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第68节
沈苍身躯微晃,脚下青石寸寸龟裂,却如山岳般岿然不动,牢牢挡住了去路。
而此刻被妖力丝线拖拽的柳明轩,已如待宰羔羊般被沈修罗甩到了沈天脚下。
沈天看也未看那五名被沈苍死死缠住的护卫,戟尖朝地,俯身一把抓住柳明轩的衣领,如同拎起一只鸡仔,身形疾退,与沈修罗汇合。
“撤!”沈天低喝一声。
沈苍闻声,双钺猛地爆发出更强悍的罡气,将五名七品护卫再次逼退数步,随即抽身疾退。
沈修罗再次弹出几颗雾隐珠,浓雾再起,秦锐也迅速收弓跟上。
四人配合默契,动作迅捷如电,借着浓雾掩护,带着昏迷的柳明轩,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街巷阴影之中,只留下醉仙楼前一片狼藉、惊魂未定的护卫和满地昏厥的随从。
淮天江畔,落魂滩。
此处远离城区,江水湍急,拍打着嶙峋的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
冰冷的江水当头浇下,柳明轩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深沉如墨的夜空、湍急奔流的江水,以及沈天那张在黯淡星光下毫无表情,却散发着刺骨寒意的脸。
“沈~沈天?!”柳明轩瞬间认出了眼前之人,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环顾四周,看到沈修罗、沈苍,还有那个持弓的秦锐,皆神色冷峻地围着自己。再想起昏迷前的遭遇,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沈公子!沈大爷!饶命!饶命啊!”
柳明轩顿时涕泪横流,再顾不得半点世家公子的体面,像条蛆虫般在地上扭动挣扎,拼命磕头,“是我错了!是我猪油蒙了心!我不该指使陈子安害死赵小虎!我该死!我该死!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
我爹是柳振山,他会赔偿!要多少钱都行!要什么条件都答应!求求您!求求您了!呜呜呜——”
他哭得撕心裂肺,语无伦次,巨大的恐惧已将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
沈天只是漠然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那目光让柳明轩更加恐惧,哭求呜咽声近乎绝望。
“沉江。”沈天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江涛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沉…沉江?”秦锐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向沈天。
他以为沈天抓住柳明轩,最多是痛打一顿,或者以其为质向柳家施压讨要说法,万没想到竟是直接要命!
沈修罗淡金色的狐瞳微微一缩,但并未出声。
她身为妖奴,需无条件执行主人的命令。
沈苍则是身躯一震,脸上露出明显的迟疑。
他在沈家多年,确实没少干过帮少爷沉人的勾当。
但这次不同以往!以前沉的多是些不开眼的地痞或小角色。
可他们眼前这位,却是泰天府四品世家柳氏的嫡四公子!其父柳振山更是手握实权的六品军官!
宰了他,无异于与柳家结下不死不休的血仇!这后果太严重了!
“少爷——”沈苍上前一步,刚想开口劝阻。
“沉江。”沈天甚至没有转头看他,冰冷的两个字再次吐出,打断了沈苍的话音。
那语气中的森然与不容置疑,让沈苍所有劝谏的念头瞬间冻结。
沈苍看着沈天冰冷的侧脸,又看了看地上抖如筛糠、面无人色的柳明轩,他眼中随即涌出些许无奈与冷漠。
他不再言语,默默上前,从怀中掏出几枚三寸长短,闪烁着幽冷乌光的“镇元钉”。
“不!不要!沈大爷!沈爷爷!饶命!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赵小虎!赵小虎我对不起你啊!我不该害你!沈大爷,我不该惹你!我该死!我畜生!求求你们…呃啊——!”
柳明轩看到那专门用于钉人真元,锁死气血的刑具,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拼命挣扎求饶,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然而他的哭嚎被沈苍铁钳般的大手扼住,镇元钉带着破风之声,狠狠刺入他周身几处要害大穴!
剧痛和真元被锁的虚弱感瞬间袭来,柳明轩的惨叫戛然而止,身体剧烈抽搐着,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沈苍面无表情,动作麻利地用坚韧的牛筋索将瘫软如泥的柳明轩牢牢捆缚,又从江边搬来一块足有磨盘大小、棱角分明的沉重礁石,用绳索死死绑在柳明轩的后背。
柳明轩最后看了一眼冰冷的星空和沈天模糊的身影,无尽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苍提起被捆得结结实实,绑着巨石的柳明轩,走到湍急的江边,手臂猛地一抡。
“噗通——!”
