚看了片刻,对方眼神坦荡,话语掷地有声。
这杜坚似是可信之人——且他也不惧官府,也不怕此人改口。
沈天随即洒然一笑,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随手将酒杯丢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好!杜捕头快人快语,沈某信你,那就走一趟府衙。”
他起身往楼梯走去,沈苍与沈修罗立刻紧随其后,待走下楼梯口时,沈天一戟,将那吊着林端的绳子割断。
林端重重摔在地上,居然没吭声,也没骂街,只是略含无奈地看了沈天一眼。
不过当一行人到了府衙,这里的气氛却透着诡异。
杜坚在正堂前大声禀告后,府尊没有升堂问案,也没有传唤证人,只有一众装备重甲的衙兵围了过来,随后一名府衙的书吏面无表情地走出正堂,要将他们带往府牢方向。
杜坚见状,浓眉顿时拧成了疙瘩:“府尊这是何意?为何不开堂审案?沈御师身份尊贵,岂能直接下狱?”
书吏眼皮都没抬,公事公办地回道:“府尊大人正有紧急公务处理,吩咐先将涉案人等暂行收押,待他得空再行审理。杜捕头,小的也是奉命行事。”
说罢,不再理会杜坚,示意一众衙兵将沈天主仆三人以及依旧只穿着裤衩、骂骂咧咧的林端分别推进了相邻的两间牢房。
“混账!”林端被推着往前走,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们推什么推?知道我爹是谁吗?还敢关我?等老子出去,扒了你们的皮!知府呢?让他来见我!”
杜坚脸色铁青地看着眼前一幕,猜测府尊那厮定是收费家钱了。
他已给过沈天承诺,心里万分不爽,且之前沈苍传信,让他感念至今。
杜坚只能强压着情绪,对沈天一抱拳,语声带着歉意:“沈少,此事定是有人从中作梗!请沈少暂且在狱中忍耐,杜某这就去寻府尊分说!今日之内,杜某必给你一个交代!”
沈天神色倒还平静,随意地点点头,跟着那衙役往府牢方向走。
因四人身份特殊,他们被带到西侧牢房,沈天与沈苍、沈修罗共处一间,林端则单独关在隔壁。
林端仍在骂骂咧咧,把府衙上下骂了个遍。
沈天则左右打量着这牢狱环境。
虽然沈天自料这次应能无恙,可小心驶得万年船,沈天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如果事态恶化到极端程度,他就得逃狱了。
他们没被穿琵琶骨,没被钉镇元钉,想逃还是很容易的。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对面那间光线更暗的牢房时,却猛地一怔。
只见对面牢房里,关押着两个熟悉的身影——御器司学正谢映秋和她的大弟子赵无尘!
两人形容憔悴,官袍和弟子服上沾满污迹,破损处露出底下带着鞭痕的皮肉,显然受过刑罚,与平日清冷孤傲的形象判若两人。
沈天着实愣了一下,这几日他白天扑在田庄晚稻插秧上,晚上则带队深入白骨渊‘捡石头’,忙得脚不沾地,竟完全不知晓这位名义上的老师出了这么大的事。
他隔着牢房的栅栏,朝对面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真实的关切和疑惑:“谢学正?赵师兄?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就下狱了?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对朝廷命官和贡生院学子用刑?”
谢映秋闻声,缓缓抬起头。
她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毫无血色,昔日如冰似剑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和深深的疲惫,看向沈天的目光更是复杂到了极点。
恼恨、无奈、屈辱、羞惭、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怼交织在一起。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冷冷地撇开头,望向污浊的墙壁,仿佛沈天是团污浊的空气,连一个字都吝于回应,姿态疏离冰冷。
第56章 提督太监
旁边的赵无尘见师尊一脸的羞愤之色,深深叹了口气,语声沙哑萎靡的开口:“沈师弟你怎么也来了?唉!我二人在此,是因崔天常崔御史严查御器司府库失火案,近日有人攀咬诬陷,说师尊在担任上舍院学正期间,以教学演练、弟子试炼为名,多次违规支取远超定额的符箓、灵材、兵刃,甚至~甚至指证她私自侵占了一件本该封存入库的五品符宝‘玄雷鉴’——”
赵无尘说到这里,脸上满是悲愤和不平:“师尊行事或许有些地方不够周全,但绝无贪墨侵占之心!那五品符宝更是无稽之谈!分明是御器司府库报废,由师尊购得自己花了重金修复。
他们贪得无厌,亏空了府库中的七成库藏,上上下下都烂透了!青州镇守太监魏无咎和泰天府那群狗官眼看捂不住盖子,便联手将师尊推出来顶罪!想要给崔御史一个‘交代’。”
他咬牙切齿地说完,眼神复杂难明地扫向沈天。
那魏无咎虽然可恶,但师尊与他的祸根还是沈天,让他们狠狠得罪了魏公公,成了青州群官的弃子。
沈天闻言叹了口气,心想这真是那人收的关门弟子?收受贿赂,营私舞弊,钻营奔竞之外,居然还贪墨?真是五毒俱全。
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沈天估计谢映秋贪得不多,可肯定贪了点。
他只能略含同情地拱了拱手:“原来如此!谢学正遭人构陷,身陷囹圄,实属不幸,以学正往日声誉,想必此事终有水落石出之日,望吉人天相,早日脱困。”
赵无尘却只是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没再搭腔。
他听出沈天的语中含着同情,可你‘泰天小霸王’也自身难保!那沈八达眼看就要倒台了。
你堂堂的泰天府小霸王,往日何等威风,何时下过府牢?如今还不是和我们一样成了阶下囚?大家半斤八两罢了。
沈天将赵无尘的神情看在眼里,不再多言。
他重新坐回牢房角落的草堆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闭目寻思。
沈天心想杜坚那边未必顺利。
知府明显在拖延!费家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想尽办法罗织罪名,甚至可能买通人证翻供。
他虽然占着御器师身份和自卫的道理,但在这官字两张口的地方,若对方铁了心要整你,总能找到由头。
不过这次出去没问题。
这案子肯定是要上抬到刑部才能定案的,府衙在没法给他定罪的情况下,最多能关押他三日。
不过出去后,他就得做好最坏的打算了,若官府敢颠倒黑白,那就只能亡命天涯了,重操旧业,当个逍遥自在的邪修去!
