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球大战:从克隆人战争逐鹿星海 第175节
正如里斯·阿尔里克斯在过去五天里一直在试图破解第二十八机动舰队的战术密码,雷恩也在用每一次交锋,一丝丝地剥开“调解者特遣部队”指挥官能力的本质。
经过六次独立交锋的观察、试探和分析,他终于触摸到了里斯·阿尔里克斯能力的脉搏。
里斯·阿尔里克斯能“看见”弱点。
就像一位顶尖的决斗大师能洞悉对手防御中的微小破绽,阿尔里克斯凭借原力,能在舰队阵型中做到同样的事。
不管他布下的阵型是简单,还是复杂,抑或是介于两者之间,都无关紧要。
里斯·阿尔里克斯总能像最敏锐的猎犬一样,毫无遗漏地嗅出那最细微的裂隙。
这是一种作弊的天赋。
然而,舰队作战绝非一对一的简单较量。
一场光剑决斗可能在电光火石间结束,但一场舰队战役却会持续数小时甚至数日。
一个舰队阵型可能只存在一个弱点,也可能存在成百上千个。
那么,原力是只向她展示最致命的那一个弱点,还是所有弱点都一览无余?
如果只展示最致命弱点,原力是否还能像下棋的超级计算机那样,推演出未来几步甚至几十步的所有可能?
那岂不是等同于预知未来?
带着这些疑问,雷恩在过去五天里进行了一系列精心设计的“实验”。
他针对里斯·阿尔里克斯部署了多种阵型,故意设置或明或暗的弱点,在调整自己舰队的同时,严密观察她的反应。
她利用了哪些他故意暴露的弱点?
又忽略了哪些他试图隐藏的破绽?
而里斯·阿尔里克斯的行动模式始终如一,总是要等到他的舰队完成阵型变换、相对“静止”下来之后,才发动雷霆一击。
她需要目标固定下来,才能锁定那个“致命弱点”。
就在那一刻,雷恩恍然大悟,原力向里斯·阿尔里克斯揭示的,是所有的弱点。
这庞大的信息洪流,迫使她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目标来进行筛选和决策。
于是,他决定不再徒劳地与这种可怕而不公的原力天赋正面对抗,他要利用这天赋的规则来打败它。
在加入邦联海军的这一年里,雷恩只遇到过一种他完全找不到任何可利用弱点的舰队阵型。
绝地大师普洛·孔的旋转箭头阵型。
那是一种在常规海军指挥官眼中近乎无解的存在,因为在当前的技术和战术体系下,若不借助某种超越常理的手段,根本无法实现那种精密的协调和同步。
雷恩虽然不知道绝地内部的确切称呼,但他清楚,绝地武士团将这种手段称为“战斗冥想”。
通过在原力中构建一个覆盖全舰队的意识场域,将每一位舰长、军官乃至普通船员的思维连接其中,绝地将军能够协调整支舰队,使其发挥出超越极限的效能。
战斗冥想能极大地提升士气、耐力、反应速度、协同精准度,甚至能将数百万个独立思维短暂地融合成一个统一的超级意识。
正是这种力量,让像旋转箭头这样理论上不可能实现的复杂战术成为现实。
这同样是一种极其不公的能力,不是吗?
雷恩决心证明,无需依赖宇宙的神秘力量,仅靠凡人的意志和严苛的纪律,也能重现类似的效果。
他此刻的对手不是里斯·阿尔里克斯,而是她所代表的、那令人敬畏又愤恨的原力本身。
这是一场属于他个人的远征,一场剥去原力神圣外衣的证明。
他要向所有人展示,凭借人类集体那纯粹的、近乎偏执的专注力,以及钢铁般的纪律,也能实现那些被学者认为只有宇宙间无形存在才能创造的奇迹。
里斯·阿尔里克斯和她的共和国舰队还没有意识到,但他们正在见证的,是分离主义者如何以一种原始而残酷的方式,模拟出绝地大师们才能施展的战斗冥想效果。
这并非依靠复杂玄奥的仪式或天赋,而是通过将整个舰队强行推入一种单一的、压倒一切的思维状态。
通过下达那道唯一的常备命令“紧跟前方飞船,别撞上去”。
将整支舰队置于一个死亡螺旋之中,在这里,一个微小的错误就意味着全军覆没。
雷恩成功地催生了一种类似于战斗冥想的群体意识场。
然而,与绝地那种可以精细操控、引导舰队达成复杂目标的战斗冥想截然不同,这个螺旋所孕育的群体意识,其思维纯粹得只剩下一个念头——
紧跟前方飞船!
但,对于雷恩的目的而言,这就足够了。
第194章裁决!