江心中一声沉闷的落水声响起,溅起一簇短暂的水花。
沉重的礁石带着柳明轩的身体,如同秤砣般迅速沉入漆黑冰冷的江底,转瞬间便被汹涌的暗流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湍急的淮天江依旧奔腾咆哮,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江风凛冽,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秦锐看着恢复平静的江面,只觉得喉咙发干,后背全是冷汗。
他下意识地挠了挠头,看向沈天的眼神含着一丝敬畏与佩服。
他声音干涩地问道:“姐~姐夫,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声‘姐夫’叫得自然而然,仿佛以前就是这么叫的。
沈天收回望向江面的目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就像刚才只是随手丢弃了一件垃圾。
“回府。”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转身便走:“你们兄妹这几天也在府里呆着。”
君子豹变,他虽曾是天下第一邪修,却也懂得审时度势。
杀了柳明轩,固然让他念头畅达,可后续的麻烦却也必定接踵而至。
柳家的报复,官府的诘问——而他需要时间,需要更强的实力。
接下来的几天,沈天准备躲在沈府,借助废丹修行,直到突破到八品。
再次回到沈府东院的主屋,沈天在八箩筐废丹的中间盘膝而坐。
他心念沉入识海,引动混元珠。
周围那些焦黑废丹表面,瞬时有一丝丝驳杂混乱的药气被剥离,汇入缓缓旋转的混元珠。
珠内青翠生机与灰暗凋亡之力疯狂流转,如同最精密的熔炉,将混乱的药气分解、提纯,最终化为最精纯的先天清灵之气与后天混元之灵!
磅礴的灵机被引导,混合着童子功至阳真元,如同奔腾的熔岩洪流,狠狠冲刷向脊柱深处!
不久之后。
“嗡——!”
低沉的龙吟自沈天体内响起,骨骼深处发出清晰而坚韧的‘咔嚓’声。
在这股雄浑力量的淬炼下,第二十三节脊椎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温润如玉的光泽,杂质尽去,与其它二十二节先天脊骨连成一片,在内视中散发着坚韧不朽的先天宝光!
童子功,再进一节!距离那传说中的大成之境,又近一步!
沈天一直修到了次日清晨,才结束了调息,开始静待府衙或柳家的人上门问案的风暴,只是他预想中的喧嚣并未到来。
房门被轻轻叩响,沈苍沉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
“少主,府衙并未遣人来,今日城中缇骑四出,北镇抚司的人马正在全城进行大规模抓捕!许多官员,包括州衙和府衙的官吏,都被锁拿下狱了!”
沈天闻言眉梢一扬,微觉错愕。
第74章 案发
辰时末,巳时初,淮天江畔,落魂滩下。
上午的江风带着水腥气,呜咽着卷过嶙峋的礁石。
几名家丁亲卫面色凝重,簇拥着一位身着玄色法袍,手持罗盘的法师。
法师双目紧闭,指尖掐着繁复的印诀,口中念念有词。
他身前悬浮着一枚小巧的玉佩虚影,那正是柳明轩贴身佩戴的‘追魂玉’——此玉不仅温养气血,还内嵌微末符文,能在特定术法牵引下,于短距离内感应佩戴者的方位。
罗盘指针剧烈震颤,最终死死钉向江心一处湍流。
“找到了!”法师猛地睁眼,额头沁出细汗,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笃定,“公子随身的‘追魂玉’就在这下面,绝不会有错!气息——微弱,沉于水底。”
柳家的家丁亲卫闻言,脸色瞬间煞白。为首的护卫头领咬着牙,一挥手:“下水!捞人!”
几个水性极好的家丁迅速脱去外衣,口衔短刃,腰缠绳索,如同下饺子般噗通噗通跃入冰冷湍急的江水中。
岸上的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住绳索的动静,空气沉重得仿佛凝固。
时间在江水的咆哮声中显得格外漫长。
岸上众人,包括柳明轩那几个昨夜一同在醉仙楼寻欢作乐,此刻面色惨白如纸的狐朋狗友,都死死盯着那几根绷直的绳索,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终于!
“哗啦——!”
水花猛烈翻腾,几个家丁拖拽着绳索,奋力将一个沉重的,被水草缠绕的物体拖出水面,艰难地拖向岸边。
岸上的人看清了。
那是一个被坚韧牛筋索死死捆缚的人形,背后牢牢系着一块磨盘大小、棱角狰狞的礁石。
绳索深深勒入皮肉,那人双目圆睁,瞳孔早已涣散,脸上凝固着临死前极致的恐惧与绝望,正是柳四公子——柳明轩!
死寂。
落针可闻的死寂瞬间笼罩了整个落魂滩,只有江水依旧不知疲倦地奔腾咆哮。
柳明轩那几个狐朋狗友,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腿脚发软,互相搀扶着才勉强站稳。
短暂的失语后,压抑到极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如同蚊蚋般响起:
“沉~沉江了?真~真是沉江了?”
“是柳四!他——他居然——”
“沈天!是沈天!一定是那个疯子!他——他怎么敢?!”
“太猖狂了!太无法无天了!他痛打明轩一顿立威,甚至打断手脚都行,这~这怎么就把人给沉了?这~这不是世家豪族的做法啊!”
“他伯父刚得圣眷就敢如此,眼里根本没有王法!”另一人咬牙道,“柳校尉绝不会善罢甘休。”
“可他毕竟是御器师,还有北司靖魔府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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