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368节
“道理,都懂,弊端,都看得见,可是......”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众人。
“时间!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在这里掰扯这些利弊长短?!”
他霍然起身,动作带起一阵风,几步走到殿侧墙壁前,扯开绳索。
《坤舆万国全图》应声垂落,占据了半面墙。
羊皮纸微微泛黄,上面用浓墨重彩勾勒出已知世界的轮廓,蓝色的海洋,黄色的陆地,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地名。
地图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广阔。
魏昶君抄起手边一根细长的紫竹杆,那杆的尖端重重地点在地图中心那片被标注为大明的疆域之外。
“看这。”
他的声音沉重,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
鞭杆猛地向东划过浩瀚的东海。
“再看岛地,德川锁国,看似沉寂,然其武士凶悍,水军亦不容小觑,萨摩藩对琉球虎视眈眈,此之大患,岂能断言永绝?!”
鞭杆转向西方。
“泰西诸国!”
魏昶君的声音充满了穿透时空的紧迫感。
“西夷百年殖民,掠南洋,占澳台。”
“其巨舰横海,炮利船坚,尼德兰,蕞尔小邦,竟敢以海上车夫自居,其商船、战舰横行七海,爪哇、巴达维亚已成其穴!”
“其东印公司,富可敌国,爪牙遍布南洋,英格兰,内乱虽起,然其海盗本性未改,其舰炮亦在精进!”
鞭杆的尖端又重重戳向地图下方那片巨大的陆地,印次大陆。
“莫卧儿,看似庞然,然其沿海据点,果阿、第乌、科钦,已尽落葡、荷之手!泰西之触角,已深深插入其膏腴之地!”
最后,鞭杆狠狠抽在代表大明疆域的黄色区域上。
“而我们呢?”
魏昶君转身,目光扫过阎应元、黄公辅、徐白海每一张或凝重的脸。
“之前的大明是如何?天灾连年,陕甘流寇已成燎原之势,朝廷税赋几近枯竭,卫所兵制早已糜烂,九边欠饷,军心浮动,江南虽有膏腴,然赋税大半耗于北边战事与宗室供养,工匠技艺,泰西火器、钟表、天文历法,已显超越之势,更可怕者,是其组织,是其制度,是其举国之力拓殖海外的野心和效率。”
“即便我等接手,难道现在就能立刻改变?”
他眼中燃烧着一种火。
“就在此刻,就在我们为几亩田、几间屋、几分私心争论不休时,泰西的炮舰在海上劈波斩浪,殖民者在荒岛插旗圈地,时间,时间不站在我们这边,我们还在慢悠悠地煮温水,等着被煮熟吗?”
他猛地将鞭杆指向地图上大明东南沿海之外那片星罗棋布的岛屿,中南半岛与南洋群岛。
“集体生产,集体生活,放开生养!”
魏昶君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淬炼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与不容置疑的决心!
第464章 未来手段
“唯有如此,才能以举国之力,在最短时间内,聚拢起足以抗衡内外之敌的财富、兵源和粮秣。”
“才能将散沙般的人心,锻造成一块铁板,才能让这垂暮的躯体,重新迸发出生机,这是断腕求生,没有第二条路!”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幅巨大的舆图上,鞭杆在安南、交趾和满剌加的位置上重重地画了两个圈,仿佛要将那片土地烙穿。
“至于此地。”
魏昶君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更令人心悸的冷漠与决绝。
“安南、马来,便是红袍之军、红袍之政,踏出这困局,为子孙后代抢占的第一块基石!”
此言一出,阎应元、黄公辅、徐白海等人身体皆是一震。
他们虽知红袍军志向恢弘,但如此赤裸裸地将抢占,基石这样的字眼,指向地图上的异域邦国,其气魄之雄烈,意图之果决,仍让他们感到了强烈的震撼。
“里长。”
阎应元最先稳住心神,他毕竟是执掌刑律监察之人,思维缜密,立刻追问。
“选择此地,必有其深意,何以是安南、马来?”
魏昶君手中的紫竹鞭杆稳稳定在安南的位置上,声音平静。
“其一,地近咫尺,自两广、琼州扬帆,顺风数日可达其北部红河口或占城旧地。”
“粮秣兵员转运,较之远涉重洋赴欧罗巴或新大陆,省却十之八九的损耗与风险,此乃地利之便,无可取代!”
鞭杆随即向下一划,精准地落在马来南端的海峡咽喉。
“其二,咽喉,此海峡沟通大明海、印洋之唯一孔道,泰西诸国,其商船、战舰,自欧罗巴至印度,再至我大明、川崎,必经此处!”
“荷兰人盘踞巴达维亚,其志便在扼控此处,若红袍之军能据有马来半岛,尤其是此马六甲港,则如扼住泰西东来之脖颈,其咽喉在我手,我则进可攻,退可守,控扼东西海路之枢机,此乃战略之锁钥!”
