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第58节
它通体呈一种温润内敛的墨玉色,质地细腻如脂,在晨光下隐隐透出内部如云雾般的青黑色天然纹理。
腰牌造型古朴,正面浮雕的图案不再是简单的数字,而是一头盘踞于山峦之上,仰天咆哮的狴犴异兽,兽首下方,两个笔力遒劲的篆字清晰可见——‘总旗’!
与腰牌一同放置的告身文书,纸张也更为考究,是一种泛着淡淡银光的冰蚕丝纸,坚韧异常,水火难侵,上面盖着北镇抚司特有的玄铁大印,印文是一只威严的狴犴兽首,蕴含着官方法印特有的微弱灵韵。
沈天目光触及那墨玉腰牌上的“总旗”二字,以及那狴犴兽首印时,瞳孔骤然一缩,神色瞬间凝重起来:“北司靖魔府总旗?”
北司靖魔府隶属北镇抚司,专司招揽地方上实力不俗、心性可靠的御器师。
其职责便是协助北镇抚司镇压清扫地方上突然爆发的魔灾,清剿流窜作乱的强大妖魔与邪修。
北镇抚司虽掌‘诏狱’与‘代天狩魔’之职,威权赫赫,但人手有限,对地方上突发的大小魔灾,难免鞭长莫及。
靖魔府的存在,便是以御器师为骨干,赋予其调动地方部分驻军协同作战之权,可以在地方上快速反应,成为他们平定各地魔患与强大妖邪的助力。
加入靖魔府每月有朝廷俸禄,猎杀妖魔邪修更有丰厚赏金与功勋积累,可兑换功法、灵材甚至符宝。
最关键的是,身为靖魔府成员,虽不算锦衣卫正式编制,却同样能享受‘官脉’蕴养!
且因所做乃是护境安民、诛魔卫道之事,非但无损御器师清誉,反被视为‘天子亲军’历练出身,于日后出仕为官大有裨益,因此不少有志仕途或需要官脉稳固根基的御器师,都愿意加入其中。
想当年他还是丹邪沈傲时,便对北司靖魔府的人颇为头疼。
那些人在地方上根基深厚,耳目灵通,比之北司的鹰犬更棘手。
沈天闻言为之意动,北司靖魔府总旗吗?这比南镇抚司的小旗强很多,还很自由。
有了这职位,就有从七品的官脉蕴养,他可以承受更多的魔息煞力,更多的丹毒!
“原来如此。”沈天心中念头电转,瞬间将利弊权衡清楚,面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了然与意动。
他不再犹豫,干脆利落地道:“多谢王世兄提携!”说着,便伸手去取那墨玉腰牌与冰蚕丝告身文书。
然而,王奎那只按住墨玉腰牌的手,却微微向后缩了半分。
沈天的手停在半空,抬眼看向王奎,眼神平静无波,心中却已了然——正戏来了。
王奎深邃的目光直视沈天,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探询:“据我所知,沈御师与御器司贡生院学正谢映秋谢大人,关系颇为亲近?”
沈天眨了眨眼,斟酌着措辞道:“算是亲近。家伯父早年曾托谢学正关照于我。此次御器师复核,若非谢学正暗中相助,替我洗练魔息煞力,恐怕也难有惊无险地通过。”
他这话半真半假。
谢映秋后来对他其实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怨恨颇深,但最初那份‘关照’的情分,以及她身为沈天名义上的‘老师’这层关系,在官面上是抹不掉的。
再从谢映秋师尊那边算,双方的确称得上是‘亲近’。
王奎闻言微微颔首,他当时亲眼所见,谢映秋为沈天洗练魔息煞力,想必是耗费了极大力气,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想而知。
他不再绕弯子,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公事公办的凝重:“那么沈御师可知,谢映秋已被牵涉进十数日前震惊青州的御器司府库‘火龙烧仓’大案?如今泰天府上下,包括青州州衙那边挖出的种种‘证据’皆指向她,此女或是御器司仓储多年贪弊积案与此次‘火龙烧仓’毁灭罪证的主谋。”
沈天目光骤然一凛,锐利如刀锋。
他知道谢映秋此女性好钻营,手脚很不干净,肯定也贪墨了一些朝廷物资。
但要说她是泰天府仓储贪弊积案的主谋,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一个小小的从七品学正,既无这等只手遮天的权柄,也无这份翻江倒海的心机魄力。
这分明是泰天府那群烂透了的群官,眼看捂不住盖子,就想联手将这只肥羊推出去顶罪!
