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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第61节

  她这老同窗转修功体了?莫非是玄狐天变大法?

  沈修罗气息微喘,淡金色的狐瞳毫不退缩地与宗赤瞳对视,眼中战意熊熊燃烧。

  牢狱深处,沈天硬扛着那名七品亲卫狂风暴雨般的后续攻击,金红罡罩明灭不定,但他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局,死死锁住牢门深处的黑暗:

  “魏无咎!你不愿滚出来无妨!沈某提审不了谢映秋也无所谓!不过——”

  他声音陡然拔高,蕴含着大日天瞳的阳炎之力,字字如惊雷炸响:

  “今日小爷踏入了这府衙大牢,便是人证!未来若谢学正有何‘不测’,你魏公公就是最大的凶嫌!”

  沈天语气森寒,一字一顿:“你也别忘了!谢映秋的师尊,是北天书院的‘兰石先生’!兰石先生如知她蒙冤枉死,你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话音未落,沈天猛地将大日天瞳的阳炎之力催发到极致!

  金红色的罡罩如同小型太阳般轰然爆发!炽热净化之力混合着霸烈的罡劲,形成一股灼热的冲击波,瞬间将那名久攻不下,气息已显浮躁的七品亲卫狠狠逼退数步!

  “修罗!我们走!”沈天毫不恋战,抽身疾退。

  “一派胡言!”一个尖细阴柔,却蕴含着磅礴威压的声音,终于自牢狱深处响起,如同冰锥刺破了所有喧嚣。

  一个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踱出。

  此人约莫五旬,身着深青色蟒纹常服,面庞圆润白皙如同上好的面团,几乎不见皱纹,下颌光洁无须。

  他双颊丰腴,眉眼细长,此刻正微微弯着,带着一团和气的笑容,仿佛邻家富态的老翁。

  然而,那细长眼眸深处偶尔掠过的寒星般锐利的精光,却与他面上和煦的笑意形成刺骨的诡异反差——正是青州镇守太监,魏无咎!

  他踱步而出,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上上下下仔细地审视着沈天,那和煦的笑容丝毫未变,声音尖利阴冷:“好大的狗胆!竟敢咆哮公堂,藐视本督!还敢信口雌黄,污蔑构陷!”

  最后四个字吐出时,一股沛然莫御、沉重如山岳的精神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轰然朝着沈天当头压下!

  这股威压带着三品高手的意志烙印!使得空气瞬间凝固,无形的压力要将沈天的脊梁骨生生压断,迫使他跪伏在地!

  沈天识海中那一丝属于丹邪沈傲的一品神念本能地就要暴起反击!但他强行按捺住了这致命的冲动!

  “杀!”

  沈天在心中咆哮!童子功至阳真元在十八节先天脊椎骨中奔涌咆哮!金红交融的混合罡劲再次透体而出!

  他双手紧握,手心中的大日天瞳符文灼热发烫,竟与识海深处的血妄斩心核交融,将那股‘斩断一切’的决死真意催发到极致!

  这股由无数次生死搏杀炼成的无敌意志,如同不屈的礁石,硬生生扛住了那滔天的精神海啸!

  沈天脚下的青砖寸寸碎裂,膝盖微微弯曲,却如同扎根大地的青松,终究没有跪下去!

  他的额角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浸透内衫,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魏无咎!

  “嗯?”

  魏无咎细长的眼中第一次掠过一丝真正的惊异,那和煦的笑容都僵硬了一瞬。“血妄斩?竟能用于精神意志交锋?有点意思。”

  他暗觉惊奇,此子好强的信心意志!竟被血妄斩催眠到如此狂妄?他难道真以为己身所向无敌?

  更让他心惊的,却是沈天的那条脊椎。

  这是——十八节先天椎骨?!

  饶是魏无咎心机深沉,也差点为之失声。

  人体脊椎二十六节,沈天竟已将其中十八节炼返先天!

  这意味着他的童子功已达九品上境,距离那传说中的大成境界,仅有八节之遥!

  问题是,这小子晋升九品才多久?沈家难道又要出一个将童子功修至大成甚至圆满的怪物?

  他是怎么做到的?靠吸取妖魔精血强行堆砌?可为何他身上的魔息戾气如此微弱?

  若非二人正进行着精神层面的对抗,魏无咎几乎难以察觉!