沈天思及此处暗暗一叹,这次他夺舍重生,本是打定主意借沈家的壳安稳发育,快速恢复修为,还有意用这身份混入北天学派去救人。
可他骨子里对官府皇权的轻蔑、对世家规矩的不屑早已根深蒂固。
昔日他晋升二品后,当了三十三年的‘天下第一邪修’,靠着强横丹术与一身顶级的符宝法器纵横无敌,连朝廷的超品亲王都要避其锋芒,一向无法无天,恣意横行惯了。
他心里有着大不了就继续做邪修,与朝廷硬扛的打算,做事就不够谨慎,不够小心,甚至是有些肆意。
果然,孙猴子就算穿上袈裟,骨子里也还是那只无法无天的泼猴。
※※※※
与此同时,在府衙后院花厅内,气氛冷凝微妙。
泰天知府名为孙茂,他年约五旬,因保养得宜,面皮白净,看起来才三十岁左右。
他此刻正悠闲地逗弄着鸟笼里一只毛色鲜艳的画眉,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审案?不急,情况本府大概听说了,只是杜捕头——”
他侧目看向身边的杜坚,眼神意味深长,“你说红桑镇现场证据确凿,费玉明持械围攻御器师在先,且大量动用违禁机弩,罪同谋逆?此言是否能再斟酌一番?比如那‘自卫’的时机,那‘机弩’是否真由费玉明下令发射?下面的人擅自行动,主家未必知情嘛。”
杜坚当即凝眉,脸色沉了下来:“府尊大人!现场弩箭皆出自费家粮号,二十架机弩,箭矢淬毒,覆盖攒射!人证物证俱在!下官勘查,字字属实,绝无更改可能!此案事实清楚,律法昭昭,何须斟酌?拖延不审,恐惹物议。”
他语气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孙茂被杜坚硬邦邦的话顶回来,脸上笑容却丝毫不减。
他放下鸟笼,叹了口气:“杜捕头,这就是问题所在了,你现在让我升堂,人证物证都摆在沈天那边,本府当庭就得放人,可费家死了嫡子,岂能甘心?相反我压着不审,还可关他两三日,一可安抚费家,二可让这位‘小霸王’冷静冷静,杀杀他的威风,两全其美,岂不美哉?”
他说话时瞥了一眼床边的一个紫檀木箱。
费家的反应极快,事发不到一刻,就将五万两的银票送到了他的案头。
费家的要求也很简单,尽量拖延,让费家有运作的时间。
不过知府不看好,这杜坚表面圆滑,其实是个硬石头,他背后不但有六扇门,还靠着军方的某个大人物,不会听费家摆布改口。
且费玉明只是平民,沈天则是御器师!
这事费家即便闹到刑部,即便沈八达倒台,只怕也没戏。
御器师是朝廷支柱,朝廷百官不会为费家坏了刑不上士大夫的规矩,否则就是挖他们的根!
不过这与他无关,他反正拿钱办事。
此外孙茂还有一个阴暗的心思,他想试试,这次能否从沈天手里拿到治愈桑树的药方。
杜坚心中无奈,仍试图争取:“那么林端呢?此子是林府嫡子,也要关入牢狱?还有沈八达沈公公!他虽调任直殿监,但终究是三品大高手,若他得知此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无妨!”孙茂一挥手,打断了杜坚,脸上露出一丝掌控一切的从容,“林家那边已放话了,林端这逆子无法无天,是该吃点苦头,让他知道天高地厚!关几天正好,至于沈八达——”
孙茂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东厂那位厂公大人是何等人物?以他的手段,最多不出旬月,沈八达就会被发配至远疆苦寒之地,或是打发去守皇陵,轻易脱身不得。本府没有偏帮费家,将沈天的案子钉死,已经给了他脸面,关几天,小事而已。”
孙茂语声方落,就望见他的心腹师爷王先生脚步匆匆,面色沉冷地小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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