“王世兄明鉴,”
沈天当即拱手,语气带着一丝为谢映秋辩解的意味,却也点到即止,“谢学正为人——或有瑕疵,喜好钻营,行事确有不够周全之处。
但以她的权位和能力,要说她能一手操控御器司府库多年贪弊,甚至主导‘火龙烧仓’这般大案,沈某以为绝无可能。此女,恐无这般胆魄与手腕。”
“这道理,自不用沈御师多说。”
王奎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他笑了笑:“我与崔御史其实心知肚明,甚至乐见其成。”
沈天眉头微蹙,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乐见其成?”
王奎下一句话,便让沈天面色微变:“我们查到在御器司府库大火燃起前五日,掌管府库出入的司库赵德海,曾于深夜秘密拜访过谢映秋。
而赵德海与谢映秋之间关系匪浅,彼此扶持,在御器司内早已是众人皆知,泰天府那群人选择谢映秋出来顶罪,不是没有缘由的。”
沈天只稍稍凝思,眼中就闪过一丝明悟:“你们怀疑谢映秋手里,保存有赵德海给的证据?所以任由泰天府群官将罪名推到她身上,甚至推波助澜,是想逼她走投无路,出首告发?”
“正是!”
王奎眼中精光大盛,对沈天的敏锐反应极为满意,此子果然是可造之材!
他神色淡淡,吹着茶水上的浮叶:“赵德海死前将御器司历年账目死死地捏在手里,其中一条在赵德海夤夜拜访谢映秋当天的支取账目颇为古怪,‘三日后取赤炎铁精三斤,谢学正知我,需得亲自点验’,你可细品其中字句。”
沈天低声复述,随即眉梢扬起:“谢学正知我?”
“不错。”王奎微微颔首,肯定了沈天的推测,“谢映秋被关押府牢数日,受尽威逼恐吓,心念已然动摇,问题在于,她仍有极大顾虑,不肯松口。”
沈天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神色了然:“她是在担心,即便出首告发,扳倒了那些人,自身也必遭报复清算,担心自身前程无法保障?”
“然也!”王奎再次颔首,“她担心我与崔御史护不住她,而如今整个泰天府,有能力与青州镇守太监对抗的,便只有你的伯父沈八达了。”
沈天已经明了王奎的用意,这北司靖魔府总旗的职位,便是让他出面劝说谢映秋出首的酬劳。
至于王奎所言与沈八达的‘生死之交’,听听便罢,当不得真。
“原来如此。”沈天放下茶盏,目含歉意地看着王奎,“王世兄的意思,沈天明白了,谢学正之事,沈天本该出手襄助,然而我大伯在京城方历风波,现在立足未稳——”
区区一个从七品的总旗,怎够让他出手,卷入这场风波?即便是北司靖魔府的总旗也不行。
至于谢映秋,他能在王奎面前代她分辨一二,说两句好话就很仁义了。
谢映秋现在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只是王奎未等他说完,就凝声打断:“沈少,这总旗之下还有三个正八品小旗职位,三份空白告身,可由沈少自填!此外你晋升七品官位,府中又有了一位辅御师,按律可再增一万亩上田,换成茶田是三倍,恰好你们田庄附近一座张村,那里有三千亩水田,两座茶山,共有茶田约三千七百亩,桑林五百亩,原主月前连同其子死于九罹神狱,只要你办妥此事,最多两个月我就操作到你的名下——”
他见沈天微微凝眉,一副迟疑不决的神色,心里微微摇头:“这样,张村另还有两千亩水田,一座茶山,在另一家商姓豪族名下,我可以促成换地,把这片地给你,让你连成一片。”
沈天眼神一亮,当即拱手:“王世兄爽快,那么,这北司靖魔府总旗之职,沈天也愧领了。”
他不愿看到故人之徒投靠东厂,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谢映秋坠入绝境,还是得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搭把手。
何况这从七品的官脉对他而言,确实是极大的助力。
也不需要考虑沈八达,站在沈八达的角度,与青州镇守太监一系本就是死敌,只要寻到了机会,就得把对方往死里踩。
王奎见沈天应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将那块温润微凉的墨玉总旗腰牌和那份透着官方法印灵韵的冰蚕丝告身文书,加上一张符箓,轻轻推到了沈天面前,起身道:“如此,便有劳沈御师了,本人静候佳音!这是一张寄托了我一点血液的信符,引燃之后,我便能感应!”
沈天依礼起身相送,直接将王奎送出沈府大门。
此时又有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恰好稳稳停在了府门前,车帘掀开,金万两那富态圆润的身影利落地跳下车,掸了掸锦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正准备上前叫门,目光无意间扫过从门里面走出来的王奎,捕捉到那肩头纹着狴犴暗纹的飞鱼服,以及那挺拔如枪、带着肃杀气息的身影。
金万两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凝,小眼睛里爆发出错愕之意。
“这是,北镇抚司的千户王奎?!”
