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第9节
这些钱勉强能买三十面二手镇魔幡,阖府上下所需药物还是没钱解决。
沈天闻言却微微摇头,心想谁会傻到在御器司买镇魔幡?
沈修罗带着他们一连穿过几重院落,来到御器司的库房前。
这是一座青砖黑瓦,高达六丈的大型建筑,那四面墙壁只开着几扇小窗户,厚重的铁门与墙壁上密布着的防御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沈天凝神看了这仓库的两边墙角一眼,两边墙角都各自摆放着几个半人高的水缸,可水缸里空空如也。
当他迈步入内,瞬时一股混杂着药香与铁锈味的沉闷空气扑面而来,此外还夹杂着浓郁的油香与干草气味。
仓库的堂屋里面一个身着八品官服的瘦削男子正靠在太师椅上打盹,听到脚步声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何事?”他含糊地问,待看清来人面容后,顿时一个激灵站起身:“库房司库赵德海,见过沈少!”
沈天的恶名在泰天府无人不知,赵德海虽是八品官身,却也不愿得罪这个小阎王,连忙用袖子擦了擦太师椅:“沈少请坐!”
沈天毫不客气地坐下,翘起二郎腿:“赵司库,听说你这边有一批报废物资,光镇魔幡就有四十面,凝气丹三十瓶,壮血丸二十匣,壮骨散二十罐?”
赵德海心中疑惑,拨浪鼓般地摇头:“沈少想必是听岔了,库房这里哪有什么报废物资?”
“是吗?”沈天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你们库房报废出来的东西,别人拿得,我就拿不得?说来崔御史就要南下了吧?说是要亲临泰天府彻查武备,而沈某虽不善成事,但若论坏别人的好事,倒颇有几分心得。”
赵德海不由眉头大皱,心神微凛,沈天此言何意?
沈天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叩太师椅扶手,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怎么?还在与我装糊涂?沈苍,你现在就去鹰扬卫举报,就说有人意欲在御器司库房蓄意纵火——”
赵德海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知道沈天的伯父沈八达当年是东厂大貂珰,主管青州鹰扬卫,至今都有许多部众在青州。
“别别别!”赵德海擦了擦汗,寻思这些东西也不多,也就八九千两银子,就当喂狗了。“沈少何至于此?下官突然想起来,确实有一批物资因存放不当需要报损。”
换在别的时候,他绝不会这么快低头服软,这沈八达家的小杂碎,居然敲诈勒索到他头上了?
可现在形势不对,不能节外生枝。
他随后走入库门内匆匆捣鼓了一阵,随后转身取来账册当着沈天的面勾写:“沈少,今日报损镇魔幡四十面,凝气丹三十瓶,壮血丸二十匣,壮骨散二十罐!皆因受潮霉变,不堪使用!”
沈苍和沈修罗闻言不能置信,随后目瞪口呆地看着里面的库房杂役搬出一箱箱物资——那些镇魔幡符文明亮,丹药瓶塞的严实,哪有一丝受潮的痕迹?
“账目要写清楚,再写张加印的契书给我。”沈天随手抛给赵德海五张一百两面值的银票,“本少可是付过钱的。”
赵德海点头哈腰地接过:“是是是,这账目绝对经得起查!您请!我这就给您出具文书。”
这竖子竟滴水不漏——
当四个亲卫抬着那些箱子,跟随沈天他们走出库房,沈苍神色仍有些恍惚:“少主,这——这也行?”
家里的财政危机就这么解决了?
这些药物已经能顶一个月时间,让他们撑到秋后。
“怎么就不行?”沈天笑着反问。
他原本是抱着狐假虎威的注意,想要借助沈八达的威势,用较低的价格从御器司库房买到一些‘报废’的镇魔幡。
就他近百年的阅历,这些朝廷官仓就没有一个不做吃拿卡要这些勾当的。
不过他在看到水缸,闻到里面气味的时候,就知道这笔稳了,甚至临时起意,狠狠敲了一笔。
只可惜这法子只能暂解燃眉之急,且可一不可二。
那赵司库不足为惧,可他背后那些主子,却不是现在的‘沈天’惹得起的。
沈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少主,这算贪墨官物吧?按律要杖责八十流一万三千里。”
还有那位赵司库,在仓库里堆了那么多松油与干草干柴,是意欲何为?