这个看似不可能维持的“死亡螺旋”之所以能够存在,并展现出令人胆寒的压迫力,其根源在于第二十八机动舰队具备两项其他任何舰队都难以企及的特质。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是舰队全体成员对指挥官雷恩·邦特里少将绝对的、近乎盲目的信任。
在战前那次简短的战略会议上,阿萨吉·文崔斯曾质疑过,这支舰队是否真能完全信任他们的少将,去执行一个连计划全貌都一无所知的行动。
但她其实并不了解。
她没有亲历佩勒米安前线那些绝望的阻击战。
为了阻挡大共和国军看似不可阻挡的推进,他们进行了一场又一场惨烈的牺牲。
她也不在森塔雷斯,在那个地狱般的战场上,佩勒米安联盟的士气一度濒临崩溃的边缘。
她更不在科卢梅克斯,那个决定性的战场上。
正是邦特里少将,以一己之力将联盟舰队从崩溃的深渊边缘拉了回来,并最终对共和国舰队发动了那记石破天惊的反击,扭转了战局。
银河系的历史记录和宣传机器,将科卢梅克斯的胜利光环主要戴在了塞弗伦·坦恩头上。
邦联的宣传机器全力运作,宣扬这位声名显赫的将军如何“及时”赶到拯救了战局。
那些真正在绝境中浴血奋战、为最终胜利争取了宝贵时间的人们,他们的名字和功绩,却在有意无意间被历史的阴影所遮蔽。
但第二十八机动舰队的每一位舰长、军官和船员,都知道真相。
因为他们就是佩勒米安联盟的脊梁。
因为他们亲眼见证了科卢梅克斯如何粉碎了核心世界的傲慢。
当他们的邦特里少将甘愿牺牲自己的直属精锐力量,只为保护编队中其他七十五艘战舰时,这份以生命践行的忠诚,早已在舰队中铸就了钢铁般的信任。
如果邦特里少将命令他们冲向地狱再杀回来,第二十八机动舰队的船员们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很快,他们将再次证明这一点。
当坦恩任命雷恩·邦特里和卡莉·特里尔姆为第二十八和第十九这两支佩勒米安联盟核心舰队的指挥官时,就创造了两支对其领袖及彼此拥有近乎“血脉相连”般牢不可破信任的精锐。
这正是她宏大战争计划中不可或缺的完美棋子。
其次,是舰队中每一位舰长、军官乃至普通船员所拥有的、近乎苛刻的卓越经验和技能。
银河共和国陆军战略指挥部早已将佩勒米安联盟舰队列为最高优先级的威胁目标。
这也正是为什么阿纳金·天行者的“开环舰队”被紧急调往萨卢斯特。
他们是公认的邦联武装力量中最锋利、最致命的利刃。
而塞弗伦·坦恩最初正是以这支舰队作为诱饵,设下了萨卢斯特的陷阱。
他们的经验冠绝银河。
他们经历了这场战争中最为残酷的战斗洗礼。
在森塔雷斯的炼狱中,当共和国与邦联的战列线在近距离疯狂对轰,战舰在身边化为燃烧的残骸,船员被真空吞噬时,他们的神经被淬炼得如同精钢,面对炮口也毫不退缩。
在科卢梅克斯那场规模空前的五千艘战舰混战中,火控台前一次精准的微调,引擎室一次完美的出力控制,都可能在瞬间决定数百名同袍的生死,他们的专业技能在极限压力下臻于化境。
这些船员驾驭战舰,如同经验丰富的骑手驾驭最桀骜的骏马。
完成“不可能的任务”是他们的标志。
除了第十九机动舰队,没有任何其他舰队能够重现眼前这种违背常理的“死亡螺旋”机动。
此刻,这个蕴含着恐怖力量的钢铁漩涡正持续加速,稳定地压向共和国的防线。
炮口闪烁着蓄势待发的能量光芒,导弹发射管在装甲下露出冰冷的獠牙。
……
在“威严号”歼星舰的舰桥上,肯德尔·奥泽尔紧咬着牙关。
旗舰“坚韧号”的指令迟迟未下,而敌人却在步步紧逼。
他并非莽夫,不会天真地认为仅凭正面冲锋就能击破敌人的阵型。
“调解者特遣部队”确实以正面强攻见长,但这支舰队之所以能在面对优势敌军时屡创奇迹,其核心支柱正是他们的绝地将军里斯·阿尔里克斯。
阿尔里克斯将军的能力并非那种能协调全军的“战斗冥想”,她的“战术”更近乎一种基于原力直觉的精准打击。
若非舰队中众多舰长技艺精湛、配合默契,能够弥补她决策中的细微偏差,她的作战方式也难以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
他们对将军有着绝对的信任,也深知如何围绕她的核心能力构建战术体系。
因此,当奥泽尔判断局势不利,果断下达暂避锋芒、向后撤退的命令时,“调解者特遣部队”的整个战列线毫不犹豫地执行了。
各舰同步启动反向推进器,引擎喷口爆发出耀眼的蓝光,舰队整体后移,精确地与死亡螺旋的推进速度保持同步,耐心地等待着将军的下一步指令。
他们已经洞悉了这个螺旋的运作模式和潜在威胁。
通过高速旋转,当分离主义战舰的侧面火力指向共和国阵线时,处于“切线”位置的战舰就能发动精准而致命的导弹齐射。
由于圆圈在持续旋转,这种火力打击就像一挺高速转动的机枪,导弹会连绵不绝地扫向共和国舰队。
如果共和国试图反击,他们的炮火多半会徒劳地擦过敌人高速移动的偏导护盾——这些护盾的能量可以高度集中于舰船即将承受打击的右舷。
并且目标战舰会迅速被后续旋转上来的友舰所替代。
这种螺旋阵型虽然无法像绝地大师普洛·孔那著名的“旋转箭头”阵型那样,完美集中歼星舰强大的前向主炮火力进行毁灭性推进,但它却最大化地利用了分离主义战舰普遍侧舷火力较强的特点,形成了一种持续不断的侧面火力压制。
……
与此同时,在“坚韧号”的舰桥上,里斯·阿尔里克斯本人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理论上,不存在完美无缺、毫无弱点的阵型。
这种悖论足以让全银河的军事理论家抓狂。
她深知这一点,也亲眼见过无数阵型被瓦解。
没有人能在纯粹的智谋上彻底压倒原力的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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