他心中低呼,暗暗惊奇。
沈天此子,怎么与锦衣卫北镇抚司指挥使的师弟搭上线了?
他站在沈府门前,望着王奎离去,又看看眼前气派的沈府大门,脸上的惊愕渐渐化为遇到巨大商机的敏锐兴奋。
金万两心想老爹他真是神了!
那位沈公公也很厉害,他翻盘的时间,甚至比他老爹判断的还早。
第63章 符宝
金万两的登门比王奎稍晚,却同样是赶了个大早。
这位与沈天见面后开门见山:“实不相瞒,近日泰天府周遭桑林遭邪虫所害,枯叶病发作得厉害,连知府衙门的桑园都未能幸免,用了许多符水与灵石才勉强让这些桑树存活,听闻沈少早前用特殊药剂遏制了虫毒,小弟是受人所托,来求购这药剂的方子。”
他这次来是受了泰天府最上层的几家世族之托。
泰天府地方上的大豪强,本想等着沈八达彻底倒台后再软硬兼施,从沈天手里白拿药方。
可现在形势不对,沈八达居然由天子亲点,调任御马监提督太监。
这消息传过来,几乎所有世家豪族都瞠目结舌,无法理解,也无可奈何。
这些人眼看强取无望,又实在扛不住桑园日渐凋零的损失,只能捏着鼻子凑出了一份银钱,请金氏商行出面磋商。
因前些时日,泰天府的这些地方商家对沈家避而远之,唯有金氏商行没有落井下石,反倒在粮食采购和桑叶贸易上更加紧密地与沈家合作,关系升温不少,也就入了这些世族的眼。
此时金万两对父亲的英明之举,简直钦佩万分。
金万两随后又示意仆役打开一个木匣,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八十张百两银票:“沈少放心,那些世族虽与您有些误会,可这次诚意十足,八万两纹银,再加明年公试,沈家再多拿一个御器师的名额,买断这药剂方子,您看如何?这价钱,恰是请高品丹师出手的三分之一,还算公允,当然,沈少的方子神效,自是远胜丹师出手,请人诊治,耗时日久,各家都拖不起。”
其实八万两对那些世家来说只是小钱,哪怕真请一位高品丹师出手,也没什么,问题是三个御器师凑在一起就没水喝,谁家都不肯吃亏,花重金请人买方却便宜了别家。
沈天斜目看了匣子一眼,眼里毫无波澜。
几日前他配置药剂给桑树解毒,一方面是想保住自家的摇钱树,一方面确是想用这药方赚上笔钱。
他原本的打算是换个五六万两,毕竟沈八达倒台了,方子卖不起价,可现在——
沈天拿起茶盏,脸上露出和气的笑容,“虫灾蔓延,蚕户遭殃,沈某亦心有不忍,既然金兄亲自出面,各家又确有诚意,这样吧,十万两,御器师名额换成明年锁厅试的,这方子金兄拿走便是。”
泰天府无论是锁厅试与公试,其实都被各家切蛋糕一样瓜分。
所谓公试,其实许多名额都内定了,也就今年崔天常坐镇泰天府,各家才不敢明目张胆。
可以沈家现在的实力,本就该在公试中拿一两个名额,再若沈八达能在宫中站稳,三五个也是理所应当。
问题是他们家的夹袋没这么多御器师要捧,公试名额意义不大。
唯有锁厅试,一年只有七个。
“锁厅试?”金万两神色迟疑:“您等等。“
他走出大厅,使用了一张符箓,片刻后就神色轻松的走了回来,脸上笑容真诚了几分:“那就如此!沈少高义!金某代各家谢过了!”
交易达成,双方气氛更加融洽,金万两趁热打铁:“还有一事,我知贵府田庄所出的绢帛,品质极佳,远胜往年,眼下各地丝价又涨了三成,金某斗胆,想将贵府今年所有的一万五千匹生丝、熟绢,以五万二千两的价格一并包圆,不知沈少意下如何?”
沈天正想卖了这批绢换钱,当即点头:“金兄爽快,沈某岂有推拒之理?”
送走心满意足的金万两,沈天就拿出了袖中的那枚总旗腰牌,放在手里把玩。
他看着腰牌上的总旗二字,还有角落里的‘从七品’小字,眼里微现异泽。
自他来到这个世界,还从来没体会过‘官脉’这东西。
不过‘官脉’虽然能助御器师温养肉身,压制器毒丹毒,可这也同样是那九霄之上的诸神钳制人族的手段,是他们牵着人族的一条狗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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