  这完全违背了常理!

  沈天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识海的震荡,面上竭力维持着镇定,甚至带着一丝的倨傲。

  他拱了拱手,字字清晰:“我乃北司靖魔府总旗,眼中只有国法二字!”

  说到‘国法’时,他心底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面上却丝毫不显。

  “倒是魏公公你,纵容手下袭击北司总旗,挑衅在先!难道不知谢学正与我沈家是何等关系?你深夜来此,意欲何为?!”

  魏无咎面上和煦的笑容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冰冷。

  他细长的眼眸眯起,寒光闪烁。

  若是半个月之前,单凭沈天这番言语,他就能直接一巴掌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拍成肉泥!

  可如今沈八达调任御马监提督太监,无论权位修为都在他之上!

  此外崔天常的钦差行辕还在泰天府!他与北镇抚司的王奎虽暂时离开,却在行辕内留下了耳目!

  魏无咎忽地发出一声尖细的哂笑,打破了凝滞的气氛,他眼神更加冰冷:“看来谢映秋为了攀附你沈家,还真是下了血本!竟能将你体内那驳杂不堪的魔息煞力,炼化到如此精纯微弱的地步,想必耗费了不少血气与珍材异宝?真是煞费苦心。”

  可惜此女蠢了些!

  先前她让沈天修习血妄斩与血魔十三炼,还可以说是临时权变,是为扶助沈天通过御器师考核不得已之举,可沈天现在竟以血炼之法,将童子功推升到了九品上!

  不过考虑到考核后不过数日,谢映秋就被打入牢狱,这也可能是沈天失去管束之后自作主张。

  他背负着手,眼含着怜悯与嘲讽的看着沈天:“你这蠢货,真当她是为你好?对她感恩戴德,不惜出死力来救她?就没想过她教你‘血妄斩’与‘血魔十三炼’这等半魔道功法,本就是包藏祸心?

  你靠着吸取妖魔精血强行催炼童子功,看似进境神速,实则根基不稳,魔念深种,日后反噬起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迟早会后悔今日。”

  魏无咎说完,似乎觉得意兴阑珊,猛地一挥袖袍:“我们走!”

  宗赤瞳见状,立刻收刀入鞘。

  她那双赤红的眸子再次扫过气息微喘却战意未消的沈修罗:“修罗你的武道进境不俗,竟能在我手下撑过十招,可惜了,你手上这对青钢刀,实在配不上你现在的修为。”

  她摇了摇头:“尽快换对好点的兵刃吧,下次见面,我们再切磋一次,希望你能让我尽兴,还有!你既已晋升七品,就该考虑融入法器了,越早筹备越好。”

  她目光扫过沈修罗身上的八品符宝‘灵狐坠’,还有那对布满裂纹的‘符文青钢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转身快步跟上魏无咎。

  老同窗有进步是好事,让她很欣慰,可这身装具实在太渣了。

  宗赤瞳如舍得动用法器,一瞬间就可致胜!

  沈修罗则盯着宗赤瞳的背影暗暗磨牙。

  她能听出宗赤瞳言语里满满的优越感,看着宗赤瞳一身的符宝,也艳羡非常。

  她紧握着手里已开裂的青钢刀,心里对明日即将到手的新刀‘真幻云光刀’益发期待。

  魏无咎走出阴森的牢狱大门,脚步微微一顿。

  他转过身,眼神阴戾如毒蛇,再次看向那黑洞洞的牢门深处,仿佛要穿透石壁,看清里面的情景。

  紧随其后的宗赤瞳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声问道:“公公,可是有什么不妥?”

  魏无咎眉头紧锁,面团般的脸上再无半分笑意,只有凝重与算计:“此子的北司靖魔府总旗官位,来得太过蹊跷,这必是王奎那厮给的!意在谢映秋!”

  宗赤瞳眼神茫然,她对官场倾轧、人情世故并不精通,完全不明所以。

  魏无咎瞥了她一眼,知道这妖奴空有武力,心思单纯,也懒得解释,只是背负双手,望着沉沉的夜色,喃喃自语:“当初推谢映秋出来顶罪,是咱家莽撞了。”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沈八达能在东厂厂公的雷霆手段下咸鱼翻身,使得泰天府的棋盘上多了沈天这个变数。

  “如今看来,崔天常那老狐狸先前按兵不动,坐视我们将罪名堆在谢映秋身上,绝非是要就此收手,而是顺水推舟,逼迫谢映秋自辨出首——”

  可见谢映秋在崔天常与王奎眼里价值很高,才会如此煞费苦心,那是何缘由呢?他们莫非认为,谢映秋手里有关键证据?

