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401节
洛水冷笑。
“里长二十二岁时,正带着饥民和流寇,和鞑子,和大明玩命呢。”
“他在做什么?如今的日子是他拼来的吗?”
洛水言辞锋锐,可触及到年迈的黄公辅时,仍是不由叹了口气,声音也柔和了几分。
“你要知晓,里长的思想,远比任何人都更纯粹。”
“红袍军,也不可能是家天下。”
黄公辅听懂了洛水的意思,可正是因为他听懂了,才颓然坐倒。
他想起最初见到里长的时候,那个年轻人正挽起裤脚,和百姓们一起种田。
“......我去备冬衣。”
这一刻,黄公辅像是忽然苍老了几十岁。
黄公辅知道魏昶君是对的。
但他摸着孙子细软的发丝,仍忍不住苦笑。
凭什么他们这样拼命为百姓提着脑袋厮杀之辈的孩子,要替理想受苦?
可他也只能沉默。
里长所定下的事,从来都没有更改过,不是吗。
洛水只是平静的看着黄府的悲切,转身,上车。
酒水的气味浓烈,在这座老旧的小官邸周边弥散开来。
正午时分,洛水的马车到了监察部阎应元的府邸,阎应元居住的地方,甚至比黄公辅住所还要破旧。
只是一个昔日五品官在京师置办的别院,环境清幽,可实在说不上奢靡,民间甚至有不少商户修筑的房屋都远比他的住所要好得多。
洛水面无表情的宣布要调走他的外甥,前往苦寒之地开拓建设。
阎应元直接拔剑,这位黑脸名声在外的监察部总长咬着牙。
“动我外甥试试?”
那是他唯一的外甥,父母都走得早,如今也跟着阎应元姓阎。
老道士眼皮都不眨,只自顾自的喝着酒。
“你外甥在松江收了盐商三间铺子,真当里长不知道?”
“调动他,是里长的意思。”
阎应元的剑尖颤了颤,面色逐渐灰败。
是......里长的意思?
他终于苦笑着,长剑当啷坠地。
他可以对洛水拔剑,可他怎么能对里长拔剑?
一个这辈子心底只有百姓的人,一个明明可以在大势中独善其身的人,选择了提着脑袋战流寇,战鞑子,战大明。
他甚至在得到天下之后,依旧站在百姓一边,为百姓不计后果的清扫缙绅。
到如今,他连成婚都没放在心上。
这样的人,他如何能反驳?
“去西域,活,留江南,死。”
洛水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酒,裹紧了棉袄。
“自己选。”
阎应元突然狂笑,笑出泪来。
“好!好啊!我杀了一辈子贪官污吏,到头来,终究还是变了......”
“你杀的贪官。”
洛水打断他。
“现在你外甥就是贪官。”
“杀吗?”
阎应元想起自己许多年前处斩的苏州官吏,那人临刑前嘶吼。
“你们红袍军将来会比我还脏!”
那时候他只是嗤笑,眼底森冷,可如今呢?
他们这批曾经坚信红袍军不会腐烂的人,亲眼看到了其中开始诞生蝇营狗苟,难道真要应验?
良久,阎应元失魂落魄的转身得,声音疲惫而嘶哑。
“去,传信给他,叫他收拾东西......”
洛水离开了,走的时候只是看着这座破旧的宅邸摇摇头。
阎应元,这等心志坚定之人,他不担心,很快就能想过来。
可他那个外甥,能在红袍军的层层律令下收受铺子,若是不长眼,他倒也不介意让红袍军上下看看,他老道的刀,够不够快!
第500章 于是天下焕然一新!
马车颠簸摇晃着,洛水在舆图新的地方画了一个圈。
启蒙部,楚意!
楚意如今还在配合各地民部,忙着准备材料的事,还有各地衙门筹办的百姓说书人和百姓戏曲的汇演。
洛水抵达的时候,接待他的是楚意的发妻,如今身着绸缎,穿的倒像个许多年前大明的贵妇人。
听到洛水宣布调令,这妇人笑吟吟的姿态终于化作阴沉。
楚意之妻毫不客气的将茶泼在洛水脸上。
“滚!我儿是读书人!”
“他读了这么多书,不在中原造福百姓,凭什么要调动到那些苦寒的不毛之地?”
“别以为我不知道,红袍军发展苦寒之地,可都是调动那些欺压百姓的缙绅。”
“我夫不曾辜负红袍,我儿亦不曾欺压红袍,凭什么要被流放!”
咆哮声几乎无法压抑。
甚至楚意之妻眼底也带着决然,她是穿了绸缎,可这是她多年省吃俭用买的,她不怕谁会说什么!
洛水擦干了脸上的茶水,神色依旧平静。
里长想必之前也设想过,甚至一开始就做好了和他们撕破脸的准备?
“乌思藏缺个教吐蕃人汉字的,你儿子正好。”
“他爹跟着红袍军提着脑袋造反,日复一日奔波,几乎熬瞎了眼!”
妇人尖叫。
“你们就这么对待功臣的?”
“功臣?”
洛水掏出一本老旧蒙阴识字本,那是楚意当年在蒙阴的流民堆里编的。
“你丈夫写这个时,可没想过功臣。”
老道士站起来的时候,楚意的发妻忽然一窒,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可不仅仅是个老道士,还是真正从蒙阴开始就跟随着里长从死人堆中杀出来的!
“你说这般话,平白玷污了楚总师昔日炽热的理想!”
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更嘶哑,目光却灼然落在这名歇斯底里的女子身上,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楚总师多年身居高位,何曾为自己谋划过一分一毫?”
“他从来都和里长一般,为的是天下人!”
“今日尔等家中子嗣未有功绩,怎敢身居高位?”
“日后亲友帮扶,今日谋官职,明日便敢欺百姓,官官相护之下,其父亲手掀开的腐朽大明,缙绅权贵,门阀勋戚,岂非重演耳!
短短几句话,在楚意之妻耳中如闻雷声,面庞血色尽褪!
楚明远自己走了出来。
“我去。”
少年脸色苍白,但腰杆笔直。
“父亲说过......红袍军的笔,不是用来写八股文的。”
楚明远其实怕极了。
他怕自己这一走,便再也无法回来,一生都要在那等苦寒之地煎熬。
他也怕那等从未去过的不毛之地,自己会不会有朝一日死在那里。
但他更怕辜负父亲书房里那幅字,就两个字。
红袍!
洛水走了,舆图上楚意家中被画了个圈,如今他目光落在岳豹府邸。
这是一位真正有兵权的红袍军总长,手里掌控着红袍军最精锐的火器队。
洛水下了马车,难得收起了酒壶。
“岳豹,调令!”
当洛水话音落下的时候,岳豹直接抡起了板凳。
“老子砍清兵脑袋时,你还在安化各地当神棍呢!”
“调令?你说调便调?”
洛水侧身闪过,袖中滑出匕首抵住岳豹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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