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峨眉,开局获取金色词条 第542节
哪一缕风来自何处,绕过哪棵树干,在哪片枝叶间分流,又在何处汇成回旋的漩涡,尽数一览无余。
再看树木。
枝干与叶脉之间,竟有极淡的“气”在流转,像是草木自身的精气缓慢吐纳。
某些老树气机厚重、根部地气相连,呈现出一种沉稳的暗青。
某些新木生机旺盛,精气外溢,则偏向明亮的浅绿。
甚至连地面,落叶堆积处,因腐化生热,地气略浮。
石缝阴湿处,寒气更重,地势之“阴”在他眼中如薄纱般覆着。
他只是微微眯起眼,像是习惯性地把一切“看见”都化作可用的结论。
“这就是,所谓的天子望气吗?天象、地势、人气,原来并不是玄乎其玄的传说,而是变得清晰可见。”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仿佛在画一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线条,那是风的走向,是地气的起伏,是林间“势”的脉络。
而当他将视线轻轻一转,落在自己身上时,顾少安甚至能隐约“看见”体内罡元的流动更显清晰,哪一处经脉更盛,哪一处穴窍更灵,哪一缕剑念在何处鸣动,都比以往直观了数倍。
““天子望气,谈笑杀人”当真是名不虚传”。
到此刻,顾少安才真正明白,这八个字的份量。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金意在眸中渐渐敛去,却并未消失,只是沉入更深处,像一枚被收起的印玺,随时可再度加盖于双目之上。
相比玉香凝神草的“助悟”、相比天蚕金丝手套的“护身”,这门术法的价值,几乎无法用“宝物”二字去概括。
因为它改变的不是一场胜负。
而是改变一个人看世界的方式。
顾少安点开武学信息的刹那,一股浩瀚而古老的意蕴便扑面而来,像是尘封万年的青铜门被推开,门后并非文字,而是山河、星斗、与人间气数。
此术脱胎于上古轩辕黄帝所创的轩辕望气法。相传黄帝于崆峒山得广成子授《自然经》后,观天象以定时序,察地势以辨龙脉,进而推演山河气机之流,开创望气之法。
其能观天象、察地势、辨人气。
观天象,便知大势起伏:风雨将至,星辉偏移,皆有先兆。高手争命,很多时候胜负不在招式,而在“势”。
势先动一步,人便先死一步。
察地势,便知山川藏锋,哪里气机郁结可借力,哪里地脉虚浮易折断,哪里是生门,哪里是死地。
人在地上斗,终究离不开地。
懂地势者,便等于提前占了半步棋。
而最可怕的,是辨人气。
一旦《天子望气术》修炼到高深境界,修炼者便能以《天子望气术》观人三才,所谓“三才”,分别为天、地、人,落在武者身上,正好对应武者的精气神。
寻常武者看对手,只能看招式快慢、真元强弱。
可修行《天子望气术》者,却能“看见”对手的精气神如何运转。
这便是“窥破三才之变”。
窥破之后,很多东西就不再是猜测,对方真元一动,是要提气强攻,还是要回防蓄势。
对方神意一颤,是要强行拔高境界,还是心神出现裂隙。
对方气血一逆,是暗伤复发,还是强行催功,皆能尽收眼底。
甚至在战后,只要有机会观望一次敌人体内精气神的运转路线,便等于在心里刻下了一张“气机图谱”。
下一次交手,对方但凡有半点异动,顾少安便能在第一时间察觉,从而达到料敌先机。
凭借这《天子望气术》,足以让任何一名武者实力陡然提升数倍,甚至达到同等境界之中罕逢敌手的程度。
强大之处,可想而知。
即便是顾少安如今的实力和眼界,在亲自感受过这《天子望气术》的玄妙后,都不禁为这特殊秘法强大而心惊。
就脑海中《天子望气术》的内容所述,若是顾少安自身能够将《天子望气术》修炼到最高层次,甚至能够凭借这《天子望气术》清晰的观察到风势,人势甚至天地万物。
配合顾少安自身天剑境,足以让顾少安自身的实力再次提升到一个骇人的层次。
只是,《天子望气术》固然强大,可修炼的难度,也远超顾少安此前接触的所有武学。
即便是顾少安,都不敢预估需要耗费多久的时间才能将这一门武学修炼到最高的层次。
第468章 佛门清净地,藏污纳垢处
紧接着,顾少安耗费成就点接连将所有成就点全部进行抽奖。
可惜的是接下来抽奖获取到的东西,价值都寻常,价值不错的,也就是两件与天蚕金丝手套同样材质配套的天蚕金丝内甲以及另外一套乌金软玉手套。
顾少安将那套乌金软玉手套取出。
手套薄若蝉翼,贴在掌心几乎无物,偏偏触感温润如玉。其材质由九曲乌金混合特殊陨石所铸,以金丝为脉,工艺极细,韧性却极强,刀剑难伤,水火不侵。更妙的是,这等薄软之物戴在手上,竟全然不影响手指的灵活与触感,指节一屈一伸,如常。
这等东西,给擅兵刃者未必最合适,反倒更适合那种需要“指掌细微之变”的路子。
而黄雪梅擅《天魔八音》,弦上功夫最忌手指受伤、血脉凝滞。
这乌金软玉手套既能护指护掌,又不碍灵动,正是为她量身定做。
他将手套收起,目光掠过另外两件礼物的归属,心情反倒舒缓了些。
“也好。”
“三人的礼物都齐了。”
齐人之福固然美妙,可身边的人多了,有些时候礼物也得考虑周全,免得一碗水端不平。
尤其在这等江湖里,情分最忌被“比较”磨薄。
战后的整理结束,顾少安缓缓站起身,望向少林的方向。
“说起来,到了现在都还未去过少林啊。”
他行事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以往少林与峨眉明面关系尚可,即便他心知那所谓佛门圣地背后到底是何等德行,也懒得去撕破脸皮,维持着面上的和气便是。
可这一次不同。
少林竟派出两名天人境高手,联合朱厚照等人,在这一线天内围杀他。
事,岂能就这样算了?