  魏无咎眼神微微一凝,既然除不掉谢映秋,就该早做准备了——

  魏无咎不再言语,猛地一甩袖袍,仿佛要将这晦气甩掉,大步流星地走向等候在阴影处的马车。

  此时在牢房内,随着魏无咎一行人的彻底离去,那股令人窒息的三品威压消散,沈天当即调匀呼吸,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识海的余波,随即带着沈修罗,径直走向关押谢映秋的牢房。

  厚重的牢门被打开,潮湿霉腐的气味扑面而来。

  昏暗的光线下,谢映秋与赵无尘坐在角落的草堆上,形容枯槁,官袍破烂,身上带着明显的鞭痕血迹,比数日前沈天在隔壁所见更加凄惨。

  当沈天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牢门口,谢映秋与赵无尘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钉在了沈天腰间悬挂的那块墨玉腰牌上!

  狴犴兽首狰狞威严,‘总旗’二字清晰刺目!

  二人一阵恍惚——这个家伙,不但他伯父咸鱼翻身,调任御马监提督太监,他本人也真的成了从七品的北司靖魔府总旗!

  刚才他们听见沈天的喝问声,简直无法置信。

第67章 不仁不义

  牢门在沈天身后沉重地合拢,发出闷响。

  “谢学正,赵老弟,”沈天目光扫过两人狼狈的模样,眉头微蹙,他拱手作揖,语带关切:“你们现在可还好?这里究竟是何情况?魏无咎亲自到此,意欲何为?”

  总不会是亲自过来给谢映秋‘送行’?堂堂的青州镇守太监,能有这么蠢?

  谢映秋挣扎着坐直了些,牵扯到伤口让她吸了口冷气,苦笑道:“沈少,他倒不至于亲自下手杀人灭口,只是——”

  她心里又心愧又难堪,还有十二万分的感激。

  谢映秋先前传出雷剑求援,只是抱着万一的希望,没想到沈天真的不计前嫌,赶来援手。

  她语中则含着几分后怕,“他方才亲临,威逼利诱,软硬兼施,想让我畏罪自尽,一了百了,这几日他已遣了我几个同僚,轮番来探视,名为劝慰,实则句句诛心。

  我实在是担心他威逼不成,狗急跳墙,暗下黑手,这才厚颜以万雷剑砂传讯,惊扰沈少前来救命。”

  沈天恍然,眉宇间掠过一丝歉疚:“原来如此!是我对学正关心不够,来得迟了!不过,今日被我这么一闹,众目睽睽之下,他已不敢再对您出手,魏无咎此人身具高位,惜身惜名,断不会在此时再授人以柄。”

  他目光扫过这阴暗潮湿的囚室,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无奈:“其实这几日,我已多方打探学正之事。只是此案已惊动天听,成了钦案!牵扯太广,水深难测。

  我虽有援手之心,奈何位卑力弱,实难直接干预,不知学正与赵老弟在狱中可有何急需?吃食、伤药?我当尽力筹措送来。”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熄灭了谢映秋与赵无尘心里的希冀。

  他们也知道自身处境险恶,可今日沈天闻讯即刻赶来,甚至不惜硬撼魏无咎亲卫,还是让两人生出了一线希望。

  二人又失落,又发慌——他们二人难不成真是死路一条?

  谢映秋强打精神,心思电转,她随即抬起眼,语含试探道:“方才签押房处动静不小,魏无咎似乎还对你动用了武意压迫?沈少似乎能与之抗衡,我还听魏无咎对你出言赞叹?”

  她身在牢中,却将外面的对话听得真切,尤其那句‘竟能将你体内那驳杂不堪的魔息煞力,炼化到如此精纯微弱的地步’,让她一阵无语。

  自己何时耗费过什么珍材血气?不过是绞尽脑汁助他通过复核罢了。

  还有那句‘竟能将你体内那驳杂不堪的魔息煞力,炼化到如此精纯微弱的地步,想必耗费了不少血气与珍材异宝?煞费苦心’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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