“什么贪墨官物?”沈天摇了摇头:“我们拿的是报废物资,账册上写得明明白白,你要敢说不是,那位赵司库以及他勾搭的那些权贵商人,定会与你不死不休。”
沈苍哑然无语之际,沈天眼里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他前世被大虞朝廷追杀了五六十年,最后更被大虞十万甲士围杀于神药山巅,早就将大虞朝廷与皇帝恨之入骨。
现在用朝廷一点东西怎么了?
天子老儿不是在诏书中说他是当世群邪之最,盖压古今的天下第一妖邪么?
待老子修为恢复,更上层楼,迟早杀入金銮殿,砍了那皇帝狗头下酒,让皇帝与那满朝高官见识一下天下第一邪修的手段!
第9章 该喝药了
一行人离开御器司时,需途经中庭。
沈天的脚步忽然一顿,往此处院墙边一块巨大的玄铁告示碑看了过去。
那告示碑通体乌黑,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了朱砂书写的榜单。
一个个烫金的名字在日光映照下熠熠生辉,仿佛跳动的火焰,引得周围学子们三三两两聚拢围观,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沈天缓步上前,目光如刀锋般在榜单上寸寸刮过。
这方玄铁铸就的告示碑上,密密麻麻罗列着泰天府御器司上下舍生与御器师的各类榜单——什么身法榜、体魄榜、战力榜、丹道榜、符箓榜、神工榜、灵犀榜、新秀榜、功德榜、镇魔榜,更有‘灵识广袤’、‘博学多闻’、‘天道酬勤’等等名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沈天一一浏览,眸底暗芒流转。
他在心里盘算,自己能在哪些榜单中尽快跻身前十。
沈天记得地方上的御器司凡能进入任意榜单前十者,每月都能从朝廷领取‘龙虎津贴’,排名越高,赏赐越厚,前十位就能拿到价值二百两纹银的药物与符箓,榜首更是能得一千二百两纹银的厚赐!
这些补贴算不得丰厚,但对如今囊中羞涩的他而言,蚊子腿也是肉。
何况能跻身榜单前列,不仅能解燃眉之急,更能兑换御器司珍藏的各类功法真意图。
想他沈傲纵横天下数十载,虽收集功法无数,但成体系的却寥寥无几。
尤其是那些功法配套的真意图谱,向来是朝廷严防死守的不传之秘,唯有体制内的御器师才有资格一窥究竟。
沈天恰好对御器司秘传的几门功体秘术很感兴趣。
此时他心有所感,往身后看了过去。
只见沈修罗呆立在他七步外,淡金色的狐瞳死死盯着告示碑的上端。
沈天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沈修罗看的是战力榜第七,一个‘宗赤瞳’三字赫然在列。
她指尖竟不自觉地掐进掌心,连呼吸都凝滞了。
“怎么?”沈天挑眉,“你认得这人?很在意她?”