魏昶君越说越快,鞭杆又点向两地内陆。
“其三,沃土丰饶,安南红河三角,稻米一年三熟,自古便有粮仓之誉,马来及周边岛屿,盛产香料锡矿......皆是泰西商贾垂涎三尺、愿以真金白银乃至舰炮相搏之物,得其地,我红袍根基之粮秣无忧,更能握有与泰西周旋之重要财源,此乃资财之基。”
“其四,华民有根,自宋元起,沿海贫民、商贾,因战乱漂泊至此者,繁衍生息,已逾数十万,语言相通,习俗相近,心向故土者众。”
“更兼其中,不乏如那广南阮氏麾下,善战之明人,此乃我红袍思想南播之天然种子,更是大军登陆、立足、生根最可倚重之内应!”
“有他们在,红袍之政必大行其道,此乃人和。”
魏昶君的目光锐利,扫过众人。
“地近、喉锁、物丰、人和,便是我们在这绝境中,能抓住的地利与人和,舍此二地,更有何处可为我红袍踏出这囚笼、撬动寰宇的第一块基石?”
“对海外用此非常之策,非是魏某天性凉薄嗜血,穷兵黩武,今日我不以铁血为子孙铺设这通衢大道,不将这红袍思想之洪流推向寰宇,他日,便是异族之铁蹄、泰西之舰炮,踏破我山河,奴役我子孙!”
“那时,殿宇楼台,皆成焦土,诗书礼乐,尽化劫灰,与其坐待彼时,不如先下手为强!”
沉默,死寂。
阎应元,黄公辅,徐白海诸人神色各异。
千年恒产,种族存亡?
终于,阎应元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目光不再犹疑。
“里长深谋,非我等可及,既已定策,则监管之制,便是第一道铁闸。”
“集体生产,事涉亿万黎庶口粮、军国重器打造,一粒粮、一尺布、一柄刀,皆须有源可溯,有责可究。”
“下官请命,于每一级村屯、工坊、卫所,乃至日后之海外据点,设红袍监察使,直属中枢,独立于生产之外,掌稽核账目、巡视仓储、纠察贪渎、受理举告之权。”
“其选拔,必取刚直不阿、家世清白、通晓数算律令之士,其权柄须重,律条须严,惩处须速!”
“非如此,不足以震慑宵小,维系此制。”
黄公辅抬起头,浑浊的老眼望向魏昶君,带着最后一丝恳求。
“里长,铁律固不可缺,然......然老朽斗胆,请于这集体之中,为百姓留一线......一线念想。”
他艰难地斟酌着词句。
“譬如屋旁舍后,许其保留半分自留菜畦,工余之后,许其纺些自家用度的纱线,非为私产,只为......只为安其心,定其魂,使其觉着......脚下尚有寸土,手中尚存一技。”
“此非退让,实为固本培元之策!”
魏昶君看着他们,眼中那冰封的紧迫感终于裂开一道缝隙,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与赞许。
他微微颔首,沉声道。
“可。”
他不再看地图,目光投向殿外沉沉黑夜。
“集体生产、集体生活之制,刻不容缓!试点之地。”
他略一停顿,转头看向昔日红袍军发源之地,希望之地,话语终于重重落下。
“山东!”
“山东北接京畿,南连江淮,东临大海,漕运咽喉,于此试行,成,则经验可迅疾推及畿辅、江南,败,亦不至于动摇天下腹心。”
“更紧要者,山东濒海,登、莱诸港已成根基,此试点,不仅关乎田亩生产,更关乎日后红袍之军扬帆出海、剑指南洋之跳板,农庄、工坊、乃至......未来的海港船坞,皆须在此成型。”
这一刻,声音逐渐温和而沉重。
“红袍之志,不在守成,而在开新。”
魏昶君的声音低沉,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
“自山东之田垄始,至南洋之波涛终,此路,或荆棘密布,或血火交织,然,唯此一路,可为我这片黄土上的子孙,挣出一个不再仰人鼻息、不再惧人刀兵的......煌煌未来!”
他不再言语,负手而立。
身影投射在身后那幅描绘着已知与未知世界的舆图上,覆盖了山东,笼罩了南洋,仿佛一个沉默而坚定的背影,正将手伸向命运的咽喉。
第465章 新法
试点生产,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整个红袍军上层全数忙碌起来。
民部,监察部,启蒙法......东昌府渐渐有了日头。
徐白海勒住胯下躁动的老马,汗水顺着年轻却紧绷的下颌线滑落,砸在黄泥上,瞬间没了踪影。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触到的是风尘,更是那份由魏里长亲授、墨迹仿佛还带着兵部火漆余温的委任令卷轴。
身后,年迈的黄公辅座下马匹喷着粗重的响鼻,这位素来沉稳的实干家,眉宇间也压着千钧重担。
再往后,是监察部、启蒙法精干吏员组成的马队,卷起漫天黄尘。
他们的目的地,正是这东昌府,一个并非红袍军根基所在,却承载着魏昶君试刀需择硬木深意的地方。
东昌府衙临时征用的议事厅里,空气沉闷凝滞。
他们熟悉了千百遍的山东舆图铺展在粗木案上,青州府那一片被朱砂醒目圈出,似一团燃烧的火。
徐白海的手指却越过那团炽热,坚定地戳在偏西一隅。
“黄老,东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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