更何况少林这等墙头草,从不讲什么江湖道义,只讲“势”与“利”。今日能为朱厚照出手,明日便可能为另一方出手。与其留着寺里剩下那个天人境作为不稳定的因素,不如趁着这次机会——将那根刺,提前拔掉。
念头落下,顾少安起身。
足尖轻点,身形如风。
他落脚处,篝火旁的地面微微下陷,余火的几点火星被泥土掩埋,嗤的一声彻底熄灭,连最后一点红光都被黑暗吞没。下一刻,顾少安已化作一道淡影,掠出林间,直往少林方向而去。
八月末的天本已经带着明显的燥热,恰逢骤雨初歇,使得天地更添几分闷意。
与少林相隔七十里的郑州府城墙沉稳厚重,青黑色的砖石被雨水浸得发亮。
远远看去,这郑州府的上空竟是有着袅袅的烟雾徘徊。
那不是寻常人家的炊烟,而是香烟。
受少林影响,郑州府内信佛者繁多。
不少人家屋内都有供佛的习惯。
这也使得,明明大雨刚过,从远处看起来,郑州府内则是有着缕缕烟雾升起、盘旋、汇成淡薄的雾带。
竟是让整座郑州府有了几分清晨之时烟雾朦胧之感。
只是朦胧归朦胧,郑州府的骨架仍是北地的。
城门高阔,门洞深长,城门口行旅不断,挑担的、赶车的、牵马的,脚步踏在湿泥与青石交界处,溅起的水花裹着土腥味。
这座城不显奢靡,却有一种被香火“熏”出来的安定。
顾少安是在这时入城的。
他从官道尽头走来,步子不快。
若是有人细细打量,必然能够发现顾少安身上极为的干净,即便是一双白色的布鞋,竟然都没有沾染上半点的泥泞。
城内的青石街被雨水洗得干净,水顺着石缝流走,街边的瓦檐滴水成线。
空气之中也带着檀香的暖与沉,那味道钻入鼻间,叫人心头不由自主地安静半分。
顾少安沿街缓步行走,发现这郑州府不愧是临近少林。
几乎每一条街上都能看见几间贩卖香蜡纸烛的香铺。
这也就罢了。
除去这些香铺外,城内不少铺子门前都摆着小小的香案,香灰用瓦片遮着,免得被雨打散。
城中四处所见,也尽皆能够看见佛教文化的影子。
足以见得郑州府受到佛家文化的影响有多浓厚。
只是随着行走,顾少安发现,这郑州府内,除了香铺以及信佛者繁多外,城内乞讨者的数量,也远超顾少安在其他城镇所见。
几乎街头小巷内,都能看见一些蜷缩的身影。
顾少安目光在那些蜷缩的身影上停了停。
有人面前摆着破碗,碗里零星铜钱被雨水浸得发暗,也有人连讨要的力气都懒得做,只把手拢在袖子里,任由行人从身旁绕开。
大魏国这些年可谓称得上风调雨顺,也未有兵灾。
顾少安这些年在外,即便是一些三流势力或二流势力掌管的州府内,虽贫富有别,但从未见过如郑州府的这股“乞气”盛行。
关键沿途所见的这些乞丐,却又与别处不同。
不是那种被逼到绝境后为生活所迫成为乞丐,而是带着一种躺平感的乞讨。
一路缓行,顾少安转过一条街,只见街头有着一些人围着。
几个僧人正在对一些乞丐施粥,但眼中不见祥和,而是带着几分轻蔑。
旁边还有一名僧人带着一些刚刚吃了粥食的乞丐一同诵经念佛。
竟然还引得周围路过的百姓跟着一起双手合十闭目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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