沈修罗恍若未闻,雪白的狐耳微微颤动,倒是一旁的沈苍躬身道:“少主明鉴,这‘宗赤瞳'与修罗姑娘一样,都是京城黑市出来的妖奴,与修罗是同一批,比修罗年长两岁;听闻此女身具火麒麟血脉,五年前被青州镇守太监重金购得,现已是修为七品上的御器师。”
“原来如此!”沈天摇了摇头,他当是什么稀罕事,原来沈修罗在意的是一个妖奴出身的御器师。
妖奴想要成为御器师,融炼根基法器,渠道还是很多的。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叛逃,成为朝廷眼里面的邪修妖魔。
其次就是靠他们主人,朝廷体系的御器师只要修为与地位达到一定水准,就可以用功德与钱财向御器司购买名额,可以让奴仆成为他们的‘辅御师'。
再若是王侯将相,勋贵外戚,连功德钱财都省了,朝廷会按照礼制,给他们一定的‘辅御师'名额。
此时沈天的神色一动。
“此女妖奴之身,却能跻身战力榜第七,天赋不俗。”
沈天语中似含艳羡之意,看沈修罗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不过修罗的天赋,应该不次于这个宗赤瞳,可惜本少钱不凑手,否则倒可考虑走宫中的渠道,买两个辅御师名额,说来管家你修为也快到七品巅峰了吧?可以考虑融入法器了。”
沈苍闻言看似面色如常,只恭敬地又躬了躬身,行礼后他那粗糙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分光钺;沈修罗则狐耳微颤,低头掩住眸中的波动,不过她那耳尖绒毛却因心绪不定而微微耸动。
沈天也不再多言,继续浏览榜单,仿佛方才只是随口一提,也似对二人的异色毫无所觉。
只是当一行人回府的时候,沈苍与沈修罗的神色就恢复正常了。
这位沈二少会让他们成为辅御师?狗都不信!
要买一个辅御师资格,需要五万两雪花银,如果想再融炼一件好一点的根基法器,也要花五万两左右。
他们是傻了,才会以为沈天会给他们花这笔钱。
沈天则神色悠然自若的策马而行,终赶在暮色四合时分回到沈府。
此时墨清璃正在中堂绣架前做针线活,她听闻院门声响,抬眼看过去时,望见沈天一行人抬着大箱小箱鱼贯而入,不由微一愣神。
“这是——?”她起身快步走近,目光落在四个亲卫抱着的檀木箱上。箱缝中隐约透出的药香让她眉头微蹙,待看清箱盖上御器司的朱砂封条时,瞳孔骤然一缩——整整四十面崭新的镇魔幡,三十瓶凝气丹,二十匣壮血丸,二十罐壮骨散。
墨清璃眼神疑惑不已:“哪来的?”
这些东西少说值九千两雪花银,足可让沈家众人与武卫四十天内无缺药之虞。
问题是沈家账上早就没钱了。
“御器司库房报废的。”沈天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袖,转头对沈苍道:“取十面镇魔幡入库,其余三十面你即刻带往田庄安插!记住,每面都要用黑狗血浸过的桃木钉固定,特别是乱坟岗周边要多布几面。”
沈苍躬身应是,声线沉稳如旧:“少主放心。”
说罢便招呼亲卫抬起木箱,往沈家内库方向行去。
墨清璃闻言先一头雾水:“报废的?”
她随后就想明白了究竟,万分吃惊地看向沈天。
这个无恶不作,顽劣不羁的小混账,居然还懂御器司库房里的那些勾当?
问题是御器司的司库背景深厚,怎么会同意?
沈天洒然一笑,随手抛了一个青玉药瓶过去:“夫人脸色不佳,还是早些安歇为好。”
沈天对墨清璃震惊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穿过回廊。
回到房间后,沈天就从怀中取出了一瓶凝气丹。
丹瓶入手冰凉,釉色青碧如潭,瓶身上御器司的云纹烙痕还带着库房里的潮气。
他倒出一枚丹药置于掌心,丹丸约莫指节大小,表面流转着淡青色的丹晕,凑近时能闻到雪莲子与赤芝混合的清冽药香,只是细嗅之下,仍能察觉一丝极淡的硫磺气息。
御器司炼造的凝气丹都有这通病,是材料配比不当所致。
“简直粗制滥造!”
沈天哂笑一声,屈指将丹丸弹入口中。
丹药入喉不久,便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滚入丹田,随即如星芒般炸开,顺着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
他眉心处的混元珠悄然转动,漆黑的珠体表面泛起细碎的金芒,如同一台精密的炼化炉,将那股驳杂的药力层层剥离。
上一篇:综武逆推系统:开局灌顶邀月
下一篇:西游:从拜师太乙救苦天尊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